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天幕,刷个短视频,古人集体破防 > 第296章 本是同根生
    画面开场,是一座巍峨的宫殿。


    朱红的柱子,漆黑的瓦顶,檐角的风铃在风中轻轻作响,发出细碎而清冷的声音。


    大殿空旷而幽深,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燃着,火苗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年轻的帝王坐在高位上,用手撑着头。


    他的脸色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嘴角微微下撇,目光痛苦地盯着阶下与他骨血至亲的弟弟。


    他的语气懒散,却充满了帝王特有的威严。


    “孤身为帝王,身侧空无一人,也不能有人!”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一个他早已接受却还在不甘心的真理。


    天幕上弹幕飘过:


    【“曹丕:我身边不能有人。曹植:我是你弟弟!曹丕:弟弟也不行。”】


    【“天家无父子,无兄弟,这话是真的。”】


    【“曹操如果在天有灵,估计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这件事情,曹操负主要责任!”】


    ……


    曹植伏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冰冷的青石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着御座上的哥哥。


    眼眶中,泪眼朦胧,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不解、还有一丝绝望。


    “为什么……在大族之中,兄弟一定会互相为敌?”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曹丕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


    “以前我当你是弟弟,处处让着你,可你也太不克制了!”


    他的手指敲着龙椅的扶手,每一下都带着不耐烦的节奏。


    曹植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悲愤。


    “是弟弟不懂克制,还是兄长的疑心病,越来越重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连殿角的烛火都晃了一下,像被这句话惊到了。


    曹丕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曹植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怒火,有挣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


    “难道兄长的疑心,到现在还没有尽消吗?”


    曹植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哀求什么。


    弹幕炸了:


    【“曹植这句反问,杀伤力拉满。”】


    【“曹丕:你质疑我?曹植:我质疑的是你的心。”】


    【“这对兄弟的对话,每一句都扎心。”】


    ……


    曹丕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停止了敲击。


    曹丕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片冷硬如铁的决绝。


    “叫我怎么相信你,子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算了,你我之间再重复这些对话,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决定。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孤只给你七步时间。你若写得出,孤不杀你。若是写不出……”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父亲生前最疼你了。你便去黄泉路上,好好陪他老人家一程吧。”


    画面定格在曹丕的背影上。他的肩线微微绷着,那不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倒像是一个行刑者在执行一场早已注定的判决。


    曹植缓缓抬起头,看到的是哥哥的背影,是龙椅的侧面,是那顶曾经他们一起仰望过的御座。


    他没有争辩。


    他垂下眼,嘴唇微微颤抖。


    画面切到曹丕的回忆。


    铜雀台上,年轻的曹植意气风发,一篇《登台赋》引得满座喝彩。


    曹操坐在主位上,拍着曹植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而曹丕站在角落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凉意。


    我亲爱的才高八斗的弟弟啊……当年铜雀台上你《登台赋》写得多好啊,能让父亲那般欢喜。


    ……


    曹植垂下眼。


    他不敢去看兄长的眼睛。


    他的心口像被锥子割开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大窟窿,血流如注,痛彻心扉。


    他沉吟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步。


    他缓缓开口。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第两步。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像风中的烛火。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第三步。


    他的眼眶红了。


    四步、五步、六步。


    每一步都踩在大殿的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心跳,像丧钟,像一个人活着的最后七秒。


    第七步。


    他停下,抬起头,望向那个坐在御座上的人。


    他已经不想去分辨那个人的表情了,因为他知道,那上面写着的,只有一个答案。


    他抬起头,看着高座之上的兄长,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念出了最后一句:


    “本是同根生——”


    他顿了一下,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都压进了这几个字里:


    “相煎何太急。”


    七个字落进大殿,像七颗钉子钉进所有人的心里。


    七个字落在地上,像七颗石子砸进深潭。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连风都停了。


    弹幕彻底炸了:


    【“七步成诗!教科书级别的名场面!”】


    【“煮豆燃豆萁,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


    汉朝,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难得沉默了。


    “卫青,你觉得曹丕该不该杀曹植?”


    卫青想了想:“陛下,臣觉得……不该。兄弟相残,是王朝衰败的开始。”


    刘彻点头:“朕也这么觉得。但朕理解曹丕,坐在那个位置上,谁都不信。”


    ……


    唐朝,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两兄弟,脸色有些难看。


    他想起自己的兄弟,李建成。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陛下……”


    李世民低声道:“朕没事……”


    ……


    曹丕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是震惊,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看得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是那种发自内心却被强行控制住的、复杂的笑。


    他拍了两下手,掌声在大殿里响起,却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