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 第318章 溥仪出走
    犬养毅遇刺的消息传到南京时,顾长柏正在紫金山下的宅邸里核对访美行程的最后细节。


    犬养毅是日本政坛最后一位敢于在台面上跟军部掰手腕的文官首相,他暗中派密使与南京接触,试图通过外交谈判换取日本在满洲的实际控制权,同时适度约束关东军的暴走。


    顾长柏对这份“善意”从来不抱幻想,犬养毅只是想换个更隐蔽的方式吞下东北,但至少他还愿意谈,愿意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


    现在他死了,被几个二十出头的海军尉官乱枪打死在自家书房里,死在“話せばわかる”这句天真的恳求之后。


    日本议会民主制的最后一口气,随着那几颗子弹,彻底断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文官首相敢于约束军部,军部正式成为凌驾于内阁之上的独立权力实体,战争机器一旦失去了所有刹车装置,下一步只会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全面战争。


    他对罗云冬说:“准备提前出发。”


    六月三十日,顾长柏和林娥登上了从上海开往旧金山的邮轮。


    汽笛长鸣,船身缓缓驶离十六铺码头,黄浦江两岸的万国建筑群在夏日午后的热浪中渐行渐远。


    他站在甲板上,望着外滩那排熟悉的楼宇轮廓一点点缩小,心里盘算着此行的几个核心目标。


    罗斯福当选后的对华政策走向、工厂订单的交付排期、霍克-II型驱逐机和P-26单翼机的采购合同,还有顾家在北美的产业整合,可口可乐、辉瑞、迪士尼那几笔投资都需要趁大萧条谷底完成最后的股权交割。


    林娥裹着一件米色风衣站在他旁边,海风把她的短发吹得有些凌乱,她没有说话,只是挽住了他的手臂。


    上一次两人横渡太平洋的时候,还没有顾珩,如今孩子已经能在草坪上挖坑了。


    就在邮轮驶出吴淞口的第二天深夜,南京东郊农场发生了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


    溥仪半夜起夜如厕,但那天夜里,两个黑影从农场围墙外翻进来,动作极轻,落地无声。


    溥仪从厕所里被拽出来时,裤子都没穿上,整个人吓傻了,以为自己要被人灭口,浑身抖得都站不住了。


    前来接应的是土肥原贤二亲自训练的特务,用流利的中文对他耳语了几句,“陛下受苦了,帝国特来接驾”。


    他们连夜将溥仪送出南京城,沿长江水道秘密潜行至上海,再由日租界的特务护送登上一艘开往大连的日本商船。


    土肥原贤二在大连接到他之后没有给任何犹豫的时间,直接把一份事先拟好的承诺书摆在他面前:恢复20大清帝国,溥仪重登正统大清皇帝位,东北三省为其完整疆域,可组建独立皇室禁军,日军绝不干涉内政,清朝宫廷礼制全部保留,大清与日本为平等同盟关系。


    他知道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但那个被按在鸡粪泥水里的宣统皇帝,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被顾长桓压在地上嘲笑“你那方面不行”的屈辱,被婉容登报休夫的愤怒,被喂鸡挑粪的苦役日复一日磨成粉末的自尊,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一股扭曲的复仇欲望。


    他要让所有羞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他要在那张金碧辉煌的龙椅上重新坐上去。他抓起笔,在承诺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溥仪消失之后,戴笠在军统临时办公室里暴跳如雷,把茶杯摔了个粉碎,指着属下的鼻子破口大骂:“全他妈是饭桶!一个大活人,半夜起来拉泡屎的功夫就没了,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属下战战兢兢地汇报说,当晚值守的卫兵被人从背后打晕,手法极其专业,不像普通绑匪所为,怀疑内部有人接应。


    戴笠听到这话忽然收了声,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反复敲了敲,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能在南京东郊的军事农场里精准掌握溥仪起居规律,还能绕过外围巡逻哨卡把人无声无息带走,背后一定有人泄密。


    他没有再骂下去,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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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柏走了,蒋校长又觉得自己行了,他要为国民革命军的炮兵建设做出自己的贡献。


    蒋校长看上的是博福斯M1927型105毫米野战加农炮。


    这门炮的数据确实漂亮,四十倍径长身管,最大射程一万六千五百米,比博福斯七十五山炮远了将近一倍,高爆弹重十六公斤,能打军舰,能拆要塞,还能配穿甲弹。


    但它的战斗全重超过三吨半,无法拆解驮运,必须用六轮重型卡车牵引。


    宋子玟给他算的账是二十四门炮配四十四台亨舍尔牵引卡车,加上全套光学观测设备、三百发备弹和海运保险关税,总价将近两百万美元。


    两百万美元放在顾长柏那里,能买两百门博福斯,他费力省的这点钱可能一次被蒋校长败光了。


    “十六公里射程,三吨半自重,必须全机械化牵引。”顾长柏把电报拍在躺椅扶手上,他恨不得自己游回去阻止。


    “中国有几条公路能承载三吨半的重炮车?有几座桥能撑得住?一个重炮团要四十四台德国重型牵引车,油料从哪里来?备件从哪里来?整个中国连一台亨舍尔的维修车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最后靠在椅背上,望着满天星斗,声音里多了疲惫和无奈:“我在前面省着每一分钱,给调整师换装四万支新枪都精打细算,连买博福斯山炮都要分期付款,还亲自跟瑞典人一条条磨技术转让条款。他倒好,一笔订单把省下来的外汇全砸在一门根本用不了的炮上。”


    林娥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把毯子往他身上拉了拉。她知道这不是气话,是实话。


    一个重炮团的全寿命成本远不止采购价的那两百万美元,后续的油料、维修、弹药补给、牵引车备件,每一样都需要外汇,而中央财政一年能挤出来的外汇总额估计也就那么多了。


    天还没亮,顾长柏就把副官罗云冬叫到电报室,口述了一封发往南京的急电。


    收报人是俞大维,抄送宋子玟和何英钦。


    “博福斯M1927重炮采购案立即中止。理由如下:一,自重过大,超出全国所有公路桥梁承载标准;二,牵引车辆及油料备件全赖进口,全寿命成本无法承受;三,当前外汇储备应优先保障调整师轻武器换装和空军教练机采购。若有异议,等我回国后再议。”


    他把电报稿纸递给报务员,站在电报室门口,望着海面上初升的朝阳,宋子玟能顶住蒋校长的压力吗?


    “委员长趁我不在,开始发挥他的‘领导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