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 第555章 即将围歼106师团
    与此同时。


    山口和侧翼的打援线,血已经流成了河。


    外围赶来增援的日军两个联队,疯了似的往包围圈里冲。


    重炮对着山口阵地猛轰,炮弹把山头皮都掀了一层。


    步兵一波接一波往上叠,像潮水似的拍在阵地上,碎了又来。


    发誓要撕开这道口子,救出106师团。


    山口阵地上,粤军谭韬团的阵地,早被炸得没了原样。


    工事塌了,就用尸体垒成掩体。


    子弹打光了,就摸地上的三八大盖接着打。


    日军冲上来一次,就被砸下去一次。


    山脚下的尸体堆成了半人高的坎,血水顺着山道往下淌,在低处积成暗红的水洼,踩上去黏脚。


    可阵地,半步没动。


    谭韬胳膊上中了两枪,绷带浸得通红,依旧戳在最前沿的断墙后面。


    他一边换弹匣,一边忍不住往山谷里面瞟。


    里面的枪声早就炒成了一锅粥,正面的美械师早冲进去了。


    喊杀声、爆炸声、欢呼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功劳、缴获、洋落儿,全是人家的。


    他们守在这口子上,光挨枪子。


    “狗日的中央军,捡便宜的货!”


    谭韬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牙咬得咯吱响。


    骂归骂。


    他转头就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吼:


    “告诉弟兄们!


    守住!


    功劳再少也是咱们的!


    真放跑了106师团,咱们所有人,脑袋都得搬家!


    想捡战利品,打赢了有的是!”


    士兵们嘶吼着应答。


    个个杀红了眼。


    没人退。


    哪怕打光了,也不让援军前进一步。


    侧翼的川军阵地,同样打到见了骨。


    饶国华师长提着步枪,亲自在一线督战,帽檐都被炸飞了半边。


    日军的迂回部队冲了七次,七次都被砸了回去。


    阵地前的树,都被打断了茬,光秃秃的像一根根烧过的筷子。


    有个年轻士兵打急了,扯着嗓子喊:


    “师座!咱们也往里冲点呗!


    里面遍地都是枪和罐头,去晚了都被抢光了!”


    饶国华一枪托砸在他脚边,吼得震耳朵:


    “慌个锤子!


    守好口子!就是头功!


    真放跑了鬼子,再多缴获也白搭!


    等打完仗,有的是东西给你们分!


    川军的脸,不能丢在这!”


    士兵缩了缩脖子,转头又冲鬼子开了枪。


    眼红是真眼红。


    可脚下,钉得死死的。


    整个万家岭外围。


    像两道血铸的铁环。


    里面的人想冲出来。


    外面的人想打进去。


    中间的阻击线,寸步不让。


    包围圈里。


    第106师团,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被围的第二天下午。


    山谷里的味道就已经不能闻了。


    硝烟味、血腥味、粪便味、伤口腐烂的臭味,混在一起,闷得人作呕。


    伤兵躺在泥水里,伤口上爬着蛆,哀嚎声从早到晚没停过,像锯子似的锯着每个人的神经。


    没有药品,没有绷带。


    熬不住的重伤兵,夜里自己摸着手榴弹,往怀里一揣。


    “轰”的一声闷响。


    世界就清净了。


    粮食早就吃完了。


    饿疯了的士兵,啃树皮、挖草根,连地里的蚯蚓都挖出来嚼。


    为了半块沾了泥的军粮,两个士兵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牙齿都用上了,像两头饿狼。


    子弹打光了,有人就捡石头往山下砸。


    还有的端着空枪,躲在工事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不满和怨恨,像瘟疫似的,在部队里蔓延。


    起初是躲在掩体后面窃窃私语。


    后来就公开骂了。


    “松浦那个蠢货!


    为了抢头功,非要孤军深入!


    现在好了!全师团都给他陪葬!”


    “当初参谋长劝他等两翼,他不听!


    还说什么支那军不堪一击!


    现在不堪一击的是我们!”


    “援军?援军根本打不进来!


    咱们死定了!都死在这鬼地方!”


    军官们也乱了套。


    联队长大骂参谋本部情报不准。


    参谋长怪联队长冒进贪功。


    互相指着鼻子骂,差点拔枪。


    有人主张玉碎冲锋,死得体面点。


    有人主张就地投降,保住性命。


    乱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松浦淳六郎躲在炸塌的师团部掩体里,听着外面的吵骂和哀嚎。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都听见了。


    他知道,下面人骂的都对。


    是他的轻敌,是他的贪功,把几万名将士,带进了这死地。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突围,突了三次,都被打回来了。


    防守,防线一天往里面缩两百米。


    援军?电报发了五封,回电永远是“坚守待援”。


    援个屁。


    “师团长……”


    参谋长挪过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第三联队已经打光了。


    正面支那军,又推进了一百五十米。


    我们……撑不到明天了。”


    松浦没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角落里的师团旗上。


    旗子破了好几个洞,沾满了泥和血,脏兮兮的。


    那是天皇亲授的。


    是第106师团的魂。


    是帝国陆军的荣耀。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枪声又近了些。


    久到有流弹打在掩体外面,溅起的泥点落在他脸上。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似的,扎人。


    “把师团旗……烧了吧。”


    “不能落在支那人手里。”


    “绝对不能。”


    参谋们猛地抬头。


    有人张嘴想劝。


    可看着松浦死人似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有人别过脸,肩膀偷偷抖。


    都知道。


    烧了旗,就等于承认,第106师团,没了。


    火焰升起来了。


    那面绣着旭日的军旗,在火光中慢慢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火光照亮了每张脸。


    绝望、屈辱、不甘,混在一起。


    三天前。


    他们还在山口外,意气风发,扬言第一个打进武昌城。


    三天后。


    他们困在深山里,连自己的军旗都保不住。


    骄兵必败。


    四个字,血淋淋刻在了每个人的骨头上。


    “传令……分散突围吧。”


    松浦疲惫地闭上眼,像瞬间老了十岁。


    “能出去多少,算多少。


    出去之后,往北找友军汇合。”


    他换上了士兵的破军装。


    脸上抹了黑灰。


    那把镶金的指挥刀,被他扔在了泥水里,刀鞘陷在烂泥里,像个笑话。


    曾经不可一世的师团长。


    此刻只想活着。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活着逃出去。


    命令传下去的瞬间。


    整个师团,彻底散了架。


    没人再听指挥。


    有人四散往深山里钻。


    有人举着白布条往阵地方向走。


    还有的红着眼,端着刺刀往外冲,想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然后,成片成片倒在枪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