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古格王朝:穿越七百年 > 第五十二章 秋警
    拉达克人在九月的第三周来了。不是几十个人,也不是几百个人,是一千多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从东边的土林方向涌出来。刘琦站在瞭望台上,天工感知告诉他,人数在一千二百到一千三百之间,队伍拖得很长,队尾还在土林的缝隙里,队首已经踏上了封地东侧的缓坡。


    多吉死了。赞普死了。才旺死了。旺久死了。都死了。但刘琦还活着,达娃还活着,扎西还活着,次仁还活着,贡布还活着。活着的人要替死了的人守住这片地。


    瞭望台是用石头砌的,一人多高,上面可以站两个人。刘琦站在上面,达娃站在下面,手里握着那根烧火棍。


    刘琦从瞭望台上滑下来,脚落在地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但没有摔。他站稳了,握着刀,朝第一防区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达娃一眼。


    “你回石室去。”


    “不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你。”


    刘琦看着她。她的脸很平静,像一潭没有风浪的水。


    第一防区在封地东侧的缓坡上。坡不陡,但路窄,一次只能过五六个人。多吉不在了,扎西——佃农扎西——守正面。刘琦带其他人埋伏在侧面的石头后面,还是五个人。和去年一样,但人不一样了。多吉不在了,旺久不在了。


    拉达克的骑兵先到了。一百多个骑兵,排成两排,从坡下冲上来。马蹄踩在干枯的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刘琦蹲在石头后面,握紧了刀。多吉不在了,他替多吉守那个位置。他杀了一个骑兵,又杀了一个。刀卡在第三个人的骨头里,拔不出来。他松了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新的。这是一把贡布打的刀,很轻,但很快。一刀砍在马腿上,马倒了;一刀砍在骑手的脖子上,骑手也倒了。他杀了一个又一个,血溅在脸上,来不及擦。


    刀很快,但他的刀法不够快。贡布的刀救了他。如果他拿着多吉的刀,也许就拔不出来了。多吉的刀重,重了砍得深,深了卡得住,卡住了就拔不出来。他拔不出来,敌人的刀就会砍在他身上。


    他捡起多吉的刀。刀很重,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像握着多吉的手。他又用贡布的刀。轻的快的,重的深,两把刀换着用,杀了一个又一个。他的天工感知在意识深处高速运转,告诉他人在哪里,刀该往哪里砍,该往哪里躲。人很多,但他不怕。他杀了一个,又来一个;再杀一个,再来一个。


    但他杀不完。


    扎西被砍了一刀,在肩膀上,血从伤口涌出来,把半边袍子都染红了。他蹲在石头后面,用左手捂着伤口,右手还在握刀。刘琦冲过去,把他拖到更靠后的石头后面。


    达娃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跑上来了,手里提着那个装药的牛皮袋子。她蹲在扎西旁边,撕开他的袍子,露出伤口。伤口很深,皮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她用羊毛布按住伤口,布很快就湿透了,又换了一块,又换了一块。扎西疼得脸都白了,但没有叫。


    “达娃。”扎西的声音很轻。


    “别说话。”


    “我老婆,我女儿。你帮我照看。”他停了一下,“如果我回不去的话。”


    达娃没有回答。她把伤口包好,站起来,握着那根烧火棍,朝刘琦跑过去。她跑得很快,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发丝在她脸上飘。


    拉达克人从另一条路绕过去了。刘琦只有五个人守不住所有路口,扎西伤了,多吉死了,旺久也死了。能打的只有他一个了,但他不是多吉,他一个人打不了那么多人。


    他站起来,握着刀,站在窄路口中间。贡布从后面跑上来,手里也握着刀。达娃站在他旁边,握着那根烧火棍,还有几个人从后面上来了——次仁,旺久的儿子,还有一个新来的佃农,都是跑不动的反应慢的。但他们来了,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死的。死在这里,和死在家里,不一样。死在这里,是替别人死的。死在家里,是替自己死的。替别人死,比替自己死,更有意义。


    拉达克的步兵上来了。一百多个人,排成几排,从窄路口往里涌。刘琦砍倒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刀卷刃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新的,继续砍。贡布在他左边,砍倒了一个又一个。他的刀法不好,但他力气大。砍不倒就踹,踹不倒就用刀背砸,砸到倒为止。


    次仁砍倒了一个。他的眼睛看不清,但他的手还记得怎么砍。砍完了,站在那里,握着刀,手在抖。达娃的烧火棍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断了一截,剩下半截握在手里。她用半截烧火棍捅一个拉达克士兵的眼睛,那个人惨叫一声,倒下了。她没有停,又捅了下一个。


    他们杀了很多人,但拉达克的人更多。


    刘琦被砍了一刀,在左臂上。不深,但血流了很多,把袖子都浸透了。达娃撕了一块布,给他包扎。她的手指很凉,抖得厉害,但她系得很紧。刘琦放下刀,喘着粗气。人还在往前冲,看不到头。刘琦又握起刀,但没有力气了。他握刀的手在抖,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


    贡布站在他旁边,扶着他。两个人靠在一起,握着刀,看着那些越逼越近的拉达克人。达娃站在他们前面,握着那半截烧火棍,挡在刘琦和敌人之间。她说,你死之前,先过我这一关。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发丝在她脸上飘。她没有去拢,就让它们飘着。


    援军到了。


    不是赞普的骑兵,是一队步兵,十几个人,从王城的方向跑过来。为首的是益西,他穿着那件深红色的僧袍,手里没有刀,只握着那串念珠。但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僧人,手里都握着刀。


    益西走到刘琦旁边,看着那些拉达克人。念珠在他的手指间拨动着。


    “赞普让我来的。”


    “你不是僧人不打仗吗?”


    “僧人不打仗。但古格要没了,僧人也活不了。活着,才能念经。死了,念给谁听?”


    益西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刘琦前面。僧人站在他旁边,也握着刀,念珠在风中摇晃。


    拉达克人退了。不是打不过,是没必要打。一千多人对几十个人,赢了也不光彩。他们退了几十米,重新集结。指挥官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握着刀的僧人和那些满身是血的农民。


    他调转马头,走了。不是撤退,是换一个地方打。古格不止一个封地,不止一个刘琦,不止一个多吉。他们去打别人了,去抢别人了。封地保住了,今年保住了。明年还会来。明年,他不在了怎么办?他在,他就会守住。


    晚上,刘琦坐在石室门口。达娃蹲在旁边,用湿布擦他手上的血。血已经干了,凝在皮肤上,像一层褐色的壳。她用温水浸湿布,敷在他的手背上,等血痂软了,再一点一点地擦掉。擦得很慢,很轻,怕弄疼他。他不疼,他很累,累得不想说话。


    “益西回去了?”他问。


    “回去了。带着他的僧人回去了。”


    “赞普没来?”


    “没来。”


    他应该来的,但他没来。他不来,是因为他不怕。不怕古格会没,不怕拉达克人会打过来。他的宫殿修好了,住在里面很舒服。舒服了,就不想打仗了。不想打仗,就不会来。不来,就看不到。看不到,就不会怕。不会怕,就不会输?他不会输,因为他不来战场。


    灶火快灭了。达娃站起来,走进石室里,往灶台里加了几块干牛粪,把火烧旺。他在门口坐着,她在灶台边蹲着。


    “刘琦。”


    “嗯。”


    “冬天快来了。”


    “来了就好。来了,拉达克人就走了。”


    “走了,明年还会来。”


    “来了,再打。”


    她看着他,灶火在她的眼睛里跳动。他也在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


    “达娃。”


    “嗯。”


    “等仗不打——”


    “仗打完了再说。”她打断了他。


    她铺好被子,躺下来,闭上了眼睛。他躺在她旁边,也闭上眼。灶火灭了,石室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她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第五十二章完)


    思前想后,这名暗哨决定放他们过去,等队友和他们交上手之后,自己在从后面掩杀。


    看着三个黝黑的通道,段秋再一次陷入了沉思,生门和死门都经历过了,那么就剩下未知没有试了。


    不知不觉中苏子墨一行人来到了欢乐世界的中心,天际布满着红色的夕阳,欢乐世界中的游客依然不减,相反似乎更多加多了。


    可是,在场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网游世界奇葩的规则,技能的都是无比的漫长,特别是属性更强大的技能,属性越强大,时间也就越长。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夜锋实力过低而且是强行催发出的戮天剑气。这道戮天剑气只是呈一种半透明的灰色,并未达到戮天剑道中记述的暗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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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与上一次三更半夜在酒馆喝酒时遇到的人穿着差不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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