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的事,是你害了圆圆。”


    张红英冲上去,抓住夏千燕的头发就往门外拖,


    “看我不打死你。”


    “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


    张秋月几人才来,不明内情,看这样子,以为又是夏千燕害了苏圆圆摔倒的。


    立马也上手去抓住她往外拖。


    几个女人在屋外打成一团。


    赵夏至转身就走,觉得没人注意了,转身向清洁工消失的地方追去。


    “我没有害她摔倒?”


    夏千燕嚎叫着,躲闪着,心里骂着这几个女人,真是的,凭啥打她啊。


    她让秦向阳找人推的苏圆圆,又没有人看到,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她给苏圆圆换了药,打错针,更不会有人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


    温明慧糊涂了。


    圆圆摔倒昏迷不醒,大人孩子危机万分。


    一个乡下男人却跑来说圆圆是他媳妇,孩子是他的。


    她儿子竟然说保小,生了全送给男人。


    这意思难道真是?


    温明慧觉得,她们霍家的天真的要塌了。


    “老霍,咱儿子的病没治好?”


    温明慧转头无助地看向男人。


    霍盛世也惊得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心里头此时哇凉哇凉的。


    他儿子病没好,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家的。他们老霍家真得绝后了。


    他不说话,只是直愣愣站在那里。


    眼神的悲凉啥都说明了。


    “天哪,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温明慧优雅了一辈子,此时全身瘫软,坐到地上,欲哭无泪。


    “俺的闺女来——”


    马冬梅终于被掐醒了,坐直身子,拍着大腿就要哭。


    可一眼看到手术室的门,立马把后面的嚎叫咽下去了。


    苏有福站起来,几步走到霍战北面前,。


    啪,啪,啪,一边三个耳光,几乎用尽了苏有福所有的力气。


    他盯着被打了三下,一动也没动的霍战北说,


    “离婚,等手术完,俺带俺家圆圆回家。欠你们霍家的,我们苏家全赔给你们。”


    苏有福愤怒地盯着霍战北,


    “你欠俺们家圆圆的,等俺们家圆圆醒过来,她会亲自向你讨回去。”


    霍战北没有捂脸,就那样顶着脸上的手掌印,


    “离婚,我这就去打报告。苏圆圆生的孩子不是我们霍家的。大人孩子,你们都带走。”


    说完,走到楚行止面前,伸手握着他的手,


    “她们和我们霍家没有关系,人都交给你们医院了。”


    说完,


    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屋外,几个女人正打着夏千燕,看霍战北大步走远,都停住手,怔住了。


    离婚?


    圆圆和孩子生死不知。


    霍战北他竟然走了,不管圆圆和孩子了。还说啥要离婚。


    霍战北这个混蛋!


    张秋月和赵美艳都红了眼。


    亏她们以前还觉得,霍团长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面冷心热,简直把圆圆疼在手心里。


    看看吧。


    还不是和所有男人一样。


    说啥孩子不是自己的,一翻脸,啥都不要了。


    不,


    霍团长比别的男人更可怕,更冷心冷情。


    “嘿嘿,战北哥哥离婚了。”


    被打得鼻清脸肿的夏千燕,一点也不难受。


    从地上爬起来,拉拉衣裳,整理一下头发,一瘸一拐地去追霍战北了。


    “战北哥哥,你等等我。”


    “楚医生,我们家圆圆和孩子,全靠你了。”


    苏有福强撑着心情,冲楚行拱拱手。


    “楚医生,你一定要把我们家圆圆和孩子救回来。”


    马冬梅跪下就要给楚行止磕头。


    楚行止哪能让圆圆的娘给自己磕头。赶紧上前扶住。


    “婶,你别这样。”


    “楚医生,你是个好人,我把我们家圆圆和孩子都托付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我们家圆圆和孩子啊。”


    托付给我了?


    把圆圆和孩子都托付给我了?


    刹那间,楚行止觉得天地都亮了,他的余生开遍鲜花。


    “楚医生,你是好人。不像霍家那畜生。听风就是雨,说那挨千刀的话,不要俺家圆圆了。”


    马冬梅看到扶着她的楚行止,右手虎口有一处深深的掐迹,


    “那个畜生,怼狠的心。对俺圆圆狠,对你一个要救俺圆圆的人,都不放过,还掐这么狠。这是要废了你的手,让你救不成俺家圆圆啊。”


    要不是场合不对,马冬梅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


    “我一定会救回她们的。”


    楚行止转身进了手术室,他左手捏着右手虎口那道深深的掐迹。


    他知道,这是刚才霍战北临走时掐得他。


    霍战北深深看了他一眼。


    以他们的默契,那一眼,他比谁都理解,那是霍战北在说,我把她和孩子交给你了,帮我看好。


    那一掐分明在说,你敢碰我媳妇孩子,我弄死你。


    又明明在说,交给你了,你一定要陪着她和孩子,我,羡慕嫉妒恨你。


    但这些,楚行止绝不会告诉苏家人,甚至永远也不会告诉苏圆圆。


    楚行止仰头,深吸一口气。


    因为,这是上天终于听到了他的祈祷。


    送给了他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


    不管霍战北是因为什么原因,把苏圆圆和孩子送到了他面前。


    那以后,他绝不会松手。


    “那个亲家——”


    温明慧觉得她们应该说些啥,可这话一开口,立马收到了马冬梅凶狠的一道目光。


    “谁是你亲家母,你儿子都要和俺闺女离婚了。亲什么亲家?是仇家还差不多。”


    马冬梅恨不得冲上去咬霍战北爹娘一口。


    哪里对她们还会有好声气。


    “我们走吧。”


    霍盛世还没完全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被马冬梅这充满仇恨的目光望着,他实在不知说啥。扶着神思恍惚的温明慧走了出去。


    儿媳妇没了。


    孙子孙女没了。


    他们霍家这次真要绝后了。


    他们回去,还得想法子,咋着对老爷子老奶奶交待啊?


    终于感觉不到身后追着的,探究的目光了。


    霍战北一头扎在一个死胡同里,拼命往墙头捶了一阵。


    手破了,血流出来,他依然捶打着。


    最后,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土墙,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那是刚才张政委给他的,他随手塞口袋里的。


    已经被揉皱的那根烟。


    还有张政委递给他,被他顺手放到口袋里的洋火。


    他颤抖着手,擦了几次,才擦出火,凑到烟头上,点燃。


    狠吸了几大口,像把人生中所有的苦都吸进去。


    然后靠着墙,闭着眼,张着嘴,那根烟半吊着,想掉不掉的,他的肩塌下去,手垂下去,脑袋低下去。


    整个人都颓丧着,


    泪,


    一滴滴滑落。


    直到流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