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永成让吕朝阳帮忙写两份东西,自然是刚刚赵志华提出来的要求。
吕朝阳听完大队长的话,内心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但大队长的面子他自然要给,只能无奈点头,朝着知青大院那边走去。
今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倒也不用去问什么细节之类的了。
毛长河与宋永发都匆匆回家,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到了院子里,他们回家拿钱了。
刚刚在厨房里,大队长把利害关系跟他们说清楚了。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报公社,毛宝山、宋金贵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送去劳改。
这两人如今可都还没成家呢,身上要是多了一个劳改的标签,那娶媳妇就难了。
为了儿子,他们只能接受赵志华提出的条件。
赵志华少了50块钱,如今这边只有20块钱,还缺30块钱,两家平分,每家15块钱。
对于他们两家来说,15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家人年头忙到年尾,能存下这么多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虽然心都在滴血,但他们也清楚,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儿子。
两人回来不久,吕朝阳回来了,手中拿着两张纸。
他把写好的东西递给了大队长,毛永成接过后,打开手电筒看了一遍,递给了赵志华。
赵志华也打开手电筒,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缓缓点头。
这个吕朝阳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这两份东西写的挺清楚的。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签字、画押、给钱。
村民这边也有好几个人签字,知青那边,吕朝阳、钟翠香都签字了。
毛张氏恶狠狠的盯着赵志华,但却不敢多说什么。
等到签字结束后,毛长河与宋永发两家人连忙离开,他们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们一走,村民们也纷纷离开,这都快折腾一个小时了,赶快回去睡觉。
知青们也纷纷回去,只有高大胖留在了最后。
“大哥,你太厉害了,那些泼妇,就不该惯着他们,不然只会得寸进尺。”
高大胖最为高兴,笑着对赵志华开口。
“大胖,我刚好跟你说件事,我刚刚跟大队长请了假,有点事要去处理,这三天都不在这里。”
“你有空帮我看着这个院子,防止有人来搞破坏。”
赵志华想到明天要走的事情,笑着对高大胖开口。
高大胖听到这话,连忙点头,拍着胸脯道:“赵哥,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看好的。”
赵志华点点头:“行,辛苦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一听到好吃的,高大胖眼睛都在发光,连忙点头。
两人又聊了两句,高大胖不再停留,回去睡觉了。
赵志华把院门关上,重新躺回了炕上,因为今晚厨房烧火做饭的缘故,炕到现在都还是热的。
想到明天就可以去汤原县,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了笑容。
“江达,断头刀,你们给我等着,我来收你们的命了。”
赵志华嘴角喃喃自语,随后闭上眼睛,该休息了。
毛长河家,毛宝山去洗了个澡,痛的嗷嗷叫。
随着衣服脱下,毛宝山的身上,有着纵横交错的、一条条长条形的鞭痕。
这些鞭痕,犹如一只只狰狞的蜈蚣,爬满了毛宝山的身躯。
只要稍微一触碰,毛宝山就痛得惨叫连连。
毛长河、毛张氏夫妇看到儿子身上的伤痕,气得浑身颤抖,眼中杀气腾腾。
“赵志华,你这个畜生,敢这么打我的儿子,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毛张氏一脸怨毒的开口,她的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流出,一半是因为心疼儿子,一半是她自己身上的疼痛。
毛长河眼中也露出了阴狠之色,这个仇,他们一定会报的。
“爹,那个赵志华根本不是人,把我们当畜生一样打。”
“我们今晚真的没有进他房间,我们刚打开他的房门,他就伸手抓住了我跟宋金贵的头发。”
“他把我们两个人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一起,然后一脚把我踢飞了出去。”
“他这还不解气,跑到我们面前,疯狂的扇我们巴掌。”
“我们想要逃,他拿出一根绳子,疯狂的抽在我们身上。”
“从我们身上掏出来的钱,肯定是他当时抽打我们的时候,悄悄塞在我们身上的。”
“爹、娘,你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啊,我要弄死他。”
毛宝山满脸都是怨恨,他的脸也高高肿起,明天都没脸见人了。
毛长河听到儿子的话,缓缓点头:“放心,这件事我们不会轻易算了的。”
“等有空,我找人悄悄把他做了,把他的尸体往梧桐河一扔,让他喂鱼去。”
“消失个把知青,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嘛!”
“去年年底,十三队那边,在河里发现了两具知青的尸体,上面的人下来调查,都说是失足落河淹死了。”
“等我先养几天伤,把脸上的伤养好之后,我会去找人的。”
“这几天你们先不要去惹他,不要让人看出我们想要报复他的意图。”
“我要让他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尸骨无存。”
毛张氏、毛宝山听到这话,同时点头。
宋永发家,宋金贵原本想躺在炕上,但他的背部一靠到炕,就痛的惨叫连连。
刚刚他的背部可是被打妖鞭接连抽中了数下。
宋永发的媳妇站在一旁直抹眼泪,虽然是儿子的错,但那人下手也太狠了,把他儿子都打的不成人样了。
宋永发也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儿子身上的伤势竟然这么重。
他们大队打牲口也没有这么打的呀,这是真的把人往死里抽啊。
“当家的,你可要想个办法呀,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这口气我们可不能忍。”
永发媳妇对着自己男人开口,眼泪不断的从眼中滚落下来。
宋永发摇摇头:“想什么办法,难道你想让我去杀人不成?”
“再说,人家身手那么好,我要是真这么做,我估计我还没把对方杀了,对方已经把我大卸八块了。”
“管好你儿子,他能够四肢健全的回来,只是受一些皮肉之苦,已经算很不错了。”
“你要是再惯着他,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给他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