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边缘星球的土包子
起源之间坐落于天骄营禁地深处，整座遗迹由暗金色星骸巨石筑成，壁面刻满无法解读的古老纹路，大门紧闭，散发着苍凉而威严的气息。
陆恒带着林清雪、齿轮、银月、小医仙抵达时，遗迹外早已站满围观的天骄营学员。人群泾渭分明，一侧是赶来支持的平民学员与军方弟子，另一侧则是面色倨傲的世家子弟，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嘲讽。
“哟，这不是从废土星爬上来的土包子吗？”
“一个矿奴，也敢碰起源之间这种最高机密遗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之前不过是运气好，捡了星骸传承，真以为自己是学术大师了？”
“司马师兄可是远古文明首席研究员，他都啃不动的壁画，这土著也配碰？”
刺耳的议论声毫不掩饰，直直刺向众人。
齿轮气得脸色涨红：“他们太过分了！恒哥明明凭实力走到今天！”
银月眉头微蹙，灵族感知将恶意尽收心底；小医仙指尖泛起淡淡毒雾；林清雪紧紧攥住古籍，想要上前辩解。
陆恒抬手，平静地拦下众人，目光望向人群前方那名锦衣玉袍、气质高傲的青年。
司马青云，世家天才，九阶星师，天骄营远古文明专业首席，学识顶尖，向来看不起底层出身之人。
见陆恒看来，司马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陆恒，你连基础古文学都没学过，也敢来解读起源之间壁画？别把联邦千年的研究，当成你这个土著一步登天的垫脚石。”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陆恒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急躁，“既然你觉得我不行，不如赌一把。”
“赌？”司马青云挑眉，像是听到了笑话。
“学术赌约。”陆恒声音清晰，传遍全场，“三日之内，谁能真正解读壁画真相，谁就赢。输者，在天骄营广场当众鞠躬道歉，亲口承认——学术不如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当众道歉，承认学术不如人，这对骄傲的世家子弟而言，比战败还要屈辱。
司马青云眼神一冷，他不信一个矿奴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击败自己，当即冷声应下：“好！我跟你赌！三日之后，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土著永远是土著，再怎么装，也成不了文明传人！”
赌约成立，围观者各自散去，只等着三日后看结果。
起源之间大门开启，内部昏暗空旷，正中央的石壁上，正是那幅震惊联邦的壁画——两道模糊的身影相对而立，一光一暗，气息同源却又截然对立。
司马青云立刻带着数位世家学者上前，动用星力仪器、古文字典、能量探测阵，以最正统、最严谨的学术方法逐行解析，态度专注，手法专业，看得旁人连连点头。
而陆恒却没有立刻动手，他走到壁画前，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石面。
混沌核心微微震动，与遗迹产生微弱共鸣。
林清雪担忧地低声提醒：“陆恒，直接接触遗迹核心很危险，一旦被能量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直接被吞噬……”
“我知道。”陆恒轻声道，“但正统方法太慢，也解不开真相。”
他要赌一次。
以混沌核心为引，以系统为桥，直接连接遗迹本源。
深吸一口气，陆恒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壁画，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入遗迹核心。
嗡——
剧烈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全身，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吞噬。陆恒咬紧牙关，死死稳住意识，任由系统与遗迹本源对接。
无数破碎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最初的存在，名为吞噬之主。
它创造了星骸文明，赋予文明成长、进化、创造的力量。
后来，吞噬之主因理念分裂。
一半向往创造与守护，成为创造者，留下系统与混沌之种，等待能承载它的传人。
一半崇尚毁灭与清理，成为收割者，认为过度发展的文明是宇宙癌症，必须彻底清除。
星骸文明的覆灭、系统的诞生、收割者的使命、他与收割者形态相似的原因……一切真相，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同源而生，理念相悖，永世对立。
陆恒缓缓睁开眼，眼底光芒褪去，一切了然于胸。
三天时间，转瞬即至。
天骄营广场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来见证这场学术赌约。
司马青云站在高台之上，面色疲惫却强撑傲气，面前摆放着厚厚一叠研究报告：“经过三日严谨考证，壁画代表星骸文明的阴阳对立，是能量平衡的象征……”
这套解释中规中矩，却毫无新意，是学术界早已用烂的旧观点。
轮到陆恒。
他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声音清晰而坚定，将壁画真相缓缓道出：
“远古之初，存在吞噬之主。”
“它创造星骸文明，后分裂为二。”
“创造者，留下系统，等待传人，守护文明。”
“收割者，奉行毁灭，清除文明，是吞噬之主的黑暗面。”
“我与收割者同源，却为死敌。我是创造与守护，它们是毁灭与清理。”
一字一句，颠覆千年研究。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动。
“这……这怎么可能？”
“完全颠覆了所有认知！”
“太合理了！所有谜团一下子都解开了！”
司马青云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失声低吼：“不可能！你胡说！你一个土著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是不是胡说，遗迹可以作证。”陆恒淡淡看向他，“赌约，你输了。”
司马青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在万众目光之下，他屈辱地弯下腰，向着陆恒深深一鞠躬，声音艰涩无比：
“我……学术不如你。”
屈辱，不甘，怨毒。
这一刻，司马青云心中对陆恒的轻视，彻底化为刻骨的仇恨。
他输了，却没有心服口服，只将一切归咎于陆恒抢了他的荣耀、毁了他的名声。
学术赌约的结果，瞬间传遍整个天骄营，乃至整个炎黄星域学术界。
曾经质疑陆恒的人，纷纷动摇；支持他的人，声势暴涨；底层学员更是将他奉为精神旗帜。
轩辕老人得知后，只淡淡说了一句：
“他看到的，是我们看不到的。这不是运气，是命运。”
无人知晓，广场人群散去后，司马青云独自走入隐秘通讯室，接通一道来自奥林匹斯联盟的加密频道。
他眼神阴狠如毒，声音冰冷刺骨：
“帮我除掉陆恒。”
“这个从边缘星球来的土包子，不配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