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淑,给世子去信,等金家人到了宁古塔,就派人把他们解决掉!虽然我现在一时落魄,但也不是他们能威胁的。”
“主儿,奴婢明白,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孩子被高晞月抱去,金玉妍几次想去探望都不成,金玉妍只能先放在一边,全力争宠,希望皇上早日消气,七阿哥不行,她还能再生。
这日陈婉茵正准备睡觉,顺心脸色大变的从外面进来,“娘娘,二阿哥,薨逝了!”
陈婉茵停住盖被子的手,海兰依然动手了。
“给本宫更衣,皇上那边知道了吗?”
顺心一边帮陈婉茵换衣服一边回答,“已经有人去禀告了。”
“那我们也得快些过去,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老实些,别被人抓住把柄迁怒了。”
“是,娘娘,奴婢会嘱咐他们的。”
走之前陈婉茵没忘记让人守好永珩。
隔着老远陈婉茵就听到皇后的哀嚎,声音凄厉,如同杜鹃泣血。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一直对永琏太严厉才害了他,都怪我啊!”
皇上骤然得知心中的继承人死亡也是接受不能,“皇后……先起来,永琏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永琏,额娘对不起你!额娘不该逼着你读书,富察氏祈求上苍,我愿以自己的命换我儿子的命,求您开恩吧!”
皇后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平日尊贵体面的样子都消失了,哀啼着哭倒在皇上怀里。
陈婉茵和其他嫔妃一样不知能说些什么,只能安静的等在旁边。
气氛凝重,皇上和皇后这一对天家夫妻此刻也不过只是和普通人一样心痛孩子逝去的父母而已。
宫里氛围紧张,陈婉茵的心情这几天也不好,永瑞和永琛来看她的时候都感觉到了。
已经自诩长大,好久不愿意被抱的永瑞主动依偎在陈婉茵怀里,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安慰她,“额娘,永瑞不会离开您的。”
他知道二哥没了,皇阿玛和皇额娘都很伤心,但是永瑞不想让额娘也伤心。
永琛看哥哥跟额娘贴贴也跟着挤过来,“额娘,还有我,永琛永远都不离开额娘。”
有时候孩子对父母的爱远超于父母对孩子的爱,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父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唯一的存在。
陈婉茵搂过两个孩子软软的身体,温柔的保证,“额娘也会保护你们的。”
屋外传来永珩咿咿呀呀的婴语,好似在说别把他忘了。
永琛回头跑过去,“弟弟!”
奶娘连忙矮下身子,能让他摸到永珩。
“额娘,弟弟真胖,白白的跟个糯米圆子一样。”
永琛伸出小指头轻轻的点在永珩的脸上。
“啊!”永珩抗议了一声。
永琛呵呵笑,“哈哈你也喜欢哥哥对不对?哥哥也喜欢你,你要快快长大哦,到时候哥哥领你读书射箭!”
身为皇子文武双全是基本的,永琛已经开始跟着武师傅学武了。
永瑞也跟过去拉下永琛又想捏永珩小胖脸的手,“不许捏了,不然以后永珩流口水怎么办?”
永琛不服气的指着永珩的嘴角,“他现在就在流口水啊,不是我捏的。”
陈婉茵把啊啊嗷嗷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永珩接过来,“好了,额娘知道你们喜欢弟弟,不过永珩还小,等他能跟在你们屁股后面跑还得等两年呢。”
“啊?还要那么久!”永琛皱着小眉头感叹。
陈婉茵被他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不久了,小孩子见风就长,很快的,你和永瑞小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嘛。”
“皇上驾到!”
“皇阿玛来啦!”永瑞和永琛两人跑过门槛出去迎接。
“皇阿玛!”
“哎!你们两个今天来看额娘了?”皇上对聪明健壮还长得像自己的双胞胎一直很宠爱,所以两个孩子也不怕他。
“嗯,儿子想额娘和弟弟了,就来陪额娘用膳。”
“好,乖,你们额娘也天天念着你们呢。”
陈婉茵抱着永珩跨过门槛,“参见皇上。”
皇上三步并作两步扶起陈婉茵,“起来吧,还抱着孩子不必多礼。”
“谢皇上。”
皇上顺手把永珩抱过去,“永珩又长胖了,婉茵,还是你会养孩子,朕记得永瑞和永琛小时候也是这么白胖,还很少生病,他们现在长的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啊!”
陈婉茵谦虚的笑笑,“皇上过奖了,他们都是您和臣妾的孩子,皇上一心为国忙碌,臣妾当然要在后方照顾好孩子,不让您多操心。”
皇上把孩子交给奶娘,欣慰的拉着陈婉茵的手,“还是你体贴朕。”
皇后一味的逼永琏上进,皇上心里是不满的,不说永琏还那么小每天能做的有限,就说皇后那急切的态度就让皇上心里不舒服。
怎么,他还是壮年呢,皇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让永琏上位了?把他这个皇上放哪里?
现在更是害的永琏小小年纪就夭折,让皇上失去了最完美的继承人 ,所以过了那阵子之后皇上就对皇后冷落了下来。
永瑞和永琛互相看看对方的体格,不敢相信的对皇上疑问道,“皇阿玛,我和永琛小时候真的很胖吗?”
“对啊皇阿玛,弟弟肥的小胳膊都一节一节的,可我和哥哥很苗条的。”
皇上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你们长大抽条了!永珩长大了也会这样。”
“这样啊,那好吧,其实我觉得弟弟这样更可爱。”
皇上在三个孩子和陈婉茵的陪伴下得到了安慰,走出承乾宫的时候还带着笑,永瑞和永琛也被提溜着去了乾清宫被皇上拷问功课。
这两个小崽子可不像永琏那样一个劲的逼自己内耗,有聪明的大脑和健康的体魄在,他们学习之余还能钻空子多玩一会,丝毫不怕被皇上和陈婉茵惩罚。
离开的人就离开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比起缅怀永琏,皇后更着急的是富察家没有了可以效力的皇子。
富察老夫人三番四次的进宫催皇后再生一个皇子,皇后只能放下哀痛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