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身血污、军装破烂不堪的张启宇快步上前,主动抬手敬礼,姿态庄重诚恳:“长官您好,我是果党第七十四军五十七师一七零团长张启宇。”
“奉命镇守常得北门防线。”
“此番多谢贵军雷霆驰援,救命之恩,我部全体将士没齿难忘。”
徐虎收起作战手势,脸上带着爽朗利落的笑意,抬手回礼道:“张团长不必多礼。”
“你好,我是八路军敌后纵队游击支队指挥官徐虎。”
“游击队?”
短短三个字落入耳中,张启宇当场微微一怔,下一秒,嘴角甚至忍不住泛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他怔怔打量着身后整齐列阵的八路军部队,看着那一排排崭新精良的自动步枪、满地报废的日军坦克残骸。
再望着不远处静静矗立、威武霸气的国产钢铁坦克,一时间只觉得无比荒诞。
张启宇忍不住感慨道:“徐长官,恕我直言,您这装备、这战力,要是都算游击队。”
“那我们正规守城部队,简直就成了拿烧火棍打仗的散兵游勇!”
“我打了十几年仗,从未见过这么豪华的游击配置。”
“清一色全自动步枪,不用手动拉栓、不用逐发装填,火力碾压日军三八式、我方老旧汉阳造。”
“还有威震沙场的国产主战坦克,一炮就能撕碎日军薄皮装甲,硬生生打崩鬼子精锐装甲中队与重炮联队。”
“往日里,世人总说你们装备简陋、以游击为主,今日我才算真正开了眼界。”
张启宇的语气满是敬佩:“你们这哪里是游击队,分明是百战精锐、铁甲雄师!”
“若是贵军这般配置都只能称作游击队,那我们手握制式军械、固守坚城的正规军,当真无地自容。”
“今日若非贵军连夜奔袭、绝境驰援,凭借逆天战力撕开死局,北门防线必破,常得全城定然沦陷。”
“我部数百弟兄死守数日、浴血拼杀,早已弹尽粮绝、身心俱疲,面对日军装甲洪流,根本无力支撑最后一波猛攻。”
“是你们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救下了整座城池、救下了我们所有人。”
面对张启宇的诚挚道谢与高度夸赞,徐虎坦然一笑,摆了摆手:“张团长太过客气了。”
“天下抗日军人皆是一家,我们没有派系之分、没有地域之别,唯一的目标就是驱逐日寇、保家卫国。”
“你们五十七师死守孤城、浴血抗敌,以血肉之躯抵挡数万日军猛攻,数日鏖战寸土不让,这份血性与坚守,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
“我们赶来驰援,不为功名、不求回报,只为共击外敌,守住脚下的山河土地。”
“大家都是为了杀鬼子、保百姓。”
“没必要这么客气!”
两军虽派系不同、装备不同、战法不同,但保家卫国的赤胆忠心,从未有过半分区别。
短暂会面寒暄过后,二人迅速收敛心绪,回归战场战备状态。
经历一场惨败,日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横山勇孤注一掷想要攻破常得的战略目标不会轻易放弃。
后续必然还会集结兵力、发起反扑,北门防线依旧危机四伏。
徐虎:“张团长,日军此番装甲主力、重炮部队虽被全歼,但敌军大部队尚未完全撤退。”
“短时间内定然会组织反扑,我们不能有半分松懈。”
“徐长官所言极是。”张启宇重重点头,立刻转身下达命令:“全体战士立刻打扫战场,收拢可用弹药、修复残破工事、清理敌军残骸。”
“抓紧时间加固北门防线,全员进入二级戒备状态!”
徐虎也同步传令:“装甲团原地驻防扼守要道,特战营分散警戒外围,重点巡查山林与平原死角。”
“严防日军偷袭迂回,随时准备迎击敌军反扑!”
“是!”
两军将士各司其职、迅速行动,有条不紊地推进战后清扫与防御加固工作。
安排完所有防务,张启宇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与好奇,独自缓步走向停在阵地中央的国产主战坦克。
此前远远观战,只觉气势滔天、威力无穷,如今近距离观摩,才真正感受到国产铁甲的威武霸气。
通体硬朗厚重的车身棱角分明,哑光涂装在硝烟过后更显肃杀。
粗壮黝黑的主炮直指远方平原,充满无坚不摧的压迫感。
车身装甲平整坚固,此前鏖战中承受过日军数枚榴弹轰击。
却只留下浅浅痕迹,毫发无损,对比被炸得支离破碎、扭曲变形的日军九七式坦克残骸,高下立判。
他的目光扫过车身两侧的车载机枪,回想刚刚的战斗,一幕幕画面再度浮现眼前。
日军坦克横冲直撞、嚣张肆虐,无数弟兄以身殉国、悲壮炸坦却徒劳无功。
而这辆国产铁骑登场之后,车载机枪高速扫射、精准压制步兵。
主炮雷霆轰鸣、一炮碎一车,将不可一世的日军装甲部队碾压得溃不成军、尸骨无存。
“真是国之重器,当之无愧的沙场利刃。”
张启宇:“以前总羡慕鬼子有坦克重炮、装备精良,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今日亲眼见证自家铁甲扬威战场,横扫日寇、逆转战局,心中积攒多年的憋屈与不甘,尽数一扫而空。”
数年抗战,华夏军人大多只能以血肉搏钢铁、以意志抗炮火,无数将士倒在敌军重装备之下。
奈何装备差距悬殊,屡屡陷入被动挨打绝境。
而今天,他们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重型杀器,终于能正面硬撼日军装甲洪流,终于能扬眉吐气、碾压来犯之敌。
望着眼前的钢铁雄狮,看着忙碌布防的八路军精锐,再看着稳固如初的北门防线。
张启宇心中无比笃定:有这支精锐援军坐镇,有铁甲重器加持,常得孤城,定然可守!
随后,张启宇命令道:“立即把情况汇报给指挥部!”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