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暗了又亮。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前。
李世民还跪在殿前广场的中央，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暗红的印子贴在眉心的皮肤上，像一道没有愈合的旧痕。
他低着头，双手撑在膝前的青砖上，指节的骨凸处泛着白，手背上的青筋沿着手腕一路延伸到袖口。
晨风从殿宇之间穿过，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周围的群臣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有人攥着笏板指节发白，有人偏过头不忍再看，有人垂着眼望着砖缝的走向一言不发。
房玄龄站在最前面，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杜如晦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李世民的后背上，哀叹。
忽然，一道声音从天上落下来，不高，却清清楚楚，像有人就站在他们头顶几尺处说话。
【“检测到贞观天子情绪波动已达阈值，是否发起跨时间视频通话？”】
天幕底下，历朝历代蹲守的人群当场就炸了。
刘邦蹲在未央宫台阶上啃鸡腿，听见这话一口肉直接喷了旁边萧何一脸。
“啥？视频通话？那天幕还带唠嗑功能的？我靠这么先进？”
萧何抹了一把脸上的鸡肉渣，嘴角抽得厉害：“陛下……注意仪态。”
……
刘彻坐在宣室殿里，手里的竹简 “啪” 地合上，挑眉看向卫青霍去病。
“跨时空通话？有点意思。”
霍去病摸着下巴笑：“能直接骂后世子孙？换我我也打过去。”
……
曹操摸着胡子在铜雀台上乐，扭头跟郭嘉说。
“奉孝你听见没？隔着几百年还能连麦，这比咱们传檄千里方便多了。”
郭嘉点头应允。
……
赵匡胤手里的酒杯晃了三晃，酒洒了龙袍上都没察觉。
“我去？还能这么玩？”
……
朱元璋在奉天殿拍得龙椅哐哐响，朱标在旁边赶紧扶住茶杯：“爹您轻点，杯子都晃洒了。”
“洒了怕啥！” 朱元璋瞪着眼，“这玩意儿好啊！以后哪个子孙败家，咱直接跨过去揍！”
底下群臣缩着脖子。
……
房玄龄猛地抬头望向天空，杜如晦的眉头皱起又展开，有大臣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
李世民立刻抬头，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来，目光落在那束从云层间垂落的微光上，声音不高。
“……什么通话？”
那道声音依然平稳：【“可连通后世帝王李隆基，跨时空实时对话。”】
刘邦把鸡骨头一扔，拍着大腿乐：“李隆基，哈哈哈哈，他死定了！”
刘彻嗤了一声，端起茶抿了一口：“自作自受。”
民间更热闹，村口的老农、酒馆的说书先生、街边的小贩全仰着头，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村口土坡上的汉朝老农手里的窝头“啪嗒”掉地上，瞪着眼跟旁边人对瞅。
“啥玩意儿？视频通话？那天幕还能隔着朝代唠嗑？！”
汴京城酒楼上的宋朝士子“哐”地拍在桌案上，酒碗晃得酒水洒了一袖子都没察觉。
“我靠？还带实时连麦的？！”
皇城根下蹲着的明朝锦衣卫小旗薅着同伴袖子猛晃：“跨时空通话？这比咱们的飞鸽传书牛逼一万倍啊！”
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嗷一嗓子穿透人群：“连的是李隆基？！”
“哈哈哈哈那他死定了！太宗陛下找他能有好果子吃？”
“骂都是轻的，换我我上去就踹！”
人群哄的一声笑开，有人拍大腿拍得手都红了，有人搓着手在原地蹦跶，个个抻着脖子盯紧天幕，生怕漏了半点儿动静。
李世民跪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指节在砖面上微微收紧又松开。
“能当面见吗？朕想当面和他说。”
天幕那边安静了片刻，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判断，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鉴于当前情绪状态，系统同意临时开放实体接触权限。”】
底下人听见“实体接触权限”五个字，直接嗷的一声掀了天。
“实体接触？！”
刘邦嗷一嗓子直接蹦起来，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我靠？还能当面揍？不是视频吗？怎么还直接奔现了？！”
萧何赶紧伸手拽他：“陛下陛下，小心摔着！”
……
刘彻抚掌大笑：“好好好！当面教训才够劲！李老二这性子，对我胃口！”
霍去病吹了声口哨：“太宗陛下，脾气够冲，我喜欢。”
……
朱元璋拍得手掌都红了：“对！就该当面揍！隔着屏幕骂有啥意思！”
常遇春在旁边摩拳擦掌：“换我我也得当面揍，这口气隔着屏幕出不来。”
底下百姓更是炸了锅，有人搓手，有人跺脚，个个抻着脖子往前挤，生怕漏了半帧画面。
“我靠？还能当面见？不是视频通话吗？怎么还直接奔现了？！”
“这天幕也太狠了吧？还带传送人的？”
“完了完了，李隆基这逼今天不死也得半残！”
“我赌三斗米，李世民能把他屎打出来！赌不赌？”
“赌！我加半袋粟米！”
人群里吵吵嚷嚷，下注的、起哄的、搓手等看戏的，乱成一团，比殿前的群臣还激动。
李世民站了起来，衣袍的下摆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房玄龄终于往前迈了一步：“陛下……”
李世民没有回头：“朕去一趟，你们在此等着。”
金光从他脚下升起来，细碎的光粒沿着衣袍下摆向上漫，像被风卷起的尘埃，身形在光中渐渐变淡直至完全消散，殿前只剩下空荡荡的砖地和一束正在收回的微光。
杜如晦望着那片空无一人之处，低声说了一句。
“希望陛下能解决这件心事，总感觉李隆基会被打的半身不遂。”
房玄龄点头表示认同。
天幕底下听见杜如晦这话，全笑疯了。
刘邦笑得直捂肚子：“哈哈哈哈半身不遂？我看轻了，我觉得能把他屎打出来！”
“我赌三斗米！” 樊哙举着爪子喊，“太宗能把他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
“我加半袋粟米！” 周勃跟着起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