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永发与媳妇站在一边,他们刚刚还存着看戏的心思。
先让毛长河夫妇与赵志华闹一番,他们再来出面,把今晚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没有想到,事情非但没有化小,反而越变越大。
看到毛长河、毛张氏夫妇凄惨的样子,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要是他们也被赵志华这么抽打,那以后哪有脸出去见人啊!
宋金贵也被吓到了,他原本以为老爹老娘来了,事情就能解决,没有想到,赵志华如此凶残。
他此刻都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对方如此可怕,他根本不可能来这里偷东西。
民主大队的村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要说怪赵志华吧,最先动手的却是毛张氏,你总不可能让人家不还手吧!
毛张氏一到这里,什么也不问,不由分说,直接就对赵志华出手。
她以为,她这一套,能够吓到赵志华,但事情直接失控了。
人家根本不带怕的,直接大嘴巴抽你,抽的毛长河一家嗷嗷叫。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大队长毛永成,想要看看大队长会如何解决。
“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家做主啊,这个小畜生,竟然敢这么殴打我们一家人。”
“你要是不给我们家做主,明天我就去公社,坐到公社大门口去哭,说新来的知青殴打我们。”
毛张氏坐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对着毛永成开口。
毛永成听到这话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毛张氏,眼中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
赵志华眼神冷漠的看向毛张氏,上前一步,对着毛永成开口。
“大队长,刚刚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到了。”
“毛张氏与毛长河一踏入我院子,二话不说,就来打我。”
“这还是新社会嘛,这分明是旧社会的残留!”
“儿子半夜跑到别人家来偷钱、偷东西,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看这件事八成是他们夫妻共同策划的,他儿子只不过是执行者。”
“眼见事情败露,他们就想以势压人,先把我打一顿,给我来一个下马威。”
“新中国成立后,剿匪数年,我看没有剿干净,他们可能是土匪的残留。”
“我们是新下乡的知青,是来支援你们当地建设的,这难道就是民主大队对待知青的方式不成?”
“今天这件事,我原本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他们把钱赔给我,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但这一家人,思想不正,仗着自己是民主大队的村民,肆意欺负我们下乡的知青。”
“我明天就到县城知青办去问问,难道我们知青下乡之后,就任由这些人欺负不成。”
“真要这样,那我直接写信,把这里的事情报到四九城去。”
“我就不信,一个当地恶霸,土匪残留,还能横行无忌不成?”
他这话一出,毛永成脸色微变,这件事真要闹到这个地步,那就麻烦了。
毛长河一家估计都会完蛋,他这个大队长同样也会受到牵连,甚至他们整个民主大队,都会被上面当做典型。
这件事你说怪赵志华吧,怪不起来,人家也是受害者,要怪只能怪毛张氏。
这一刻,他看向毛张氏,眼中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民主大队的村民听到赵志华这话,都脸色微变,真要这么闹下去,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吕朝阳、钟翠香等人看向赵志华,眼神复杂。
这家伙不仅出手狠辣,智商同样在线,就这么几句话,就接连给毛长河一家扣了好几顶帽子。
原本这次偷东西只是毛宝山的事,但被赵志华这么一说,就变成毛长河一家全部都参与其中。
他们夫妻两个是策划者,毛宝山是执行者,这是第一顶帽子。
事情败露,夫妻两人就想要通过殴打赵志华,把事情压下来,这是土匪行径,这是第二顶帽子。
第三顶帽子则是虐待下乡知青,仗势欺人。
三顶帽子,一顶比一顶重,赵志华要是真的这么干了,那事情就性质就彻底变了。
南乔看向赵志华,眼中充满欣赏之色。
对方的话语逻辑清晰,语言缜密,一环接一环,远不是毛张氏那样的,只知道耍横、耍泼。
高大胖一脸佩服的看向赵志华,赵哥太厉害了,以后必须紧紧的抱住赵哥的腿。
“小畜生,你别在那里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可能来你这里偷东西?”
“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敢在我们民主大队撒野,老娘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毛张氏看向赵志华,眼中都是怨毒之色,在民主大队,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殴打,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管你什么知青,就算是一条龙到了民主大队这边,你也得给我盘着。
此刻的毛张氏,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队长,即便这件事我儿有错,但这个小畜生,殴打我们一家三口,难道就没有错吗?”
“你可是我们民主大队的大队长,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毛长河看向毛永成,他这话意思很明显,我们还是一个大队的人,知青都是外来人,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毛永成看着毛长河与毛张氏,这两个人是蠢货不成,到现在还认不清局势。
“够了,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身后的村民也看在眼里。”
“你们一进门,就想去打赵志华赵知青,你当我是眼瞎了不成。”
“毛宝山来偷东西,证据确凿,他身上都搜出了10块钱,上面写着赵志华的名字。”
“你真以为你们夫妻两个胡搅蛮缠一下,这件事情就能过去是吧?”
“这件事真要闹到公社,甚至闹到县里去,你们一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你们就准备去十六队劳改吧。”
毛永成目光狠狠的看向毛长河与毛张氏,乌龟配王八,蠢货凑一家,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毛长河与毛张氏听到这话,同时脸色微变,他们即便是再蠢,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夫妻两人心中暗恨,但却不敢反驳毛永成,真要把大队长逼急了,他们儿子很有可能会被送去劳改。
他们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