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一回头,就看见陈隼野。
他穿了件黑色短袖上衣,下身是军绿色工装裤。
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腰窄。
往那儿一站就让人挪不开眼。
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人,但姜婉总觉得有些奇怪。
陈队长基本上都是穿警服。
今天这么重大的任务。
怎么这个点穿着私服站在这?
陈隼野先前走了几步,姜婉才发现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陈队长,你这是?”
“我……”
陈隼野酝酿了一下,没忘记自己结束任务后赶来的目的,“文清说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但定了餐厅,让我们别浪费。”
姜婉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比起吃饭这件事。
她更担心陈队长的状态。
向来身强体壮,气血很足的陈队长。
此刻嘴唇居然有些发白。
陈隼野见她不说话,以为是不愿意。
喉结滚了滚,语气有些发紧:“怎么了?”
“今天在车上听到一件事。”
姜婉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什么痕迹,“听说严重到公安和武警全出动了,那你没事吧?”
听到姜婉的关心。
陈隼野松了口气。
脸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没事,这不都准时下班了嘛。”
他说还举起右手转了两下,动作利落得像个没事人。
“那……我们还去吃饭吗?”
陈隼野紧张的等着她回答。
姜婉想了想,然后点头,:“去,不然位置就白定了。”
“那我们坐车过去。”
陈隼野迫不及待开始安排。
打算每一步都按她的想法走。
俩人去餐厅的路上,姜婉突然随口问:“清清为什么不能来?”
陈隼野顿了顿。
好在陈文清提前跟他通过气。
“妈妈出差回来了。
“她可能要在家陪妈妈吃饭。
姜婉表示理解,又问:“那你不用回家吃饭吗?”
陈隼野跟着又顿了顿。
他和父母的关系,是他最不想提起的事。
那家人,那个房。
他都没有很熟悉。
陈隼野声音沙哑,“我不用。”
姜婉感觉到了一丝奇怪,但没有多问。
餐厅在海城最高楼的顶层,是洋人开的西餐厅,能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不多。
进门就能听到轻缓的音乐。
服务员领着来到定好的位置。
还真是个雅间。
在高处俯看城市,眺望海边。
整个画面尽收眼底。
姜婉虽然上辈子见过不少场面,但还是被陈文清订的地方吓到了,居然会来吃西餐,在这里吃一顿都能抵得上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陈隼野看着她在窗前的样子。
唇角弧度也跟着扬起。
没想到文清安排得还挺好。
会比他想得要周全。
陈隼野帮忙拉开椅子,顺手用上了左手,用力的瞬间,左肩膀便传来钻心刺骨的疼。
但陈隼野很快就忍住了。
在姜婉回头的瞬间。
他已经拉开的座位。
姜婉眼里闪过意外,微笑着坐下。
还不忘抬头看他。
温声说了句,“谢谢。”
陈隼野心情愉悦,那点疼瞬间算不上什么。
坐在姜婉对面的那一刻。
只觉得一切都值得。
很快服务员拿来菜单,姜婉点了份牛排和一杯饮料,轮到陈隼野,犹豫下给自己点了份意面,而后加了几道前菜和甜品。
“陈队长,你不吃牛排吗?”
“不用,我就爱吃面。”
陈隼野说着,脸上很是淡定。
吃牛排需要用刀叉。
他的左手暂时做不了这种精细活。
很快,服务员便点完单离开了。
等待的过程中,陈隼野想到陈文清说过的礼物。
但今天实在没时间。
他暗了暗眼神。
觉得自己做得好不够好。
两人相对坐着,互相都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陈隼野便问起她最近生意。
聊到姜婉下月要去广市进货。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陈隼野在默默算他的假期。
姜婉摇了摇头,“看情况,可能要等店铺租好才去。”
这么一算时间又长了。
“那你店铺看的怎么样?”
“还行,明天还得继续。”
姜婉今天没去中心路,但在车站附近看了,那里批发的店铺多,但服装款式还是比不上广市,人流量虽然多却买不上价,思来想去还是中心路最合适。
姜婉想到何老板那家店。
明天恐怕得再去看看了。
俩人聊了没一会。
菜陆续开始上了。
陈隼野点的意面,他用右手吃,毫不费力。
就是用叉子卷着吃。
实在没有筷子爽。
姜婉低头切着自己牛排,刚抬眼,就见陈队长光用叉子吃,就已经吃去一半了,想到陈队长平时的分量,绝对是吃不饱的,默默把自己切好的部分,给陈队长送肉吃。
“陈队长,我没动过的,你尝尝。”
“点了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你帮我吃点牛排。”
陈隼野看着碗里的肉。
心里只觉得甜蜜。
这可是姜婉给他亲手切的。
他没有拒绝,插上一块放进嘴里,鲜嫩多汁。
吃完饭,陈隼野按着计划。
带着姜婉路过公园。
专门往小路上带。
因为可以绕一绕远路,能多待一会。
傍晚的公园也热闹。
树上牵个灯泡挂着,树底下做什么事的都有。
打到天黑都舍不得离场的大爷们。
还有爱唱爱拉的文艺人。
姜婉从未这么惬意地逛过,也觉得稀奇,原来天刚黑下来的公园也还会有这么多人。
“那里有玩套圈,想玩吗?”
“不想,没我想要的。”
姜婉看一圈,都是些小孩喜欢的奖励。
两人正说着话。
迎面来了三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走路东倒西歪。
他们看到姜婉第一眼。
迷离的眼神瞬间亮了亮。
姜婉蹙眉,只想赶紧路过离开。
但其中一人。
也不知道是眼神差。
没发现陈隼野。
还是单纯借酒发挥,非得故意往姜婉身上撞。
陈隼野眼疾手快,把姜婉拉倒身后,和那男人迎面撞上,陈顿野个头比他大,力气更是不用比,尽管他是用左肩顺势拦下,尽管疼痛在左肩蔓延开,对方也依旧被陈隼野撞得脚步轻飘飘的往后走了几步才稳住。
三个酒醉男立马开始骂骂咧咧。
“你谁啊,敢耽误老子的好事?”
好事?
陈隼野听得冷笑。
他走上前,紧盯着那几人。
“给你机会滚了,再不滚,可就别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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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没有什么风,所以也不会有衣袂飘飞的潇洒情景,只是恬静与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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