北美,J国。
沈云起受邀的聚会安排在一套私人别墅里。
两层的玻璃全景小洋房,顶楼在放烟花,后院带有私人泳池。
这不是寻常的商业酒会,而是一个汇集许多富二代和名模的狂欢派对。
沈云起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流光西服,墨发特意打理过,露出额头,显得干净利落。
腕间戴着那只镶满钻石的手表,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袖子上那对蓝钻袖扣,在紊乱的灯光下折射出低调内敛的光芒。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金色瞳孔犹如暗夜中的夜明珠,沉默地打量着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
燕紫樱一袭修身的宝蓝色礼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
“九爷,按照您的吩咐,保镖候在三百米外。”她压低声音说道,“一旦有异动,会第一时间保证您的安全。”
“嗯。”沈云起应了一声,表情冷淡得似乎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上一世他也有出席这场聚会,所有场景都跟记忆里相差无几。
正是这场聚会,谈拢了一笔价值几十个亿的生意,他的产业顺利拓展到北美市场。
聚会期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跟几个富家子弟坐在一块喝喝酒,玩玩牌。
但韩江篱却提醒他今晚可能会是鸿门宴,让他注意安全。
他了解韩江篱,她从不会讲废话,也从不讲空穴来风的话。
既然她特意提醒,就说明今晚这场宴会跟前世不一样了。
有可能是因为他重生,产生了某种蝴蝶效应。
沈云起进了别墅,透过落地玻璃窗,能看见后院人影交杂。
泳池边的音响震动着低音炮,人群的喧闹和烟花的炸裂声交织在一起,纸醉金迷。
沙发上有几个眼生的富二代,正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嫩模,旁若无人地热吻。
沈云起镇静自若地挪开视线,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又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北美的风俗,还是这么混乱。
燕紫樱递过来一杯香槟,沈云起端着,却没有喝。
这么混乱的聚会,他真怕喝了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公子哥从楼梯下来,看见沈云起的瞬间,立即热情地张开双臂抱了上去,“好久不见!”
沈云起只是站着不动,由他抱了一下,然后弯起浅淡又孤傲的笑,“好久不见。你这派对办得不错。”
这是他在J国认识的一个“朋友”——以诺·哈里斯,父亲是官爵,纯正的人傻钱多的二代,私下玩得很花。
“那是当然!”哈里斯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偶尔又夹着几句洋文,勾着沈云起的肩带他往二楼走,“今晚美女很多,挑两个你喜欢的。”
每次听哈里斯讲话,沈云起都感觉像内陆电视剧里拍的外国人,中文讲不清,又不肯讲洋文。
沈云起也不勉强,反正这群洋人乐意用中文跟他沟通,他肯定懒得说鸟语。
“不用了,我对女人没兴趣。”他拒绝了哈里斯的提议。
“你还是这么保守!”哈里斯笑着拍拍沈云起的肩。
沈云起只是笑笑,没接话。
二楼聚集的都是今晚派对宾客里最有实力的那批人,聚在牌桌旁边玩德州扑克。
桌上的筹码垒成小山,光是这堆不起眼的塑胶小圆片,就足够买下一座矿山了。
“沈!你终于来了!”
牌桌旁几个男人纷纷抬头,目光落在沈云起身上,神色各异。
有人笑着打招呼,有人举杯示意,也有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看牌。
沈云起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他在牌桌边坐下,姿态闲散,却又隐隐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哈里斯在他旁边落座,笑着招呼荷官发牌:“沈,你难得来一次,今晚可得好好玩玩。”
“会的。”沈云起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手指压在两张底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牌背。
牌局继续。
筹码在桌上堆叠又散开,有人欢呼,有人咒骂,有人面无表情地推出一摞筹码。
沈云起不紧不慢地跟了几轮,不输不赢,毫不起眼。
燕紫樱就站在他身侧,替他整理筹码。
这时,桌对面的一个公子哥看好了底牌,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云起脸上,又挪向了他身旁的燕紫樱。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沈云起当做没发现,依旧垂着眼眸,指尖轻轻在绒布桌面上敲击着。
那位公子哥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玩味:“沈,你这位女伴……姿色不错。”
燕紫樱像是没听到那种充满暗示的话,平静地整理着沈云起面前散乱的筹码。
见她这幅模样,公子哥更来劲了,身子前倾,手臂压在桌上,眼神贪婪地落在燕紫樱身上,“不说话?我还没玩过这样的女人,在床上一定别有滋味。”
燕紫樱依旧没反应,仍然是那张冷静镇定的表情。
沈云起笑了下,抬眸朝公子哥扫视过去,“她是我助理,不是你的玩具。”
虽是笑着,但那双金瞳迸发出一抹寒光,牌桌上的气氛骤然冷却了下来。
公子哥被镇住了一瞬,而后扯起唇角:“开个玩笑,你的人,跟你一样无趣。”
哈里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开始笑哈哈打圆场:“开始下注吧,我这局牌很好!”
沈云起身子往后一靠,点了支烟,散漫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他扫了眼身旁的燕紫樱,“你开。”
燕紫樱显然已经出席过很多次这种场合,表现得十分冷静。听见九爷的话,便伸手掀开了两张底牌。
对A。
只两张牌,便是三十几万。
沈云起抽了口烟,云淡风轻地说道:“算你这个月奖金。”
燕紫樱垂眸:“多谢九爷。”
牌桌气氛逐渐缓和起来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
沈云起偏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上来。
男人五十岁上下,身材魁梧,面目阴沉,鹰钩鼻上一道骇人的疤,眼睛像两颗死气沉沉的玻璃珠。
“那是谁?”沈云起低声问。
哈里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微变,压低声音:“罗德里戈,J国最大的军火中间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