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呢,流氓在哪里?”
人们围过来,为首的大娘着急大褂子扣都扣错了,鞋子还跑掉一只。
苏圆圆不由感慨,这时候的人,都很热情,讲究学雷锋。
“流氓呢?闺女,流氓呢?”
大家围过来,只看到两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娃娃。
“流氓他被——”
苏圆圆刚想说,流氓他一听到你们跑来的声音,就吓跑了。
结果小安安小手一指,
“流氓在那,我和舅舅赶过来,他正拉扯我妈妈,我舅舅打不过他。”
打不过?
众人的目光在苏防风和霍战北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穿白衬衣绿军官的男人,真高真帅真健壮。
这穿花衬衣喇叭裤的瘦高个青年,怎么看都有些油油的,活脱脱像个街边二流子。
“你这个流氓,你哪的人,居然敢在我们玉兰社区做坏事?”
扣错扣子的大娘立马冲着苏防风沉下脸。
“我看着这人面生的很,大半夜的跑我们社区来,一定没有好事。”
拿着菜刀的大爷刚说完,旁边披头散发,头都同来得及扎的大嫂就拿着镰刀冲苏防风一举,
“瞧瞧他穿的这衣裳,这下面叫啥癞蛤蟆裤,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苏防风都无语了。
咋的,他穿的这可是花格子衬衣,最时髦流行的喇叭裤。是从大城市流行过来的。
他好不容易托黑市朋友从大城市买来的。
这些娘们不识货。
“这叫喇叭裤,大城市最流行的。我托朋友买的,一条裤子35块钱呢?什么癞蛤蟆裤,不识货就不要瞎说。”
苏防风这么一说,人们立马炸了。
“看看这流氓穿的裤子都35块钱,抵得上俺家男人一个月工资了。好人哪会这么败家?”
怎么穿条喇叭裤就不是好人了?
苏防风都要笑死了,
“谁说穿喇叭裤就不是好人了。那个才是臭流氓。”
众人看了一眼站在吉普车上边的霍战北。
霍战北没说话,只是站直身体,脸上的血已经擦掉了,他手拍了拍吉普车。
人群中立马有个小伙子就笑了,
“你个流氓,你还想诬陷好人。人家同志可是军人,那吉普车牌号是军区的。你还敢骗人!”
“谁说当兵的就不会耍流——”
还没等他再说话,大娘一挥手,
“同志们,抓住坏人,送给公安,给咱社区争取一面锦旗去。”
一听锦旗,人们就激动了。
一涌而上,就去抓住苏防风。
“哎,哎,别抓我啊。流氓不是我,是他,是那个站在吉普车前面的人,你们抓错人了。”
苏防风赶紧嚎。
“人家同志一看穿着就是个军人,哪会是流氓。你这个流氓不但耍流氓,还敢诬陷军人,不抓起来打一顿,都不能让你我闭嘴。”
大嫂上前 踢了一脚苏防风。
“哎哟,哎哟,你们轻点,真不是我,我不是。”
“不是你,能是谁?”
人们七嘴八舌。
“这里除了你就还有两人,人家军人同志不可能是流氓。那个小孩子能是流氓吗?除了你,还有谁能是流氓?”
苏防风哎哟了几句,这才想起,他和这群啥也不知道的人说啥啊。
“圆圆,她是我亲妹妹。你们不信,你们问她,对她耍流氓的,是不是那个……”
众人这才觉得,他们有些太过激动了。
这不,人家当事人小姑娘家还在呢?
谁是流氓,人家姑娘肯定知道啊。
“姑娘,你别怕,你只管给大娘说,谁是坏人,大娘保准不会让坏人害你。”
“就是,姑娘,你这么漂亮,哪个不要脸的东西敢对你耍流氓,你说,我帮你扇死他!”
大娘一拉过苏圆圆的手。
大家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这个姑娘,也太漂亮了吧。
几个小伙子立马往前挤,尤其刚才说话的小伙子,更是激动的脸都红了。
“姑娘,你家在哪里?你别的,一会我送你回家。”
小伙子脸都红了,眼睛直勾勾看着苏圆圆。
小伙子:俺的娘来,这是哪来的姑娘啊,咋这么漂亮啊,看看这脸,这腰,老天爷,这么漂亮的姑娘,是哪来的啊?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咳,咳,他是我媳妇。不麻烦你们了。”
霍战北大腿一迈,两步走到苏圆圆面前,一把揽过她,挡住小伙子们的目光。
“哎哟,你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人家男人还在跟前呢,你就敢对人家耍流氓?”
大娘一听就更生气了,直接朝着苏防风吐了一口。
幸好,大娘没那么大劲,唾沫掉到地上,没喷到苏防风身上。
饶是如此,也把苏防风吓坏了。
这大娘一带头,一会要是大家都冲他吐,吐沫星子还不得把他淹死啊!
“小安安——”
苏防风看他妹子也指不上,立马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小安安。
这喊抓流氓的可是这臭小子。
看看,他净给自己惹麻烦。
“流氓,他才是。”
小安安面无表情,老神在在,伸出小手指一指,大家都不禁睁大了眼睛。
啥?
当兵的同志才是流氓!
不对啊。
“孩子啊,你莫不是吓傻了吧?刚才他不是说,这姑娘是他媳妇吗?”
大娘有些弄不清了。
“对,天太黑了,小孩子家家的,看不清楚,才把人认错了,人家夫妻两个,啥流氓啊?”
嫂子们议论纷纷。
“不对啊,小孩子,刚才是不是你喊抓流氓,救救你妈妈?”
有头脑好使的,立马发现了问题。
“嗯。”
小安安点头。
“这姑娘是小孩的妈妈,这姑娘又是这当兵的男人的媳妇。那这小孩岂不是这当兵男人的儿子?”
小伙子一脸不聪明的样子,掰着手指头,算着三人的关系,可是越算越乱。
“你真是个傻子。还没弄明白吗?这是一家三口。”
大娘白了小伙子一眼。
披头散发的嫂子立马一指被大家压住的苏防风,
“所以,还是这个家伙是流氓。他走这过,看人家这姑娘长得漂亮,也顾不上人家男人和孩子还在旁边,就对人家说能话,耍流氓。所以人家孩子才喊的。”
对,对。
大家点头,忽然又摇头,
“不对,刚才这小孩说了,流氓就是这个当兵的男的。”
“小孩,你真没弄错?”
大家一齐看向小安安,毕竟在大家的意识里,觉得孩子才不会说谎。
“嗯,我没弄错。就是他,他就是流氓。你们是抓错人了,把我二舅当流氓抓了。”
啊?
二舅?
大家又一起回头看被压着的苏防风。
感情这四个人是一家子啊。
那这孩子不喊啥抓流氓啊?
众人立马泄气了,觉得锦旗跑了。
“谁说他是我爸爸,就不是流氓了。”
小安安突然一指霍战北,
“四年前,我刚出生他就把妹妹和我还有妈妈扔了,现在又跑回来,拦我妈妈又抱又啃的。叔叔阿姨,你们说这不是耍流氓这是啥?”
四年前扔了媳妇孩子?
四年后又跑回来又抱又啃?
这是啥狗男人,分明是现世陈世美啊!
“打这狗东西!”
“人模狗样的,还穿军裤,一准是偷别人衣裳穿的。”
“我们都被他骗了。”
“兄弟姐妹们,都给我冲啊,打死他!”
人们愤怒地向前冲,就要打死霍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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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哼,这就是给你的教训,你都死了四年了,突然复活,我这当儿子的,能不送你一份大礼吗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