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翁婿二人，到底谁说话算数？”
秦厉问道。
陆恒拱手看向皇甫嵩，对秦厉说道：“当然是岳父大人说话算数。”
秦厉点点头，伸出一条手臂：“请吧，皇甫大人，孤有件事儿，要和皇甫大人好好聊聊，这街上人多眼杂。”
皇甫嵩冷哼一声，跟着秦厉，进入国子监后门的巷子里。
巷子里，站满了秦厉从太子府调来的护卫，个个凶神恶煞，武力值超群。
今日秦厉不松口，就算他皇甫嵩，也没办法把陆书书带出来。
巷子里，秦厉开门见山地说道：“皇甫大人，想必孤要立陆书书为太子侧妃的事情，隋统领已经与皇甫大人通了气。”
皇甫嵩瞪着眼睛，挥袖道：“你休想！”
“书书马上就要进宫当皇后，太子殿下和陛下抢女人，是要造反吗？”
秦厉一点都不怕，说道：“怎么就是抢了？书书要进宫当皇后这件事儿，八字还没有一撇，这不算是抢，算是追求。”
“孤早闻皇甫大人的外孙女陆书书知书达理，聪慧过人，孤侧妃之位空悬，愿立陆书书为侧妃，还请皇甫大人割爱。”
皇甫嵩冷哼一声，说道：“太子殿下身边那么多女人，立谁为侧妃不好，非得立书书？”
“太子殿下打的什么主意，老夫岂能不知道，不过是不想让书书进宫占了皇后之位。”
秦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说道：“皇甫大人知道便好，皇后之位只能由孤坐上那个位置后才能立，那个老东西敢立皇后，孤就杀，立一个杀一个。”
“皇甫大人若是不信，尽管送书书进宫。”
“孤已经做了让步，愿立陆书书为侧妃，好让皇甫大人在那个老东西面前有说辞。”
“若皇甫大人执意不肯，那咱们便按最差的来。”
“你送陆书书进宫，孤想办法杀了陆书书！”
“你敢！”
皇甫嵩气得浑身颤抖，拳头握紧。
这要是搁在他年轻的时候，拳头早已经招呼上去了。
秦厉斜眼，语气平静得不像话：“皇甫大人帮那个老东西和孤斗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孤的脾气？孤敢不敢别人不知道，皇甫大人难道还不知道？”
秦厉是真的敢……皇甫嵩在心里说道。
在大周，就没有秦厉不敢的事情，特别是在皇后这个位置上。
这也是皇甫嵩不想让陆书书进宫的原因之一，秦厉是真的会想办法杀了陆书书的。
“一口一个老东西，一口一个老东西。”
皇甫嵩忍不住教训道：“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他是你的父皇，更是我大周的皇帝。”
秦厉毫不吃压力，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师？皇甫大人指的是那些只会满口大道理的酸儒？小的时候孤还认他们为老师，但是现在，孤一个都不认，孤的老师现在只有一个，那就是蛇老。”
“孤的老师是一个江湖人，孤的老师告诉孤，谁要是敢欺负你，不必忍让，他若打你一拳，你就还回去三拳，不能吃亏，这便是孤老师教给孤最浅显最直白的道理。”
“那个老东西，明明知道孤对皇后之位最是在意，还要硬立皇后，这岂不是在打孤的脸，孤不打回去怎么能行？”
“父皇？皇甫大人也是看着我们父子二人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皇甫大人扪心自问，他是个称职的父皇吗？”
皇甫嵩不说话了，沉默下来。
秦厉和玄帝这对父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皇甫嵩全程经历。
要他说，不能怪任何一方，双方都有责任，玄帝的责任还更大些。身为皇帝的玄帝，实在是太防备着秦厉这个大儿子了，根本没有把他当儿子看。
而秦厉也不是软弱无能，这才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深吸一口气，秦厉说道：“实话跟您说吧，皇甫大人，要么让孤立陆书书立为侧妃，要么，你把陆书书送进宫，然后孤再想办法杀了她，只有这两条路，没有第三条路。”
“孤知道在皇甫大人心里，太子府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但现在的情况是，皇甫大人没有选择。”
秦厉说的对，他没有选择，要不然玄帝要立陆书书为后时，皇甫嵩就该提出反对意见。
秦厉这么做是在帮他，可太子府，终归不是什么好去处，皇甫嵩不想让自己的外孙女跳入火坑。
秦厉岂能不知皇甫嵩的为难之处，他又说道：
“看在皇甫大人这些年，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孤再退让一步。”
“孤不会像那个老东西一样强娶，孤会让陆书书爱上孤，自愿当孤的侧妃，皇甫大人，你看如何？”
皇甫嵩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让老夫进去见书书一面。”
“进去可以，但皇甫大人不要暴露孤的身份。”
皇甫嵩点点头。
秦厉这才摆手，让护卫们让开道路，让皇甫嵩进去见陆书书。
咯吱一声，推开院门，屋子里的陆书书听见动静，来到窗户边往外瞄了一眼。
见到是皇甫嵩来了，她高兴地推开门跑出来，一下子扑进皇甫嵩的怀里。
“外公，外公，你终于来了，家里来了两个坏人，不让我出门。”
周彪在院子里负责看守，听见这话，瞬间不乐意了：“我说陆姑娘，谁是坏人？你明抢我家公子的玉扳指，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这是贼喊捉贼。”
陆书书狠狠瞪了周彪一眼，真想拿针线把他的嘴给缝上。
皇甫嵩看向周彪：“你先出去。”
周彪摇摇头。
皇甫嵩又说道：“你家公子让你出去的。”
周彪这才拱拱手，离开了院子。
周彪走后，院子里只剩下皇甫嵩和陆书书两个人。
皇甫嵩仔细看了看陆书书，见她没受到什么伤害后，才放下心来，他拉着陆书书在院子里坐下。
不等皇甫嵩开口，陆书书就说道：“外公，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把那两个坏人全部抓起来。”
皇甫嵩脸上浮现慈爱的笑容，说道：“书书，先不说这些，外公问你一个问题。”
陆书书说道：“什么问题？外公请问。”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嫁人了，你是想像你娘一样，还是想像你姑姑一样。”
陆书书的娘嫁给了陆恒，陆恒有个妹妹，却嫁给了京城一位大官家的公子，二人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陆书书的娘是低嫁，却生活幸福美满，陆书书的姑姑是高嫁，却被夫家的人看不起，光是打胎就打了三次。
“外公，你说这些干什么？书书年纪还小，还想多陪外公几年呢。”陆书书忍不住撒娇道。
皇甫嵩却十分认真地说道：“快说，你是想像你娘一样，还是想像你姑姑一样，好让外公心里有个底。”
陆书书这才说道：“当然是想像我娘一样，姑姑虽然每天穿金戴银，还看不起我们家，但她总是被姑父打，这么多年，身上的伤从来就没有少过，我可不想每天被人打，我宁愿过一日三餐，简简单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