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将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先生，我们不需要公开支持南印，也不需要承诺派兵。”
“我们只需要利用南印的前进政策，制造一段时间的战略混乱。”
杜鲁文看着他。
“继续。”
史密斯说道：
“一旦南印在边境推进，夏国必然会被迫分出注意力。”
“在这种时候，他们的大学、工厂、港口、外贸机构、边境后勤系统，都会出现大量人员调动和管理空隙。”
“而这些空隙，就是我们把眼睛安插进去的机会。”
克罗斯看着史密斯，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史密斯继续说道：
“《东方之眼计划》的核心，不是发动一场战争。”
“而是建立一套长期观察夏国工业化进程的情报网络。”
“我们要知道他们的工厂在哪里，他们的大学培养什么人才，他们的军工项目缺什么设备。”
“他们越是混乱，我们越容易看清楚他们的结构。”
杜鲁文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那份计划，翻了几页。
预算。
人员。
南亚中转线。
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
这让杜鲁文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开口问道：
“你们想让南印当诱饵？”
史密斯回答得很谨慎：
“南印有自己的野心。”
“他们想证明自己是亚洲第一大国。”
“我们不需要推动他们。”
“只需要在他们向前的时候，看清夏国会如何应对。”
克罗斯补充道：
“先生，南印未必能赢。”
“事实上，我不认为他们能赢。”
“但他们不需要赢。”
“只要他们制造压力，夏国就会动。”
“而一个国家只有动起来的时候，才会暴露真正的内部结构。”
这句话让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杜鲁文慢慢靠回椅背，他终于明白克罗斯和史密斯的意思。
米国不是要替南印打赢夏国。
米国只是要借南印的手，逼夏国露出更多东西。
杜鲁文沉默许久，随后他将《东方之眼计划》的文件合上，询问道：
“预算多少？”
史密斯立刻说道：
“第一阶段，一千万米元。”
“主要用于建立外围网络、南亚中转站、人员身份掩护、外籍记者渠道和对夏国工业点位的初步摸底。”
杜鲁文眉头一挑。
“一千万。”
史密斯没有退缩。
“先生，相比一场战争，这很便宜。”
克罗斯点头。
“而且风险也更低。”
杜鲁文看了两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马丁身上。
“你能控制住？”
马丁回答：
“能。”
杜鲁文缓缓点头。
“好，你的《东方之眼计划》，先执行第一阶段。”
“五角大楼会配合你。”
史密斯立刻站直。
“明白，先生。”
会议结束后，史密斯跟着马丁走出黑宫会议室。
走廊很长，灯光从头顶落下，照在光洁的地面上。
史密斯手里握着那份获批的计划副本，指节微微发紧，马丁看了他一眼，问道：
“感觉怎么样？”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说道：
“谢谢局长。”
马丁笑了笑。
“别高兴太早，站到牌桌旁边，不代表你能一直坐下去。”
史密斯点头。
“我明白。”
马丁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
“《东方之眼计划》很重要。”
“你需要派人出去，你觉得第七行动组合适吗？”
“林其实挺合适的，可他毕竟是夏国亚裔....”史密斯回答。
“你怀疑他的忠诚？”马丁诧异。
“不。”史密斯摇头，说道：“林的忠诚不用怀疑，但我们也不能让他回到夏国去。”
“您应该知道，血脉这种东西有些奇妙。”
“原来你是怕林回去以后，反而叛变了....”马丁笑道。
“他刚升职，又没去过南亚，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南亚的行动队更合适。”史密斯回答。
马丁点头，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
.......
夜已深。
华盛顿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
林枫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其中一份，是CIA内部关于他职务调整后的待遇说明。
高级行动官。
专项行动津贴提升。
住房补贴提升。
这些东西看起来只是待遇变化。
可林枫很清楚，这也意味着另一件事。
他已经不再是一名普通探员了。
以前住在普通公寓，没人会觉得奇怪。
可现在，他继续住在那里，反而不合理。
身份变了，生活方式也必须跟着变。
所以，他需要搬家。
搬到更高档的公寓里，那里有更适合一个CIA高级行动官的社交环境。
所以明天，他需要和叶秋樱见面。
不仅要告诉她新的住址变化，还要重新约定见面地点和联络方式。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要把这一次获得的东西传回去。
米国高速公路建设标准。
福特柴油重卡技术体系。
这两样东西，对现在的夏国来说，太重要了。
林枫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随后，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积分余额：2025万。】
下面，两项技术资料静静排列着。
【高速公路建设标准技术资料】
【原售价：1600万积分】
【当前可使用优惠券：五折优惠券】
【折后价格：800万积分】
……
【柴油重卡汽车技术体系】
【原售价：2700万积分】
【当前可使用优惠券：二折优惠券】
【折后价格：540万积分】
林枫看着这两个价格，沉默了几秒。
折扣确实很大。
可加起来，也要一千三百四十万积分。
他现在手里只有两千零二十五万。
这一兑换，积分余额立刻就会少掉大半。
林枫呼出一口气。
“这积分真是不经用。”
可是，他没有犹豫太久。
路，是国家工业化的血管。
没有路，煤炭运不出来，钢铁运不出去，粮食调不动，机器进不了厂，军队也跑不快。
而柴油重卡技术，更不能放过。
现在的夏国不急着造豪华小汽车。
但必须有卡车。
这两项技术送回国内，未来影响的不是一座工厂。
而是一整条工业运输体系。
林枫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系统。”
“兑换高速公路建设标准技术资料。”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确认使用五折优惠券。】
【高速公路建设标准技术资料兑换成功。】
【扣除积分：800万。】
【当前剩余积分：1225万。】
很快，一股庞大的技术资料涌入林枫脑海。
道路等级划分。
桥梁承重标准。
沥青与混凝土路面标准。
战时运输路线规划原则。
港口、仓库、维修站和燃油补给点之间的衔接逻辑。
这些东西不像战机图纸那样让人热血沸腾。
它们枯燥。
繁杂。
全是数字、规范和参数。
可林枫却知道，这些枯燥的东西，才是真正支撑国家运转的底层骨架。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没有停顿。
“继续。”
“兑换柴油重卡汽车技术体系。”
【叮！确认使用二折优惠券。】
【柴油重卡汽车技术体系兑换成功。】
【扣除积分：540万。】
【当前剩余积分：685万。】
林枫眼前再次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技术资料。
柴油发动机结构。
燃油喷射系统。
冷却系统。
重载底盘。
传动轴结构。
...
这一次，林枫看得更久。
如果说高速公路技术是一张网。
那么柴油重卡技术，就是能在这张网上真正奔跑起来的力量。
夏国太需要它了。
矿区，钢厂，粮食调运，军队后勤都需要它。
未来很多关键时刻，不是飞机先到，也不是坦克先到。
而是一辆辆卡车，冒着风雪、泥泞和炮火，把人、粮食、弹药、钢铁和机器送到该去的地方。
林枫闭上眼睛，缓缓消化着这两套资料。
很久之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的日历上。
日期被红笔圈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
斯达林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
苏国内部对援助夏国的分歧正在加深。
伴随着斯达林时代的结束，苏国和夏国之间那段看似亲密的蜜月期，也快要走到尽头了。
到那个时候，苏国专家会撤走。
项目会停摆。
图纸会被卡住。
设备会延期。
而南印也会以为，夏国终于露出了虚弱的一面。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将会是夏国最难的时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