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 第248章 金陵城的卧槽
    同一时间,昆明城内。


    “娘,快点儿!队伍要出发了!”


    十二岁的虎子,拽着母亲的衣角,拼命往街口挤。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面红纸糊的小旗,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条红龙。


    街道两侧,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卖菜的王老汉,天没亮就收了摊。


    竹篮里,是家里攒了半年的五十个煮鸡蛋,还冒着热气。


    瘸腿的李铁匠,连夜打了三十把匕首,用红布包得整整齐齐。


    学堂的孩子们,在先生的带领下,举着纸旗,稚嫩的童声唱着: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整条街,瞬间沸腾。


    远处,低沉的引擎轰鸣,如闷雷滚来。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沿街窗户的玻璃,嗡嗡作响。


    然后,昆明城的百姓,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五十辆三号坦克,开道而来。


    履带碾过水泥路面,发出沉重而整齐的轰鸣。


    炮塔缓缓转动,76毫米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车长们探出半身,向着两侧百姓,郑重敬礼。


    “看!那是坦克!真坦克!”


    虎子跳着脚喊,手里的龙旗,拼命挥舞。


    坦克后面,是一百辆轮式装甲车。


    车顶的20毫米机炮,指向天空。


    再后面,三百辆墨绿色军用卡车,一眼望不到头。


    车队中央,敞篷吉普车缓缓驶来。


    龙啸云站在车上。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一手扶着挡风玻璃,一手向两侧百姓,缓缓挥手。


    晨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龙主席!是龙主席!”


    “龙主席万岁!!”


    “一定要打胜仗啊!!”


    百姓们疯了似的往前涌。


    维持秩序的警察,手拉着手,被挤得东倒西歪。


    吉普车不得不放慢速度。


    煮鸡蛋、鞋垫、香烟、手帕……


    无数东西,从人群中扔向卡车。


    落在士兵们的怀里、肩上、脚边。


    “老总!拿着!路上吃!”


    “老总!这鞋垫是我连夜纳的,垫着舒服!”


    “老总!多杀几个鬼子!”


    卡车上的士兵们,眼圈都红了。


    他们想把东西扔回去,却被百姓们更用力地扔回来。


    一个年轻的新兵,抱着怀里七八个热鸡蛋,声音哽咽:


    “班长……我想我娘了……”


    班长是个脸上带刀疤的老兵。


    他沉默地拍了拍新兵的肩膀。


    然后猛地站起身,对着车下的百姓,嘶声大吼:


    “父老乡亲们!放心吧!


    我们一定打胜仗!


    一定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打胜仗!!”


    “赶走小鬼子!!”


    “西南军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中,车队缓缓驶出昆明东门。


    十里长亭。


    龙云双手捧着一碗酒,手在微微颤抖。


    这位掌控云南十八年的“云南王”,此刻眼眶通红。


    “云儿,此去南京,山高水长,务必珍重。


    我龙云在云南一天,西南军的后方,就稳如泰山一天!”


    龙啸云接过酒碗,举过头顶。


    面向三万将士,面向昆明城,面向西南的千山万水。


    “这第一碗酒,敬天!


    敬我中华列祖列宗,佑我山河!”


    仰头,一饮而尽。


    酒碗重重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龙啸云转身上车。


    吉普车发动。


    身后,三万铁骑,滚滚向东。


    同一时间,南京,黄埔路官邸。


    “啪嚓——!”


    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戴笠脚下。


    滚烫的茶水和碎片,溅了他一身。


    戴笠低着头,一动不动。


    额头上被碎片划出的血线,缓缓流下。


    “三万?!他还真敢带三万兵来南京?!”


    委员长脸色铁青,在办公室里来回疾走。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他把南京当什么了?!他的练兵场吗?!


    他眼里还有没有中央?!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委座息怒……”


    何应钦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龙啸云的电报上说……这三万是赴会护卫队,为了保证他在南京期间的安全……”


    “放屁!”


    委员长猛地转身,眼睛赤红。


    “南京有两万宪兵、三万城防军、五万卫戍部队!


    不够保护他安全?!要他自己带三万兵来?!


    他这是示威!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打我的脸!打中央的脸!”


    他抓起桌上的电报,狠狠撕碎。


    碎片扔了戴笠一脸。


    “你!现在就去发电报!


    告诉他龙啸云,南京城小,容不下这么多菩萨!


    要么带两千警卫,要么就别来了!”


    “委座……”


    戴笠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血。


    “龙啸云……恐怕不会答应……”


    “他不答应?!”


    委员长气极反笑。


    “他不答应能怎样?!他还敢强闯南京不成?!


    传我命令,第87、88、36师即刻向南京开拔!


    教导总队进入一级战备!


    我要让他看看,这南京城,到底是谁的天下!”


    “委座三思!”


    陈诚猛地站起来,脸色凝重。


    “不能打!绝对不能打!


    委座,您想想,龙啸云这三万兵,是什么兵?


    是今年在缅甸歼灭日军和英军法军的虎狼之师!


    是今年在新加坡打得英国人举手投降的铁血精锐!”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西南位置:


    “咱们的德械师,装备是比一般部队强。


    可跟西南军比呢?


    他们一个班一挺MG34,一个排一门迫击炮!


    他们的三号坦克,咱们的坦克在人家面前,就是铁皮盒子!”


    “还有空军!”


    陈诚转身,看着委员长,声音急促。


    “龙啸云说有一百架战机护航。


    委座,那是德国战机!德国人最新的战斗机!


    咱们最好的霍克3,在它们面前,就是麻雀和老鹰!”


    “那你说怎么办?!”


    委员长咆哮。


    “让他带着三万兵大摇大摆进南京?!


    让全国都看我蒋某人的笑话?!”


    “委座,”


    何应钦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让他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何应钦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仅让他来,还要以最高规格迎接。


    让全国都看看,中央和西南团结一致,共同抗日。


    至于那三万兵……”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南京城确实容不下三万兵。但汤山容得下。


    让他驻扎汤山,一兵一卒不准进城。


    战机可以进驻大校场机场,但必须接受中央监督。


    这样,面子上,我们给了。里子上,我们也防着了。”


    委员长死死盯着他。


    许久,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整个作战厅,鸦雀无声。


    只有委员长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他放下手。


    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发电报……告诉他。


    军队可以驻扎汤山,不准一兵一卒进城。


    战机可以进驻大校场,但必须接受空军司令部监督。”


    “是!”


    戴笠立正,转身要走。


    “等等。”


    委员长叫住他。


    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再给刘湘打个电话。我亲自打。”


    五分钟后,电话接通。


    “刘主席,我是委员长。”


    委员长强压着怒火。


    “委座。”


    电话那头,刘湘的声音平淡无波。


    “龙啸云要带三万兵来南京,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


    “他到底想干什么?!”


    委员长终于忍不住,声音陡然提高。


    “三万!整整三万!他是来开会还是来打仗?!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委员长以为电话断了。


    “委座。”


    刘湘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委员长心上。


    “龙啸云这个人,我打交道不多。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


    “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说带三万兵,就一定会带三万。


    他说要进南京,就一定会进。


    您要是不让他进……”


    又一阵沉默。


    然后,缓缓吐出四个字:


    “好自为之。”


    “嘟嘟嘟——”


    忙音。


    委员长握着话筒,手在剧烈颤抖。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死灰色。


    “好……好一个刘湘……好一个龙啸云……”


    他喃喃自语。


    然后,猛地将电话机狠狠砸在地上!


    “砰——!”


    电话机四分五裂。


    “都给我滚!滚!!!”


    委员长像疯了一样,将桌上的文件、茶杯、笔筒,全部扫到地上。


    玻璃碎裂声、瓷器破碎声,响成一片。


    何应钦、陈诚、戴笠……


    所有人低着头,快步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


    他们听见里面,传来野兽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