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天幕,刷个短视频,古人集体破防 > 第468章 功在千秋,罪在当代
    【“事后,废为庶人,囚禁在河阳无鼻城。”】


    河阳无鼻城,荒凉的小城。


    元恂穿着素衣,被推进一间昏暗的小屋。


    元恂扑到窗边,铁栏外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和北风。


    镜头从他的脸特写拉远,整座小城在天幕上缩成一个小点。


    【“但孝文帝还是不放心。”】


    【“太和二十一年(497年),有人告密说元恂还在跟旧部密谋造反。”】


    洛阳皇宫,深夜。


    孝文帝独自站在窗前,背影孤绝。


    他手中捏着一封密报,信纸被他攥得发皱。


    窗外是洛阳的万家灯火,他却像站在一片荒原上。


    镜头从他背后越肩拍向窗外,灯火越璀璨,他的影子越孤独。


    【“孝文帝二话不说,派中书侍郎邢峦和咸阳王元禧,带着毒酒,去河阳赐死。”】


    【“元恂死的时候,十五岁。”】


    无鼻城小屋。


    元恂捧着毒酒,手在抖。


    他抬头看了看邢峦,又看了看窗外。


    窗外是深秋,一片黄叶从枝头飘落。


    他闭上眼睛,一仰头,一饮而尽。


    酒壶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半圈。他的身体缓缓倒在草席上。


    镜头定格在他年轻的脸上,那脸上没有恨,只有茫然。


    ……


    三国,蜀郡


    刘备摇头叹气:“十五岁少年,本心不过思念故土,却落得赐死结局,何其可悲。”


    诸葛亮手持羽扇,叹息道。


    “元恂未必真想造反。但只要他活着,就是保守派的大旗。元宏是为了整个改革,不得不痛下杀手。”


    “帝王之家,亲情最是廉价。”


    刘备道:“杀子以固国策,功绩流传后世,可这份父子之痛,只有元宏自己承受。”


    “不杀,则改革一切努力全部付诸东流,是两难死局。”


    ……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因为想回老家,被亲爹赐了毒酒。”】


    【“孝文帝为什么这么狠?”】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太子是保守派最大的招牌。”】


    【“只要太子活着一天,保守派就有一面旗帜。”】


    【“他今天不杀太子,明天平城就可能再出一个朝廷。”】


    天幕上浮现一面大旗,旗上写着“太子”二字。


    孝文帝手持一把火,将旗帜点燃。


    火中,旗帜化作灰烬。


    灰烬之后,是平城的轮廓。


    镜头在火光中摇到他的脸,面无表情,眼角却隐隐又泪光。


    【“改革到这一步,已经不是“要不要改”的问题了。是“谁挡我,谁死”。”】


    孝文帝立于洛阳宫城之巅,披风猎猎。


    他俯瞰天下,身后是万丈霞光。


    镜头从他背后大远景拉远,整座洛阳城在他脚下如棋盘,而他独自一人,像一枚落在棋盘中央的孤子。


    天幕上弹幕飘过: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对亲儿子都下得去手。”】


    【“最是无情帝王家。”】


    ……


    【“太子倒了,平城的老贵族们,终于撕破脸了。”】


    【“领头的是两个人:穆泰和陆叡。”】


    穆泰一身甲胄,腰佩公主金印,怒目圆睁;陆叡紫袍金带,手按剑柄,须髯戟张。


    两人身后是数百名鲜卑老贵族,黑压压一片。


    【“穆泰是什么人?”】


    【“鲜卑军功贵族之后,对拓跋氏有救命之恩,本人还娶了章武长公主,皇亲国戚。”】


    【“陆叡是步六孤家的,鲜卑老牌勋贵。”】


    【“这帮人在洛阳待不下去了。穿汉服不舒服,说汉话不会说,改姓改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们商量出一个结论:既然元宏这个皇帝不地道,咱们换一个!”】


    【“他们暗中勾结,计划在平城拥立阳王元颐为帝,跟洛阳朝廷分庭抗礼!”】


    地图上,平城的位置亮起一道反旗,与洛阳的金光遥相对峙。


    两支箭头在地图上画出两条线,一南一北,剑拔弩张。


    【“结果呢?元颐表面答应,背地里赶紧给孝文帝告密。”】


    深夜,阳王府。


    元颐屏退左右,亲手写了一封密信,用蜡丸封好,递给心腹。


    他反复叮嘱心腹“连夜送洛阳,不得有误”。


    心腹揣好蜡丸,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里。


    【“孝文帝是什么人?他的反应极快。”】


    【“他派心腹元澄带兵直扑平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穆泰、陆叡一网打尽。谋反集团,一锅端。”】


    【“这是北魏保守派最后一次有组织的反扑。从此以后,平城旧贵族再也翻不起浪了。”】


    平城城头,那面破烂的狼头大旗被一刀砍倒,旗角落地,被泥里的马蹄踏过。


    镜头缓缓上升,越过平城的屋顶,越过长城,一直升到云层之上。


    整个北方的大地尽收眼底,草原上,最后一缕鲜卑王帐的炊烟,散了。


    【“孝文帝把所有可能挡住改革的人,老贵族、亲儿子、亲兄弟一个一个,全部清除干净。”】


    天幕上浮现一条长长的名单:老贵族的名字、太子的名字、叛臣的名字……


    每念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就被一个朱红的“勾”划掉。


    名单越来越短,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元宏”。


    镜头从那两个字上缓缓拉远,孝文帝独自一人,站在长长的、空荡荡的大殿尽头。


    【“孝文帝赢了。”】


    【“他用了不到十年,把一个鲜卑王朝,改造成了汉家王朝。”】


    洛阳的春日。


    宫阙巍巍,柳絮纷飞。


    一群鲜卑出身的贵族青年,峨冠博带,吟诵着《诗经》走过天津桥。


    他们的眉眼之间还留着草原的轮廓,举止已是地道的中华衣冠。


    镜头从他们身上缓缓摇到洛水,洛水上漂着一叶画舫,舫中传出汉赋的吟诵声。


    【“迁都洛阳、禁胡服、禁胡语、改汉姓、定姓族、通婚姻。”】


    【“每一步,都是踩着保守派的尸体走过来的。”】


    【“他为后来的隋唐大一统,打下了最关键的一块地基。”】


    【“没有他这一波汉化,就没有后来的关陇集团,更没有隋唐。”】


    【“可代价呢?”】


    【“他的儿子死了,他的鲜卑旧部恨他。”】


    【“他硬生生活成一位孤家寡人。他是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改革者之一,也是最孤独的改革者。”】


    深夜,洛阳宫。


    元宏独自一人坐在御座上,殿下空无一人。


    烛影摇红,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大屏风上,那影子孤独而巨大。


    他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酒,酒中映着他自己的脸。


    镜头缓缓推近杯中那张脸。


    【“他革了鲜卑人的命,也革了自己的命。”】


    黑底之上,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中,一半是鲜卑皮裘的武人,一半是汉式衮冕的天子。


    两个身影在镜中重叠,最终合为一人。


    镜面上,缓缓渗出一行金字——“元宏”。


    金字落下,画面渐黑。


    天幕上弹幕飘过:


    【“功在千秋,罪在当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