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从藏书阁四周渗出来，在中央汇聚成一道流动的长河，沿着地板蜿蜒片刻，被一只手拢住一样收束起来形成人形轮廓。
伴随着欢呼声，那人形在光中逐渐凝实，衣袍、肩线、身形轮廓一一清晰。
光散去时，李世民站在藏书阁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活动了一下五指，指节在屈伸间发出轻微声响，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嘴角缓缓拉开一道毫无温度的弧度。
看着李世民站定那股气场，天幕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曹操叹道：“生子当如李二郎！”
武将堆里更是沸腾了。
秦琼、尉迟恭一脸与有荣焉，胸脯都挺高了几分。
卫青拱手望天：“太宗皇帝身手，当世罕见。”
霍去病摸着下巴：“要是能跟他比划两招。”
岳飞肃然起敬，抱拳道：“太宗英明，亦有勇力。”
“我靠！太帅了！天策上将名不虚传！”
“这排面！不愧是打遍天下的秦王！”
“太宗牛逼！揍死那个败家玩意儿！”
百姓们更是喊得嗓子都哑了，“太宗牛逼” 的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激动得直跺脚，手里的柴刀、锄头、书卷扔了一地，扯着嗓子喊加油，脸都喊红了。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二位选手——”
史官的声音再次拔高。
“八世纪巅峰碳基生物、盛唐战力标杆、东亚宗主、东半球话事人、大唐太尉、司空、尚书左仆射、宰相加衔、朔方节度大使、雍州牧、左右羽林大将军、上柱国、临淄王、平王、开元圣文神武皇帝，大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半神半鬼千古半帝李隆基！
“掌声欢迎！”
这一次欢呼声里夹杂着明显的唏嘘，有人吹口哨，有人倒喝彩，西北角传来一声拉长的“拉完了”。
天幕下的嘘声比藏书阁里还大，此起彼伏。
“还半神半鬼？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拉完了——！”有人扯着嗓子学天幕里的喊声，周围人哄堂大笑。
“这逼也配跟太宗站一块儿？赶紧挨揍吧！”
“你看他那样儿，腿都软了吧？”
“还巅峰？巅峰败家吧！”
“这货也配跟太宗站一块儿？赶紧挨揍吧！”
嘘声、起哄声、笑骂声搅成一团，比藏书阁里还热闹。
人群里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个个摩拳擦掌，比台上的人还急。
星光比方才的金色更偏银白，像月光碎成粉屑后重新聚拢。
落定时，李隆基穿着唐朝的圆领袍服，身形微微向前倾，像是还没从传送的摇晃中站稳。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终落在那道站在几步之外的熟悉又陌生的人影上。
嘴唇动了动，像想喊出某个称呼又卡住了。
藏书阁里的日光从高处落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朝相反的方向投在地板上。
史官退开两步站到光束之外，举起右手高喊：“比赛开始！！”
话音还没落地，李世民已经动了。
他右手扣住左腕，膝盖微曲，整个人弹射出去，脚掌在藏书阁地板上踩出一声闷响。
李隆基嘴唇刚张到一半，李世民已经到他面前了。
“李隆基，我！！！”
右拳收在腰侧，肩膀猛地一送，拳面直接砸在李隆基胸口正中。
李隆基的胸膛被打得向内凹陷了一瞬，整个人向后飞出，后背砸在一排书橱的侧面，几卷竹简从架子上震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一拳砸实的瞬间，天幕下直接炸了。
“好拳！！打得漂亮！！”
“我靠！直接干飞了？太爽了吧！”
“该！活该！早该揍这了！”
“痛快！真痛快！这一拳下去，至少断三根肋骨！”
“打得好！就该这么揍！”
“对！就这么打！看着都解气！”
“对！就这么干！揍他个龟孙！”
“再来一拳！往脸上揍！”
有人蹦得老高，挥着胳膊疯狂助威，手都挥酸了也不停。
“使劲打！往死里打！潼关那事儿我气到现在！”
眼看着李隆基贴着书橱滑下来咳血，人群里又是一阵叫好，有人拍着旁边人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贴着书橱滑下来时喉头涌上一口血，还没咽下去又被呛了出来。
他撑着书橱边缘要站起来，脚底在地板上滑了半步，人还没完全立直，李世民已经追到了。
一把抓住他前襟，膝盖顶进他腹腔，把他整个人压在书橱上，低着头，额头几乎贴着他的眉心。
“你让哥舒翰出关！潼关！那是潼关！你让他出去和安禄山野战！你会不会打仗？！”
李隆基被压着，胸口还在起伏，终于找到空隙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曾祖……当时……是杨国忠他……”
……
“放屁！” 刘邦骂道，“自己的锅甩给臣子？没种的东西！”
刘邦冷笑道：“帝王之责，岂容推诿？杨国忠是谁提拔的？不是你自己？”
小河摇着头：“为君者，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皆是己过。甩锅给臣子，太掉价。”
“就是！你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 底下百姓跟着喊。
武将堆里，哥舒翰冷笑一声：“老夫至今还记得那道催战的圣旨。”
郭子仪叹了口气：“潼关一失，长安再无险可守。”
高仙芝和封常清站在一块儿，脸色铁青，没说话。
……
李世民的手指猛然收紧，把衣领攥得更紧了：“杨国忠？！你他妈把潼关的命运说了算？！”
“你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
他松开前襟，拳头挥出去砸在李隆基侧脸上，李隆基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
听见李世民骂潼关那段，底下人的火气也跟着窜上来，骂声跟加油声搅成一团。
“说得好！杨国忠算个屁！你自己是皇帝！”
“就是！自己昏庸就别甩锅！”
“对！揍他！脸都给他打歪！”
有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攥着拳头跟着一起骂，唾沫星子喷了前面人一后背也浑然不觉。
看着李隆基嘴角流血，众人又是一阵叫好：“该！这才哪儿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