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天幕,刷个短视频,古人集体破防 > 第176章 父皇……你为何不信我
    任安躬身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太子赢了,他会死;朝廷赢了,他或许能活,可他没想赢,他只是不想死。


    刘据看着任安低下头的模样,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会借兵,谁都不借,他要等尘埃落定,他要等赢家出现,再向赢家俯首称臣。


    刘据缓缓放下手中的符节。


    青铜符节垂在身侧,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他转身离开了。


    任安站在营门后,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如果卫青还在,如果卫青还在……


    可卫青已经死了。


    没有如果。


    旁白低沉,带着深深的叹息:


    【“任安如果把北军借给太子,太子就能迅速控制皇宫,稳定局面,直接把江充一党彻底清除。”】


    【“等到汉武帝回来一切都能慢慢说清楚。”】


    【“如果他帮丞相刘屈氂,太子那点临时凑起来的人马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任安偏偏选了第三条路,谁也不帮,闭门不出,按兵不动,看两边互相残杀。”】


    【“更关键的是,任安是卫青一手从底层提拔上来的人。”】


    【“当年他地位低微,在军中无依无靠,是卫青看中他的能力,一路给他开绿灯,给他提拔上来。”】


    【“从派系上讲,任安一开始就是太子一脉的。”】


    【“太子危难时,他本该第一个站出来毫不犹豫支持太子。”】


    【“可结果是什么?太子在最危难的时候,亲自来到北军大营门口,拿着符节,请求任安发兵相助,遭到拒绝。”】


    画面定格。


    刘据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火把的光芒越来越暗,终于消失在黑暗里。


    北军大营的营火依旧明明灭灭。


    ……


    长城内,长安城,五日血战。


    一边是太子临时召集的百姓、卫士,一边是朝廷正规大军。


    双方在长安城内展开殊死搏斗,整整五日,血流成河。


    街道上尸体叠着尸体,分不清哪边是太子的人哪边是朝廷的人。


    房屋在燃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


    一个母亲的尸体倒在路旁,怀里还抱着婴孩,婴孩趴在她胸口哇哇大哭,小小的手指抓着母亲的衣服,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一个年迈的老者跪在自家门前,望着满街的尸体,老泪纵横:“长安……长安啊……”


    【“数万百姓丧生。”】


    【“繁华长安城沦为人间炼狱。”】


    【“太子兵败,仓皇逃出长安,逃往湖县藏匿。”】


    【“太子兵败逃亡,皇后卫子夫陷入绝境。”】


    当得知太子刘据起兵失败,卫子夫坐在椒房殿中,面容平静如水,鬓角的白发在烛光下泛着银光。


    殿内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悔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她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那匹早已备好的白绫。


    【“没有半句辩解,没有一丝犹豫。”】


    【“三尺白绫了却此生,自缢于椒房宫。”】


    【“愣是没有给汉武帝留下任何拿捏她的余地。”】


    【“当汉武帝派人前来收回她的皇后玺绶时,留给汉武帝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陪伴汉武帝四十九年,从一介歌女到大汉皇后,一生温婉贤淑的卫子夫,最终含泪自尽。”】


    【“一代贤后,含冤而死。”】


    逃到湖县的太子刘据很快被官兵围捕。


    一户贫民家中,院墙坍了半截,院角堆着几捆干柴。


    刘据躲在屋内,面容憔悴眼窝深陷,靠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目光空洞。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透过门缝射进来,一道一道像野兽的眼睛。


    他缓缓站起身,从腰间拔出宝剑。


    剑刃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出他苍老憔悴的面容。


    【“父皇……我没有要害你,你为何不信我。”】


    他的声音很轻。


    不愿受辱、满心绝望的他,最终自缢身亡。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人们目睹刘据悍然自缢,一时失神,久久无言。


    好一位戻太子,之前谁说刘据不行的,站出来!


    这份胆识就已经强过无数人了,刘据说我声懦夫,我都认。


    太子造皇帝的反,造的还是汉武大帝的。


    来,这个刘据跟那个李承乾坐一桌。


    天幕下,大汉,元狩年间,未央宫。


    天幕之上,画面还在继续。


    刘据站在破败的院子里,手中握着剑,望向长安的方向,嘴唇翕动。


    然后,剑刃划过。


    鲜血飞溅。


    那道笔直的身影,缓缓倒下。


    ……


    未央宫中,死一般的寂静。


    刘彻猛地站起身!


    龙案上的竹简被撞翻散落一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不要啊!据儿!”


    他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


    刘彻的大手在剧烈颤抖,指尖泛白,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据儿!别这样!”


    刘彻触碰不到天幕,触碰不到他的儿子。


    他的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旁边的太监赶紧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


    “据儿……据儿啊……”


    刘彻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那一瞬间,两行泪珠从紧闭的眼缝中滚落,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伸出手,捂住胸口。


    “朕的据儿……朕的……”


    殿内群臣目露惊恐地看着天幕,只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阵胆寒。


    那征和二年的百官们在想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竟然会觉得左右都不帮可以安然无事?


    竟然还有人敢拿陛下当刀使?


    难道他们忘了这龙椅上坐着的可是一头择人欲噬的孽龙啊!


    疯了,疯了,全疯了!


    那些人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群臣偷偷抬头瞟了一眼陛下,陛下看了这一切,不会像天幕说的提前发“猪瘟”吧?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该怎么活下来,有人想着要不要去请太医,有人则在心中默默祈祷。


    陛下您可千万要撑住,您要是疯了,大汉可就完了。


    至于大汉怎么完的,先别管。


    突然,群臣向殿外看去。


    殿门口,两个身影逆光而立。


    较大的穿着红色凤袍,裙裾拖在青砖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烛火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勾勒出一道庄严而华美的轮廓。


    她的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可那眉眼、那气度一如往昔。


    她的手中牵着一位略显稚嫩的孩童,七八岁的模样,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一双眼睛乌黑发亮。


    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


    群臣的目光在卫子夫和刘彻之间来回游移。


    刘彻的眼眶还红着,泪痕还在脸上没有干透,那张威严的、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表情——心虚。


    对,心虚。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汉武帝刘彻,这一刻却不敢抬头看殿内的母子二人。


    卫子夫牵着刘据一步一步走进殿中。


    赤色凤袍的下摆拖在青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走到殿中央停下,群臣纷纷避让。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面沉如水,目光穿过殿内摇曳的烛火,穿过跪伏在地的群臣,落在刘彻身上。


    她没有开口。


    可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人难堪。


    那沉默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悬在刘彻头顶,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胸口。


    刘彻始终没有抬头,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


    pS:求书架,求点赞,求好评,给个免费小礼物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