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566章 太子下场,我为魏子
    “陛下!”


    罗文进神色微定,重整旗鼓


    “适才王御史,咆哮御前,举笏指人。


    御史言事,何至于此?


    臣请陛下,申饬王堪,以正朝仪!”


    “臣附议。”梁承业接上道:“朝堂之上,自有朝堂之礼。”


    王御史今日所为,为言事耶?为斗殴耶?


    若人人若此,则朝会岂不沦为市井?”


    攻魏子不得,则攻其言者。


    此刀,刁且毒。


    《旧唐书·王义方传》载:义方弹李义府,义府党人劾其“失仪”。


    当时台谏论事,每以“仪”字为刀


    攻人者不攻其理,攻其态


    不攻其言,攻其礼。


    理可再辩,仪不可复整。


    .......


    “陛下,臣亦有本。”又一清流御史出班


    “臣欲言军田事。”


    “宁夏清田,已致兵变,张家集之火,犹在目前。


    此策倡之者,魏逆生也。


    今其印信在握,调人在手。


    若军田再出一次兵变,谁任?


    若宁夏再失一城,谁任?


    臣请陛下,追魏逆生清田失当之责,以警后来!”


    以果推因,以未发之事加罪。此刀更刁。


    “臣更有一问。”再一清流出班,声压低极,字字如针


    “魏逆生,少詹事也,东宫之臣也。


    其以东宫之臣,掌文选之印,用尚书之权。


    臣不敢言东宫,可臣斗胆请问陛下.......


    若储君之臣,人人皆可如此,则此大周之朝堂


    究竟是陛下之朝堂,抑东宫之朝堂耶?”


    殿上,霎时死寂。


    一番话将魏子与太子之关系,明置御案


    以“东宫”二字,如一枚铁钉,钉入陛下与储君之间。


    要知道前唐肃宗时,李辅国构陷太子,便上言道:“陛下之臣,与太子之臣,其可两存乎?”


    只此一言而唐肃宗心动,太子几废。


    今清流此问,与李辅国同一机杼。


    ......


    御座之上,周景帝眼皮微动。


    御座之侧,太子姜珩端坐不动。


    今日御月白常服,腰束玉带,端然位于御座之侧。


    观政以来,未尝于朝会上先发一言。


    满朝皆习于那个静坐御侧之储君。


    他如一方温玉。


    温润,安静,不夺人目。


    可,此时,此温玉,缓缓而起。


    不急。


    先整衣冠,乃举首,目光扫过满殿朱紫。


    其目不厉,不怒,而不知何故,适才嗡嗡大殿,竟寸寸静下。


    “诸卿。”姜珩声不高,清清楚楚,传遍大殿。


    “适才有人言‘臣不敢言东宫’。”


    姜珩冷声道:“可‘东宫’二字,莫不是,尔先言之!!”


    那清流御史神色微变。


    完全没有料到,太子真的亲自下场!!


    姜珩目视满朝臣,缓声而出道:


    “魏逆生用印,沈相之印,其所办,父皇之事!”


    “诸卿且言,他何事以东宫为号而行之?


    若无,则‘东宫之臣’四字,谁先提之?诸卿。


    诸卿先以东宫入此潭水,而又言‘东宫之臣不当行事’


    此是弹魏逆生?还是离间天家?!!”


    “殿下,臣……”御史额上渗汗,已经跪地


    “臣但就事论事,无离间意……”


    “孤知。”太子淡然道:“孤只是提醒诸卿,有些话,出口之前,好好自思。”


    冷哼一声,姜珩转向弹军田之御史,“卿适才曰,若军田再出兵变,谁任?


    孤现在便为尔答之。


    军田之策,父皇所准,孤监国之初所首议。


    若军田出事,孤先担。


    卿是要孤不担?还是要父皇不准?””


    御史唇动,终无一言。


    殿上静极,檐角风声,清晰可闻。


    最后,姜珩目光扫过满殿,“诸卿弹魏逆生,弹了半日。


    弹印,弹谢临,弹越权,弹军田!!


    孤听半日,竟无一人,言宁夏之雪、陕西之粮、边墙之兵。


    诸卿心中,所装者,大周之边事耶?抑大周之位子耶?”


    此问一落。


    满殿朱紫,竟无一人敢当其目。


    太子立殿中,身不高,声不扬,而满殿文武,连呼吸皆轻三分。


    非怒,唯威。


    久居其位,其心自正,自骨中生出之威。


    ......


    “孤不是东宫的无事太子,孤监国已有半载!!”姜珩高声呵斥。


    “孤所学,父皇之‘度’。


    然今日,孤得一悟.......


    有些话,孤不言,非不能言,乃不欲言。


    父皇之前,孤为臣,可孤亦是储君。


    大周之天,其半在孤之肩上。”


    “诸卿所弹,孤不阻。


    可,莫要以我大周之天,为诸卿文章之资!!”


    “《尚书》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姜珩字字句顿


    “边墙不宁,则民不安。


    诸卿所争之位,能替边民挡一箭乎?能替边墙当一骑乎?


    能替陕西之粮、宁夏之雪,行一事!?”


    满殿寂然,落针可闻。


    始者王堪以一士对满殿清流,今者储君以一身镇满朝文武。


    较之王堪,更静,更稳,更重。


    御座之上,周景帝望其子,默无一言。


    眼底却是,轻轻一耀。


    “朕昔在东宫,亦曾有此一刻。


    忆昔年,父皇罚朕跪于庭中,冯衍跪于檐下,为朕求情


    忆御门听政,为满朝老臣所压,几不能抬头


    忆那一语“狂言可正,缄口难医。”


    今乃轮至朕,观朕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