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位少年就是咱们云乐县的大英雄?”
“他以一己之力灭了虎头山几千土匪?”
“大家快跪下,感谢大英雄!”
虎头山上的土匪,控制云乐县多年,云乐县的百姓苦不堪言。
有人去郡城报官,却被抓了回来,那时候,他们才知道郡守和土匪是一伙的。
他们原以为,这辈子都要生活在一群土匪的统治之下。
谁能想到,昨天还耀武扬威的土匪们,今天就被一个少年全部砍了脑袋。
他们恨不得把自己家的黄花大闺女都嫁给苏尘,感谢他给云乐县除害。
“让!让!”
“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几匹快马,由远及近,很快冲进人群中。
几名士兵翻身下马,朝着王虎单膝下跪,“回禀大将军,幸不辱命!”
说完,他们捧上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装着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头。
“是郡守,是郡守!”
“他竟然也被砍了脑袋!”
郡守的脑袋被送过来后,百姓们更加炸开了锅,有的人恨得不当场敲锣打鼓。
这一天,注定要载入云乐县志。
匪患被平,郡守被杀!
横亘在云乐县头顶的两座大山,都没了。
他们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多谢大皇子殿下,多谢大皇子殿下!”
百姓们纷纷跪拜,感激涕零。
“唉,都说了,你们要感谢的不是本皇子,而是这位少年英雄!”
“他不仅灭了满洞土匪,还连夜去郡城,杀了郡守!”
秦厉说道。
此言一出,王虎差点憋不住笑。
大外甥也真是的,为了塑造一个大英雄,真是连脸都不要了,睁眼说瞎话。
苏尘都成这个鬼样子了,怎么连夜去杀郡守?
再说,从虎头山去郡城,一来一回,得好几天。
除非苏尘长了翅膀,要不然不可能办到。
百姓们又不傻,怎么可能觉得是真的。
谁知下一刻,百姓们再次跪拜不省人事的苏尘,根本找不出秦厉话里的漏洞,也没心思去找。
秦厉笑笑,然后在心里酝酿情绪,这才上前慷慨激昂地说道:
“诸位,如今匪患已平,郡守已死,尔等终于迎来了好日子!”
“可,北边的蛮人作乱,偷袭我边关,他们即将南下,到时候这里都会化作一片焦土!”
“异族南下,比匪患,比郡守,对云乐县造成的破坏更大更严重!”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年轻的青壮,握拳说道:“当然是打!”
“说得好!”
秦厉震声道:“一味地退让求和,只会让异族更加猖狂,只有打,才能把异族打退,保住我们的土地,父母,儿女,钱财……”
“可打仗需要人,本皇子希望,尔等都能参军,去边关保家卫国!”
“若尔等都不参军,谁来保护你们的家人,难道要靠别人吗?你们放心把一家人的命,交在别人手里吗?”
直到此刻,秦厉才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灭土匪,杀郡守,都是为了激励云乐县的百姓参军。
“可,可北莽太强大了,咱们打不赢啊……”
云乐县的征兵早就开始了,百姓们都听说了,北莽来势汹汹,几十万大军一起南下,大周的正规军都打不过,他们参军又有什么用。
而且土匪也曾下山游说他们,绝对不能参军,都是朝廷的炮灰。
“强大?打不赢?”
秦厉走到遍体鳞伤、尚处在昏迷的苏尘身边,举起他的右手臂道:
“这位少年,大英雄,一人独战满洞土匪,一人轻入守卫森严的郡城,取郡守首级。”
“他难道不强大吗?”
“北莽再强大,也没有咱们大周的大英雄强大!”
“本皇子相信,在苏世子的带领下,咱们大周一定能打赢这一仗!”
“诸位,别再害怕了,有苏世子,咱们必胜,咱们只要跟着苏世子,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来吧,加入我们,加入对抗北莽的军队!”
“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自己的家人想想。”
“难道,你们想眼睁睁地看着,北莽铁蹄南下,踏碎你们家人的脑袋,而你们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吗?”
“不想!”
刚才的青壮,红着眼睛大声吼道。
说完,他上前两步,抱拳道:“大皇子殿下,俺吴二牛愿意参军!”
秦厉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其他人。
众人互相看看,又有几名青壮上前,说道:“我们也愿意参军,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朽也愿!”
一名耆老,颤颤巍巍地上前。
众人哭笑不得,您老走路都走不成,就别凑热闹了。
有了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上前,表示自己愿意参军。
看着这一幕,秦厉意识到还不够,他又说道:
“凡入伍参军者,即刻领二十两安家费,没成家的,官府免费发媳妇,等你们都留了种,再出发不迟!”
“战场上,论功行赏,公正公平,活着回来的,以后在云乐县横着走,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本皇子绝对不管,不幸阵亡的,你们的家人,本皇子养着!”
轰!
随着秦厉话音落下,在场的无不心动。
男人活着一世,不就是传宗接代吗。
入伍就发媳妇,留了种再走。
就算是死了,以后也有人祭拜烧香,不算没了香火。
最让人眼热的,还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如果能活着回来跟县太爷有什么分别。
就算阵亡,家人也有大皇子养着,他们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于是乎,一些原本还在犹豫的百姓,纷纷上前,表示愿意入伍参军。
“愿意参军者,请到征兵处报到!”
一时间,昨天还门可罗雀,百姓们避着走的云乐县城门前征兵处,今日差点挤破了头。
百姓们参军热情高涨,一个个喊着要参军,打北莽。
看着这一幕,秦厉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挥手,让人把苏尘带下去疗伤。
重新回到城中,王虎跟在秦厉身后,使劲挠着脑袋。
秦厉看见了,皱眉道:“舅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虎屁颠屁颠地上前,“大外甥,舅舅确实还有几点不明白。”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把名声白白让给苏尘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把他塑造成大英雄!”
“舅舅觉得,大英雄应该大外甥你来当,你想啊,他日你争夺皇位,有此名声,岂不是如虎添翼?”
秦厉一阵无语,伸手指着自己,“我,名声?舅舅觉得我现在名声如何?”
王虎实话实说,“差,太差了,比我还不如!”
王虎在外的名声,有一个治军严明,但更让人记住的是他嗜血滥杀,曾经坑杀降军三万,被人诟病!
秦厉虽然没有坑杀过降军,但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都是秦厉的标签,甩都甩不掉。
“所以,我现在名声都这么差了,把我塑造成一个大英雄,有人会信吗?”
王虎摇摇头。
如果大家都不信秦厉是大英雄,激励百姓参军热情就无从谈起。
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所以嘛,苏尘是不二人选!”
秦厉道:“还有,我之所以选苏尘,还因为他定远侯府世子的身份,他爷爷可是咱们大周唯一能剑履上殿的苏老将军!曾经咱们大周军方第一人!”
“老将军在边关,威望很高,虽然他现在人已经死了,但他还有很多旧部!”
“只有苏尘去,才能去收服那些旧部,为咱们所用!”
听完这一番解释,王虎豁然开朗,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大外甥你这一招,你舅舅我就算是十辈子也想不出来。”
“算了算了,这一路上,我还是听大外甥你的吧,你舅舅我就不自作主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