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 第507章 强势要求
    炮声渐渐稀了。


    日军的溃兵,已经被撵出去十几公里。


    阵地上,西北军的残兵们站了起来。


    有人拄着枪,有人互相搀扶着。


    看着眼前被炸得稀烂的战场,看着远处驶过的西南军坦克,半天说不出话。


    断臂老兵蹲下来,给身边牺牲的战友合上眼睛。


    战友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黄河的方向。


    他用粗糙的手掌抹了两下,才把眼皮抹下去。


    捡起地上的手榴弹,拧上盖子,小心翼翼揣回怀里。


    这是他留着自尽的。


    现在,不用了。


    “兄弟,你看。”


    他声音哑得厉害,


    “援军来了。”


    “咱们没白等。”


    不远处,西南军的卫生兵正跑着救治伤员。


    蹲下来给伤兵裹伤口,递上水壶,声音洪亮:


    “兄弟撑住!担架就在后面!药品粮食都管够!”


    装甲兵探出炮塔,冲着阵地上的西北军挥手:


    “弟兄们没事了!鬼子打跑了!”


    孙蔚如走到阵地前。


    军装破了好几个洞,脸上全是血和灰。


    他看着西南军的士兵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看着坦克整齐地列阵。


    再回头看看自己打残的队伍,看看身后漫山遍野的弟兄尸体。


    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终只憋出一句,又轻又重:


    “汤恩伯……二十万人。”


    “二十万头猪,鬼子抓也得抓三天。”


    “他倒好,一枪不放,跑了。”


    旁边的参谋长站在他身侧。


    眼睛红着,手里攥着厚厚的伤亡名册,指节捏得发白。


    他别过头抹了把眼泪,才低声开口:


    “司令,龙主席的人过来了。”


    “说请咱们去黄河岸边休整,伤兵优先送后方医院,粮草弹药全都管够。”


    “还有……弟兄们的抚恤,西南军政委员会也一并承担。”


    孙蔚如沉默了很久。


    风卷着硝烟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看向黄河方向。


    重炮群的轮廓,在远处隐隐约约。


    他摘下军帽,对着那边,缓缓敬了一个军礼。


    帽徽被弹片打变形了,沾着干涸的血。


    他敬得很慢,很端正。


    “传我命令。”


    “残部收拢,往黄河边撤。”


    “所有弟兄,听从西南军调度。”


    他声音很轻,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西北军的脸,丢在了汤恩伯手里。


    西北军的命,是龙啸云救的。


    这笔账,该怎么算,他心里清楚。


    当天傍晚,西北军残部全部撤到黄河岸边。


    临时指挥部的木桌上,摊着一沓皱巴巴的电报底稿。


    全是这几天发给汤恩伯的求援电。


    一封接一封,从最开始的“恳请增援”,到后来的“十万火急”,最后是绝笔电。


    整整二十七封。


    汤恩伯的回电只有三封。


    全是“预备队已出发,望死守待援”的空话。


    连一兵一卒、一枪一弹都没派过来。


    孙蔚如指尖按在最上面那封绝笔电上。


    指节捏得发白,纸边都被揉烂了。


    “张长官,”


    他抬头看向对面西南军的接待主官,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这二十七封电报,就是汤恩伯欠我们西北军的血账。”


    “几万弟兄的命,十几万百姓的家,全葬送在他手里。”


    “他扣着军粮、私分美械,把我们杂牌当挡箭牌。”


    “仗打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老百姓的救济粮都卷走了。”


    “这笔账,还望龙主席替我们、替豫西的百姓做主。”


    他站起身,摘下腰间的中将配枪,轻轻放在桌上。


    旁边的参谋长紧跟着递上厚厚的官兵名册。


    名册边角都磨破了,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的名字。


    有活着的,也有牺牲在阵地上的。


    “我孙蔚如今天把话撂在这。”


    孙蔚如脊背挺得笔直,字字掷地有声,


    “西北军全体将士,从今往后,唯西南军政委员会马首是瞻。”


    “龙主席指哪,我们打哪。”


    “抗日守土,绝不含糊。”


    “重庆那边的命令,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再听了。”


    西南军主官站起身,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孙司令放心。”


    “弟兄们都是抗日的好汉,到了这边,粮饷、弹药、抚恤,一样都不会少。”


    “汤恩伯的账,龙主席一定会跟他算清楚。”


    洛阳指挥部里。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001正在汇报战果,声音平稳有力:


    “日军三个师团大部被击溃,毙伤俘合计两万三千余人。”


    “击毁坦克五十四辆,缴获轻重武器、粮秣辎重无数。”


    “孙蔚如部残部一万两千余人,已全部撤至黄河岸边休整。”


    “孙蔚如亲自递交了全军投效文书,还有二十七封汤恩伯拒不增援的电报底稿。”


    “他明确表态,西北军从此接受西南军政委员会统一调度,不再听命于重庆。”


    龙啸云“嗯”了一声。


    指挥棒轻轻点在沙盘上。


    “汤恩伯呢?”


    “带着嫡系逃到了潼关外,胡宗南部不肯放他进陕西。”


    “现在卡在半路上,进退两难。”


    话音刚落。


    龙啸云脸上的淡色瞬间沉了下去。


    指尖捏着指挥棒,指节一点点泛白。


    沙盘上豫西的标记,被他指尖戳得深陷进去。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豫湘桂那年的惨状——


    三十七天丢三十八座县城,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援华物资通道被掐断,国军在国际上颜面扫地,连盟友都跟着轻视中国。


    一模一样的路数。


    一模一样的一枪不放、丢城失地。


    一模一样的把百姓扔给鬼子,把国家的脸面踩在泥里。


    “废物。”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厌恶,像提到了什么脏东西。


    白崇禧站在旁边,皱着眉补了一句:


    “汤恩伯在河南主政这些年,横征暴敛早就失了民心。”


    “这次又卷着军粮、美械跑路,把几万西北军和十几万百姓扔在前面挡枪。”


    “孙蔚如的二十七封求援电,他全当废纸。”


    “这种人留着,迟早还是祸根。”


    龙啸云猛地抬起眼。


    眼神冷得像冰。


    指挥棒“啪”地一声重重敲在沙盘沿上。


    “给重庆发电。”


    他字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告诉委员长。”


    “三天之内,把汤恩伯明正典刑,人头送到洛阳。”


    “临阵脱逃、弃地失民、私吞军资、坐视友军覆没,哪一条都是死罪。”


    “他要是舍不得杀他的黄埔嫡系。”


    龙啸云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更重,


    “那我就自己动手。”


    “潼关外他的嫡系,我直接派装甲旅过去缴械。”


    “汤恩伯,我抓得到。”


    “胡宗南敢拦着护着。”


    “连他一起算。”


    001躬身应下:“是,司令。”


    龙啸云转过身,看向窗外黄河的方向。


    风卷着泥沙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他不是跟汤恩伯有私仇。


    是这种拿着国家命脉、百姓性命换自己身家的败类,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抗日的战场,容不得这种蛀虫。


    委员长舍不得清理门户。


    他来清。


    窗外的风,卷着黄河的泥沙吹进来。


    沙盘上的小红旗,稳稳插在豫西的土地上。


    一场豫西大败局。


    最终成了龙啸云的盘中餐。


    日军打残了。


    西北军收了。


    民心,也拿了。


    至于委员长的脸。


    还有汤恩伯的命。


    这笔账,才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