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庇护所,去关押几人地方的路上,风雪很大。
只能低着头,紧紧裹着身上的衣服才能艰难前行,要不然很容易被吹倒。
想不明白方渊传回来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卫红缨索性不想了。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用身体替她挡住绝大部分风雪的秦厉。
张了张嘴唇,几次欲言又止,卫红缨最后还是勇敢地说了出来:
“殿下,非要去找玉女派的女弟子不可吗?”
“什么?”
风雪太大,刮的耳边呼呼的。
一时间,秦厉没有太听清楚卫红缨说的什么。
卫红缨忽然上前,伸出双手,从后面抱住秦厉,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大声说道:“殿下不用骗我,玉女派的女弟子跟周彪没有任何关系,是殿下自己要找的。”
秦厉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而是目视前方,“你怎么知道?”
卫红缨唇角微微一翘,闭上眼睛说道:“因为在九嶷山中,殿下曾经对我说过,殿下在修炼采阴补阳的功法。”
“而玉女派,虽然今天是我第一次听说,但听名字就听得出来是殿下所需要的。”
秦厉叹了一口气,“唉,看来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卫红缨双手抱得更紧,好像只有这样,这个男人才属于她似的。
“殿下不用瞒我,以后都不用瞒我,我还是那句话,我也可以帮上忙。”
“我的阴气,取之不尽,殿下尽管采!”
此言一出,秦厉也闭上双眼。
忽然,他觉得十分对不起这个傻姑娘!
这个傻姑娘这么喜欢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清白之身。
而他,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却只是想从主角秦风身边把她抢走,给主角戴绿帽子,目的不纯!
呼!
吐出一口浊气。
秦厉睁开眼睛,转过身子,一把将卫红缨抱起来,原路返回。
“殿下……?”
忽然被抱起来,卫红缨不知道秦厉要干什么。
秦厉不是要带她去试一试那几个北莽蛮子吗?
秦厉走的愈发坚定,目光也愈发坚定,“不是说自己可以帮上忙吗,今晚本皇子就要你助本皇子修炼!”
卫红缨的脸蛋瞬间红了!
却没有任何抗拒,反而主动伸出双手搂住秦厉的脖子。
不多时,秦厉把卫红缨抱回温暖的庇护所。
秦厉脚一勾,把门关住。
卫红缨伸手,把门栓拉上。
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今晚,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打扰不到二人。
把卫红缨放下,秦厉道:“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
卫红缨想都不想,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只见她主动踮起脚尖,把粉唇送了上去,亲了秦厉的脸颊一下。
秦厉怔了怔,看向她。
卫红缨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勾住秦厉的腰带,“殿下还在等什么?”
“我可是听说,殿下十分霸道,把萧雪儿抽的半死!”
“怎么今晚,殿下反而拘谨起来,难不成,是我卫红缨不美,入不了殿下的眼?”
这时候,犹豫半秒,都是对卫红缨的不尊重!
秦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强吻上去。
二人一起慢慢走向不远处的床榻,过程中,衣物一件件脱落……
……
青岭关!
最后远远欣赏了几眼城墙上北莽女帝的绝美身姿。
穿着北莽小队长盔甲的方渊就带着一行人往回走去。
方渊身后跟着的,都是他在天一楼的忠实属下。
其中就包括被强行种下听话蛊,又被秦厉派来方渊身边卧底的春桃。
回去的路上,春桃紧紧跟在方渊身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女帝好看吗?”
方渊想都不想,张口就来,“那还用说,当然好看,是不是,兄弟们?”
“是!”
众人一起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北莽男人,长的一个比一个丑陋,没想到这北莽女帝竟然如此美丽,放在咱们大周,绝对能排得进前三!”
“屁!绝对排第一,女帝给人的感觉,和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样,威严,高贵,清冷……”
“女帝要是对我笑一下,我就算是死也值了。”
“嘁!没出息……”
“就你有出息。”
其他人的话,春桃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她只在乎主人方渊的态度。
她又问道:“公子,是女帝美,还是姐姐美?”
方渊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夏柳?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春桃摇摇头,“公子回答便好。”
闻言,方渊皱皱眉,暗自不喜。
到底他是主人,还是春桃是?
有奴婢这么和主人说话的吗?
自从从九嶷山中回来。
方渊就发现。
春桃越来越没有规矩。
“公子,回答我!”
方渊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春桃,你到底想说什么。”
春桃双眼含泪,“奴婢只是想知道,在公子心里,还有没有姐姐?”
“已经许久,不曾听公子提起姐姐了,公子,你是不是把姐姐忘记了。”
眼见情况不妙,其他人赶紧上来打圆场,“春桃春桃,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咱们楼主,最疼爱的就是你们姐妹二人,我们都快羡慕死了。”
“这一次,你姐姐有事没来,楼主才没提起她,楼主怎么可能把你姐姐忘记,不可能。”
“对对对!”
春桃眼泪更多,目光一直死死盯住方渊。
这些都是其他人的回答,她要听方渊的回答。
她的姐姐现在还身陷虎穴,生死不明。
她编了一个借口,才让大家相信夏柳没事。
可是真的没事吗?
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听方渊问一句,她是该觉得方渊相信她,还是觉得方渊根本不在乎她的姐姐。
“公子,你是不是把姐姐忘记了?”
春桃伸手抓住方渊的袖子,眼泪爬满整张脸庞。
无理取闹……方渊眉头皱的更深!
早知如此,这一次,他就不带春桃来了。
念及此,方渊一挥手臂,春桃被挥翻在地。
方渊完全没想到春桃会倒地。
以春桃的身手,他刚才的力量不足以让春桃倒地。
他刚要伸手去扶,谁知春桃自己站了起来,伸手擦了擦眼泪,“好,奴婢知道了!”
说完,春桃孤独地往前走去。
方渊和其他属下对视一眼,都被春桃搞懵了。
春桃,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
“楼主,春桃她没事吧?”
有人上前关心地问道,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他们不希望春桃出事。
方渊摇摇头,“应该没事。”
目送春桃走后,方渊使劲晃晃头,整理一下思绪,看向众人道:“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样了?”
“都准备好了,但是楼主,真的要这样做吗?”
“大皇子给咱们的命令,只是潜藏敌后打听消息,咱们擅作主张,在城中到处投毒,大皇子怪罪下来,怕是……”
方渊冷冷打断道:“还怕他怪罪?此事若成,你我都是头功!”
“在玄阙关,北莽守卫森严,咱们根本没机会投毒,可是这座青岭关,北莽刚刚打下,这是咱们的机会!”
“什么都别说了,都听本楼主的,出了事,本楼主一人担之!”
闻言,众人也不好看再说什么,皆是抱抱拳,“都听楼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