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 第484章 大洋上的钢铁输液管
    一九八七年的深秋,冷空气自西伯利亚的冻土层开始蓄力,沿着蒙古高原一路南下,将中原大地的树叶染成了一片枯黄。


    清晨六点,贯穿南北的107国道上,已经是一派喧嚣鼎沸的景象。晨雾尚未散去,宽阔的柏油路面上,车灯交织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光带。明黄色的西北风重型卡车、崭新的长安牌小轿车、以及满载着农副产品的柴油三轮车,首尾相连,向着各自的目的地狂奔。


    在国道旁的一处大型国营加油站内,排队加油的车辆已经排到了公路上。


    卡车司机老刘跳下驾驶室,跺了跺脚,试图驱散深秋的寒意。他走到加油机旁,看着前面还有十几辆车,无奈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这路上的车,真是一天比一天多。以前跑这趟线,半天碰不到几辆同行,现在倒好,连加个油都得排半个钟头的队。”老刘对着旁边同样在排队的另一个司机抱怨道。


    “谁说不是呢。”那名司机搓着手,呼出一口白气,“现在乡下的农庄全换上了大马力拖拉机,城里的工厂连轴转,哪一个不是喝油的无底洞?我听说南方特区那边,连摩托车都快普及了。这满大街跑的机器,全靠这黑乎乎的柴油汽油撑着。”


    老刘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加油站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眉头微皱。“车多了是好事,说明大家兜里有钱了,国家底子厚了。可这油耗得这么快,咱们国内的油田能供得上吗?”


    老刘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


    西京政务院,巨大的电子数据板前。


    “委员长,这是今年前三个季度的全国能源消耗核算表。”叶清璇推了推银边眼镜,声音中透着一贯的客观与冷静。


    “随着百万大裁军后复员人员的安置,以及南方特区轻工业的持续爆炸式增长。我国的汽车保有量、农业机械化率以及工业用电量,呈现出了一条陡峭的指数级上升曲线。”


    叶清璇翻开报告的图表页,指着一条代表石油消耗的红线。


    “大庆、胜利以及塔里木盆地的几个主力油田,虽然已经将开采设备的运转功率推到了极限,但国内原油的开采增量,已经远远无法填补这种狂暴的消耗缺口。我们的能源自给率,在建国以来,第一次跌破了百分之七十的安全警戒线。”


    内卫局局长陈默在一旁补充道。


    “缺口必须通过进口来弥合。目前,我们从中东波斯湾地区采购的原油数量正在成倍增加。但是,海上的物流通道,并不安稳。”


    陈默走到巨大的世界海图前,拿起指示杆,点在了东南亚那条狭长的水道上。


    “马六甲海峡。这是中东石油运往我们南方深水港的必经之路。”


    “西方国家在正面战场和金融领域受挫后,他们转变了策略。他们利用在这条航线周边的地缘影响力,开始设立各种隐性的收费站。”


    陈默的指示杆在海峡的几个关键节点上重重地敲击了两下。


    “他们借口环保检查、反海盗巡逻,甚至以维护航道安全为由,频繁对过往的五万吨级和十万吨级油轮进行盘查和拦截。这不仅大幅度增加了我国石油进口的时间成本,更导致国际保险公司对这条航线开出了天价的保费。”


    “如果我们继续使用现有的中小型油轮船队,这种化整为零的运输方式,将面临极高的物流损耗和被各个击破的风险。西方的意图很明显,他们想用高昂的运输成本,硬生生地掐断我们双引擎经济的燃料供应线。”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枭端坐在主位上,他没有去看那些繁琐的航运保险数据,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沙盘,仿佛看到了波涛汹涌的印度洋和太平洋交界处。


    “利用地理咽喉进行卡脖子,这是旧时代海权霸主的惯用伎俩。”


    李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随后将茶杯平稳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们觉得我们的船不够多,或者不够硬,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


    李枭站起身,走到海图前,目光如炬。


    “在力学定律中,当遇到不可避免的摩擦阻力时,最有效的破解方法,不是去恳求减少摩擦,而是增加自身的绝对质量和动能,直接碾压过去。”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会议桌末端的重工业部和船舶工业局的负责人。


    “五万吨的船他们敢拦,十万吨的船他们敢查。”


    “那就造一艘他们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的巨兽。”


    “启动钢铁巨鲸计划。”


    “不要再去造那些零碎的小船了。集中所有的特种钢材和造船力量,在渤海湾的深水船坞里,给我造一艘载重量达到三十万吨级的超大型原油运输船。”


    此言一出,船舶工业局的负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委员长……三十万吨?”负责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在造船史上是史无前例的。这样的船,长度将超过三百米,相当于三个标准足球场首尾相连;宽度超过六十米,高度相当于一栋十几层的楼房。这已经不是在造船了,这等于是把一座小型的钢铁城市直接放在海面上漂浮。”


    负责人擦了擦汗,继续陈述着客观存在的工程难点。


    “这么庞大的体积,它在海浪中承受的弯折应力和扭转力矩是极其恐怖的。普通的钢板根本承受不住,会在航行中断裂。而且,三十万吨的液体原油装在肚子里,一旦遇到风浪,舱内原油的晃动产生的自由液面效应,其巨大的冲击力足以把船体从内部撕裂。”


    李枭冷冷地看着他。


    “困难是留给工程师去克服的,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


    “钢板不够硬,就去冶金部要最好的高强度船用合金钢;原油会晃动,就在船肚子里焊上密密麻麻的纵横隔舱,把它切成几十个小方块。”


    李枭的双手撑在桌面上,下达了最终的死命令。


    “我要这条船在一年内下水。”


    “当这头三十万吨的怪兽装满原油,在马六甲海峡航行时。它那庞大的吃水深度和几万吨的惯性,将成为最强的通行证。任何企图拦截它的几千吨级驱逐舰,在它面前都如同挡车的螳螂。我要它像一根无法被切断的粗壮输液管,把中东的黑色血液,源源不断地泵入大西北的心脏!”


    政令下达。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将惊人的资源配额倾注到了北方的海岸线上。


    十一月。渤海湾,大连湾特种造船基地。


    这里的海风已经凛冽刺骨,吹在脸上如同刀割。灰白色的天空中飘落着零星的雪花。


    但在这座占地广阔的造船厂内,数万名产业工人正处于一种近乎沸腾的工作状态。


    造船厂厂长张大千,穿着一件厚重的军绿色棉大衣,站在船厂规划图前,眉头紧锁。


    “三十万吨……真他娘的是个疯子才能想出来的计划。”张大千嘟囔了一句,但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摆在他们面前的第一个难题,不是如何造船,而是根本没有足够大的地方来造这艘船。


    现有的船台和干船坞,最大的只能容纳十万吨级的船舶。要建造这头长达三百三十米的巨兽,他们必须先在海岸的坚硬岩石上,生生啃出一个全新的超级干船坞。


    “工程兵团的钻孔机和炸药到位了吗?”张大千对着对讲机大吼。


    “报告厂长,全部到位。正在进行爆破作业!”


    在船厂的一侧,几百台风钻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声,在灰色的花岗岩上打出密集的炮眼。成吨的硝铵炸药被填入其中。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沉闷爆炸声,海岸线被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长达四百米、宽八十米、深二十米的巨大矩形深坑。


    几百辆重型自卸卡车和挖掘机日夜不停地清运碎石。随后,海量的混凝土被浇筑在坑底和四周,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巨大船坞。


    而在船厂的钢材加工车间里。


    来自鞍山和包头钢铁基地的特种高强度船用钢板,通过铁路专线源源不断地运抵这里。这些钢板的厚度达到了惊人的四十毫米。


    造船不再是像搭积木一样在船坞里从底下一点点往上焊。三十万吨的巨轮,采用的是最先进的分段建造、总段合拢技术。


    庞大的船体被设计图纸切割成了几百个重达数百吨的三维立体模块。


    二十六岁的高级焊工王铁,正穿着厚重的防烫阻燃服,头戴全封闭的防护面罩,在五号预制车间内作业。


    他的面前,是一个高达十米、由几块巨大钢板焊接而成的船体底部双层底分段。


    车间里没有白天的概念,只有刺眼的蓝色电弧光在不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气味和焊剂燃烧产生的刺鼻烟尘。上千台大功率电焊机同时工作,发出犹如几万只蜜蜂同时振翅的密集嗡鸣声。


    王铁的手腕稳如泰山。他握着焊枪,在两块厚钢板的V型坡口处,进行着多层多道的埋弧焊作业。


    高温的电弧将焊条和钢板边缘瞬间融化,液态的钢铁在焊剂的保护下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平滑均匀、如同鱼鳞般的焊缝。


    “老王,休息十分钟,喝口水。”车间主任走过来,拍了拍王铁的肩膀。


    王铁关掉焊枪,掀开面罩。他的脸上已经被烤得通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脚下的钢板上,瞬间发出“呲”的一声,蒸发成一缕白烟。


    他接过主任递过来的军用水壶,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温水。


    “主任,这船的钢板真厚啊。焊起来费老劲了。”王铁用沾满黑灰的袖子擦了擦嘴。


    “厚有厚的道理。”主任看着那个巨大的分段,“三十万吨的油装在里面,遇到大风大浪,那股扭劲儿能把普通的船像麻花一样拧断。咱们这焊缝,可是要过X光机探伤的。里面哪怕有一个针尖大小的气孔或者夹渣,整条船在海上就可能断裂。那可是生态灾难和几十个兄弟的命啊。”


    “放心吧主任,我焊的缝,就算是拿炸药炸,也是钢板先裂,焊缝绝对不开!”王铁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重新扣上面罩,电弧光再次亮起。


    在分段车间外。


    一台高耸入云、横跨整个干船坞的重型龙门起重机已经安装完毕。这台钢铁巨人的起重量达到了恐怖的一千两百吨。


    当各个车间的几百个分段制造完毕后。最震撼人心的总段合拢阶段开始了。


    十二月,渤海湾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在巨大的干船坞底部,铺设着排列整齐的龙骨墩。


    船厂举行了一个简短而庄重的龙骨铺设仪式。张大千厂长亲自将一枚刚刚从造币厂下线的崭新“西北票”硬币,垫在了一号龙骨墩的下方。这是一种古老的航海传统,祈求巨轮在未来的航程中乘风破浪。


    随后,龙门吊的电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粗大的钢丝绳绷紧。一个重达八百吨的船底中部分段,被这台钢铁巨人平稳地吊起。


    分段在半空中缓慢地移动,遮蔽了漫天的飞雪。


    在船坞底部,几十名定位工人拿着高音喇叭和激光测距仪,紧张地注视着悬在头顶的庞然大物。


    “向左两公分!下降!慢!再慢!”


    八百吨的钢铁模块,在起重机司机的精准操作下,犹如一片羽毛般缓缓降落,最终严丝合缝地贴靠在预定的龙骨墩上,与相邻的分段完美对接。误差被控制在毫米级别。


    紧接着,成百上千名焊工像蚂蚁一样爬上这道高耸的钢铁悬崖,用电弧将这些庞大的分段死死地熔接成一个整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头怪兽的轮廓在干船坞中逐渐清晰。


    它的内部,绝对不是一个空荡荡的大肚子。


    为了对抗三十万吨液体原油在航行中产生的致命晃动。工程师们在船体内部,焊接了纵横交错的巨大高强度钢制舱壁。


    这些舱壁将整个庞大的货油舱,切割成了几十个独立的、像蜂巢一样的矩形空间。每一道舱壁上都布满了加强筋。这使得整艘船在拥有惊人载重量的同时,其内部的结构强度堪比一座坚固的跨海大桥的桥墩。


    当船体的外壳基本合拢后,迎来了这头巨兽心脏的安装。


    一九八八年二月。春寒料峭。


    一台由大西北动力总厂耗时半年制造的船用低速二冲程重型柴油机,被分拆成几个巨大部件运抵船厂。


    这台发动机的体积,相当于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它不需要高转速,它的转速只有每分钟不到一百转,但它每一次气缸的爆发,都能输出极其恐怖的扭矩。总功率达到了惊人的四万马力。


    龙门吊将沉重的曲轴和气缸体小心翼翼地吊入船体后方的机舱内。工人们在狭窄的机舱里,用重型液压扳手紧固着那些比人头还要大的螺栓。


    而在船尾的外部。


    一个直径超过九米、由特种青铜合金整体浇铸而成的五叶螺旋桨,被安装在粗大的传动轴上。这个螺旋桨的重量达到了七十吨,在阳光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它每一次旋转,都将拨动成百上千吨的海水,转化为推动这三十万吨巨兽前行的磅礴动能。


    一九八八年四月。


    渤海湾的坚冰已经完全融化,春风拂过海面。


    超大型原油运输船昆仑巨鲸号,迎来了它的下水时刻。


    船体被喷涂上了厚厚的防污漆,吃水线以下是深红色,以上是纯黑色。白色的上层建筑位于船体的最后方。


    站在这艘长达三百三十米的巨轮下方,人类会真切地感受到一种由绝对的体积和质量带来的巨物压迫感。它就像一座横亘在船坞里的钢铁山脉,遮天蔽日。


    没有敲击香槟的浮华仪式。


    随着控制室按下了注水阀门的按钮。


    粗大的管道开始向干船坞内疯狂地注入海水。


    冰冷的海水在船坞底部翻滚、上升。


    当水位没过龙骨,到达设计吃水线时。


    几万吨海水的浮力,均匀地托举着这庞大的船底。


    伴随着一阵极其低沉、仿佛大地震颤般的金属摩擦声。


    “昆仑巨鲸”号,稳稳地脱离了底部的木质垫块,静静地漂浮在了水面上。


    随后,坞门打开。几艘大马力拖轮喷吐着黑烟,用粗大的缆绳拖拽着这头刚刚苏醒的怪兽,缓缓驶出了船坞,停泊在了深水海湾之中。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就像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岛屿,向整个世界宣告着大西北造船工业的巅峰战力。


    经过两个月的舾装和海试。


    一九八八年七月。盛夏。


    昆仑巨鲸号迎来了它的首航。目的地:中东波斯湾。


    船长林卫国站在距离海面三十多米高的宽大驾驶台内。视野开阔得令人震撼,前方是长达两百多米的平坦红色甲板,密布着错综复杂的输油管道和阀门。


    “主机备妥。微速前进。”林卫国下达了指令。


    四万马力的低速柴油机发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没有剧烈的震动,只有一种深沉的压迫感传遍全身。巨大的螺旋桨在船尾搅出翻滚的白浪。


    昆仑巨鲸号以十五节的经济航速,平稳地切开海浪,驶向深蓝。


    二十多天后。


    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边缘的某大型原油装载码头。


    当这艘身上印着大西北徽章的三十万吨级巨轮,缓缓出现在海平线上时。


    码头上的中东石油工人和几名西方航运观察员,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呆呆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十万吨级的油轮已经算是大船。而长达三百多米的身躯,停靠在码头旁,直接让旁边的一艘西方五万吨级油轮看起来像是一艘可怜的救生艇。


    这种纯粹的物理尺寸差距,在视觉上产生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工业威慑力。


    装载作业迅速开始。


    码头上几根粗大的输油输液臂,准确地对接在巨轮中部的受油管口上。


    岸上的大型高压油泵全功率启动。


    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原油,以每小时数万吨的速度,疯狂地注入“昆仑巨鲸”号那深不见底的几十个蜂巢货油舱内。


    随着两百万桶原油的不断注入,巨轮庞大的身躯开始缓慢下沉。红色的防锈漆逐渐没入海水中。


    当装载完成时,整艘船的吃水深度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二米。


    两百万桶黑色黄金,被稳稳地锁进了这头钢铁巨兽的肚子里。


    “起航,满舵回国。”林卫国看着仪表盘上显示的满载吃水数据,沉稳地下令。


    返航的旅程,注定是一场展示力量的巡游。


    当昆仑巨鲸号满载着三十万吨的绝对质量,驶入那条狭长、拥挤,且布满各方势力的马六甲海峡时。


    海峡的航道显得如此逼仄。


    一艘挂着星条旗的美国海军驱逐舰,正在这片海域进行例行的“巡逻”。


    在驱逐舰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面积大得惊人的回波信号。


    美国舰长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


    一座黑色的钢铁山丘,正在以十五节的恒定速度,迎面驶来。


    巨轮在海面上推起了一道高耸的白色首波。它庞大的吃水深度,意味着它在水下同样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实体。


    美国舰长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接到的命令是,对过往的敏感船只进行所谓的安全查验,通过拦截和逼停来增加对方的物流时间成本。


    但是,面对这头满载着三十万吨原油的怪兽。


    美国舰长发现,自己手里的那些阻拦战术,变得如同儿戏一般可笑。


    你无法逼停它。三十万吨的质量以十五节速度航行,其蕴含的巨大动能,使得它的紧急刹车距离长达几海里。如果驱逐舰敢挡在它的正前方,这头巨兽根本停不下来,会直接利用恐怖的惯性,将这艘几千吨的驱逐舰碾压成两截,然后连个划痕都不会留下。


    你也不能靠近它进行拦截。巨轮在航行时,其庞大的船体会在两侧产生极强的流体力学吸附效应。如果小吨位的军舰靠得太近,会被这股强大的水流吸力直接扯过去,狠狠地撞在巨轮的钢板上,导致船毁人亡。


    在绝对的质量和体积面前,任何轻巧的战术动作都失去了意义。


    美国舰长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


    “左满舵。避开主航道中心线。给它让路。”


    这道命令下达得十分苦涩,但却是最符合力学定律的生存选择。


    美国驱逐舰乖乖地退到了航道边缘,随着巨轮驶过时掀起的巨大尾浪,在海面上剧烈地颠簸起伏。


    林卫国站在昆仑巨鲸号三十多米高的驾驶台内。


    他俯视着下方那艘像树叶一样摇晃的美国军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保持航向。继续前进。”


    这根钢铁输液管,就这样无视了所有的羁绊和潜在的威慑。它依靠着自身庞大到不讲理的参数,在这条被西方视为咽喉的水道上,横冲直撞,硬生生地趟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能源大动脉。


    半个月后。


    华夏南方,某大型新建深水原油码头。


    这里的水深达到了二十五米,是专门为这些超大型油轮量身定制的停泊点。


    昆仑巨鲸号缓缓靠泊。


    粗大的机械卸油臂准确地连接上船体的法兰接口。


    船上的大功率货油泵启动。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两百万桶来自中东的黑色原油,顺着粗壮的管道,如同奔腾的血液,疯狂地涌入岸上那几座容积达到十万立方米的巨大白色储油罐中。


    随后,这些原油将顺着密如蛛网的地下管线,被输送到不远处的大型炼油厂。在催化裂化的高温反应塔内,被转化为清澈的汽油、柴油和航空煤油。


    这些燃料,将被装入铁路罐车和油罐卡车,运往全国各地。


    它们将流进国道上那数以百万计的重型卡车油箱里,流进农庄里那轰鸣的拖拉机里,流进特区工厂备用发电机组的内燃机里。


    西京政务院,叶清璇看着最新更新的物流成本和能源储备报表,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委员长,昆仑巨鲸号的首航非常成功。”叶清璇将报表递给李枭。


    “超大型原油运输船的投入使用,产生了极其恐怖的规模效应。由于单次运载量是普通油轮的六倍以上,而所需的人员工资和燃料消耗并没有成比例增加。”


    “我们在马六甲海峡和印度洋上的单桶原油物流成本,被断崖式地压缩了百分之七十。而且,由于船体过大,沿途没有任何国家和势力的军舰敢于靠近拦截,我们的能源安全性得到了彻底的保障。”


    “双引擎经济的燃料枯竭危机,解除了。大西北的重工业心脏和轻工业血管,现在拥有了无限的黑色血液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