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林枫看着他。
“如果怕了，现在也可以退出。”
“把该给的钱给了。”
“剩下的事情，就到这里。”
哈立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绷带，又看了看衣服上那些已经干掉的血迹。
出门的时候，那几个人还在和他说话。
有人问下一趟有没有活。
有人说拿到钱以后，要给家里带点东西。
现在，人没了。
哈立德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摇头。
“我可能没有林先生您这么好的脑子。”
“但我这个人，认歪理。”
他重新看向林枫，眼神一点点坚定下来。
“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
“我就会走到底。”
林枫看了他几秒。
终于点头。
“好。”
他转头，朝杰克示意了一下。
杰克这一次没有多话，起身拿来一只装钱的箱子，放到哈立德面前。
“先拿去。”
林枫说道。
“把伤员和那些人的家里安顿好。”
哈立德站起身。
“谢谢。”
“林先生，谢谢您。”
林枫摆了摆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做这种事，不要急。”
哈立德没有立即离开。
他站在那里，低下头。
“林先生，请您指示。”
“最近先低调一点。”
林枫说道。
“找一批好苗子。”
“要忠诚的，也要能吃苦的。”
“选好了，带过来。”
哈立德的眼神，突然亮了。
他看着林枫，像是想到了什么。
之前，他觉得只要把人聚起来，再有了武器，很多事情就能开始做。
可这一次，他亲眼看到了。
愿意拼命，和真正能够把事情做好，终究有差别。
自己手底下这些人，还差得太远。
而现在，林枫准备帮他补上这一点。
“明白！”
哈立德用力点头。
“我一定认真挑。”
说完，他又道了一声谢，这才提起箱子，转身离开。
……
房门关上以后。
杰克看着林枫，忽然开口。
“林。”
“你该不会准备让我教吧？”
林枫转头。
杰克已经抱起了胳膊，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样子。
“我先跟你说。”
“我收费很贵的。”
林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杰克，你居然明白我的意思？”
杰克顿时得意起来。
“嘿嘿。”
“少看不起人。”
“真以为我没脑子？”
旁边的威廉也看向林枫。
说实话，他同样是这么想的。
林枫既然准备找人教哈立德那些手下，杰克确实是一个选择。
可下一秒。
林枫却笑了。
“不过，你这个猪脑子，还是猜错了。”
杰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林枫，随后又看向旁边的威廉。
“你不会准备让威廉这个废物教吧？”
“他连我一成实力都没有！”
威廉脸色顿时黑了。
“杰克，你说什么？”
林枫抬手，打断了两人。
随后，他看着杰克，笑着说道：
“你的实力，确实不错。”
“但肯定比不过正规军吧？”
杰克皱着眉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威廉，倒是先想到了。
“卡洛斯？”
林枫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
杰克这才明白过来。
差点忘了。
营地里面，现在还住着一批真正的特种兵。
林枫看着他，继续说道：
“杰克，你这些野路子，还是比不过特种兵的。”
杰克张了张嘴。
本来还想反驳。
可想到卡洛斯，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对自己的本事，当然有信心。
真要遇到事，他也从来没有怕过。
但带着一群刚刚凑起来的人，把他们练出个样子来……
卡洛斯那些人，确实比自己更有经验。
威廉看着他难得不说话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刚才还说自己只有他一成实力。
现在好了，轮到他没话说了。
杰克想了想，忽然又说道：
“我可以便宜一些。”
林枫一怔。
这家伙，还没放弃？
杰克看着他。
“熟人嘛。”
“价格好商量。”
林枫却摇了摇头。
“我先去争取一下。”
“我觉得，卡洛斯可以免费。”
杰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免费？
这还怎么商量？
他盯着林枫看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骂道：
“该死！”
“你就是为了这个免费，才来诋毁我的实力吧？”
林枫终于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旁边的威廉，也跟着笑出了声。
杰克看着两个人，脸色越来越黑。
他就知道。
这混蛋，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给自己挣钱的机会。
……
王室。
费萨尔见到拉西姆的时候，正在看那份米国人送来的初步方案。
文件翻开，旁边已经做了几处记号。
拉西姆走进来以后，费萨尔没有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
“谈得怎么样？”
“今天来的人，不是马丁。”
拉西姆说道。
费萨尔抬头。
“谁？”
“林枫，一个部门主管。”
听到这个名字，费萨尔停顿了一下。
之前会面时，那个坐在旁边、很少开口的年轻人，他还有印象。
“马丁让他来？”
“对。”
拉西姆点头，随后把今天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听到林枫没有继续坐在会议室里谈，反而邀请自己出去休息，费萨尔看了他一眼。
“他倒是挺会安排。”
拉西姆神色有些不自在。
“不过，该谈的事情，还是谈了。”
费萨尔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
“怎么说？”
“他承诺，会尽量替我们争取更好的装备和训练支持。”
“至于我们另外的要求……”
拉西姆摇了摇头。
费萨尔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也慢慢淡了下去。
果然。
还是没有松口。
拉西姆继续说道：
“林枫在这件事上做不了主，不过，他的分析有些道理。”
“不扩散协议，是米国和苏国牵头的。”
“现在，他们自己先把这种东西卖给我们，以后就很难再要求其他国家遵守。”
费萨尔没有接话。
这些问题，他当然考虑过。
只是，他一直想知道。
为了促成这次合作，米国人究竟愿意走到哪一步。
现在看来，这一步，对方确实不愿意迈。
拉西姆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而且，林枫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了一句。”
“以后相关限制，只会越来越严。”
“加入的国家，也会越来越多。”
费萨尔的手，慢慢停在了文件上。
“他让我们尽早接受现有的方案？”
“是。”
拉西姆点头。
“至少从米国现在的态度来看，他们愿意卖普通军火，也愿意派人来帮助我们训练。”
“可那种武器……”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
“除非我们自己研发。”
“否则，想从米国人手里拿到，基本不可能。”
房间里面，安静下来。
费萨尔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抬起头。
“你刚刚说什么？”
拉西姆一怔。
“我说，基本不可……”
“前面那句。”
费萨尔打断了他。
拉西姆看着他，脸色慢慢变了。
“自己研发？”
费萨尔把手里的文件合上，身体也慢慢坐直。
“那就自己研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拉西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亲王，您真的……”
“我们有钱。”
费萨尔看着他。
“他们不愿意卖，难道我们就永远不能有？”
拉西姆张了张嘴。
这件事，显然不是有钱就一定能做成的。
人。
设备。
还有沙国现在根本没有的积累。
每一样，都是问题。
可费萨尔的目光，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这一次，他们告诉我们，普通武器已经足够。”
“下一次，他们还可以告诉我们，不需要更好的东西。”
“我们的安全，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替我们决定够不够？”
拉西姆没有说话。
费萨尔伸手，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方案。
“只要我们自己做出来，就有了和米国谈判的资本。”
“到那个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面多出了几分压不住的野心。
“才是真正的合作。”
拉西姆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
他听明白了。
费萨尔想要的，已经不只是让周围的人不敢轻易动手。
他还想让米国人在和沙国谈条件的时候，真正重视他们的意见。
费萨尔站起身。
“去找人。”
“找设备。”
“需要多少钱，都可以提。”
拉西姆没有立即回答。
费萨尔看向他。
“先去做。”
“我们至少得知道，这条路，究竟能不能走。”
拉西姆终于低下头。
“是。”
他刚准备离开，费萨尔却又叫住了他。
“还有。”
拉西姆回头。
费萨尔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更加认真。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我明白。”
拉西姆点头，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
费萨尔重新看向桌上那份方案。
过了片刻，他拿起笔，在其中一页上，又做了一个记号。
米国人愿意给的东西。
他会继续谈。
可有些东西，也不能永远等着别人点头。
……
燕京。
张鸣拿着刚刚收到的消息，走进了周兴国的办公室。
“深海同志那边，有新的消息。”
周兴国抬起头，伸手接了过来。
原本以为，又是西亚那边的局势，或者有什么东西需要接收。
可看完以后，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试射导弹？”
“对。”
张鸣点头。
周兴国重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看向张鸣。
“你猜到他想干什么了吗？”
“还没有。”
张鸣摇头。
“他只提出了这个请求。”
“说如果近期能够安排，最好试射以后，再登一下报。”
“让外面的人，也能看到消息。”
周兴国的手指，在那张纸上轻轻点了两下。
试射。
登报。
这两个要求放在一起，显然是准备让谁看。
可具体给谁看。
看了以后，又准备做什么。
深海并没有在消息里面说明。
张鸣站在旁边，同样有些不解。
“他人在西亚，突然让我们公开导弹方面的消息。”
“这两件事，我暂时还没想明白怎么连在一起。”
周兴国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才把消息放回桌上。
“先按他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