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顿时喊道:“刚才陈王殿下在宫里遇到了靖安王殿下,就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小的们七八个人才勉强将靖安王殿下拉开。”
“被打了一次就打成这个样子?”张太医看着陈王殿下的头:“这伤势有老有新,不像是一次性打的,分明是旧伤叠新伤。”
他们干太医的,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了。
“张太医好眼力,之前那狗日的就打过我一次了。”陈王殿下弱弱的开口。
张太医:“这就对了嘛,我就说看着不像是刚打的。”
“前面的伤至少有一个时辰了。”四皇子回答道。
张太医点了点头:“知道了。”
其他太医纷纷围着吃瓜。
靖安王,不就是七皇子吗?刚才晕倒的是七皇子的生母柔嫔。
七皇子疯了?现在连四皇子都敢打,这不是在找死吗?他们可知道,七皇子那势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太医们顿时get到了,懂了,柔嫔肯定是因为听说了儿子打了四皇子,所以一下子就给吓晕了过去,这肯定是事情的真相。
在宫里头当太医可不简单,医术很重要,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听八卦,了解宫里头的实时动态。
比如陛下喜欢这个人的时候,那再怎么难也要全力医治,要是陛下不喜欢这个人的时候,再怎么容易,也治不好,甚至一不小心给治死了。
不仅仅的陛下的喜好,娘娘们的喜好,有时候也很重要,因为娘娘代表的是他们背后的世家。
这就是情商,这就是精准捕捉到每个主子的喜好,从而决定自己能否在太医院里平步青云,顺顺利利。
表面看的是病,其实看的是心。
免得治好了某个人,惹恼了背后的大贵人,被穿小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太医伸手把脉:“殿下的伤,得快点敷药包扎,再包几包药,一日六次,才能尽快把淤肿消下去。”
“张太医,我怎么样?会不会脑子被他打坏了?我的脸有没有毁容?”四皇子焦急的问道。
张太医:“这个微臣暂时还不知晓,还需再观察些时日。”
“他娘的李承泽……”四皇子骂骂咧咧的,但又突然脖子一缩,看向太医院的大门:“他不会过来的吧?”
小太监们顿时喊道:“殿下放心吧,他要是来,我们会替殿下挡下他的。”
陈王顿时被吓到了,连忙站了起来:“别别别,咱们快换地方吧,我怕他过来。”
后面一个小太监扇了前面小太监:“胡说什么,靖安王已经被押走了,不可能来太医院的。”
前面的小太监顿时回答道:“是是是!”
四皇子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眼睛被打成一条缝,看啥都模模糊糊的。
这时候,有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来禀报:“陛下将驾临太医院,所有太医准备一下接驾。”
“父皇要来了?”四皇子错愕了一下,突然笑了:“哈哈哈,父皇要来了,那小子完蛋了。”
四皇子:“看到我这个样子,父皇一定会大怒的,狗日的李承泽,他给我等着。”
太医们连忙转头去喊太医院院使大人出来接驾。
张太医则心里想着,一会得看陛下先打听谁的病情,取决于一定要怎么讲。
如果是先打听柔嫔的病情,那么四皇子就是皮外伤。
如果是先打听四皇子的病情,那四皇子就是内伤,是重伤,是可能毁容,反正往严重了说。
不过大概率是先打听四皇子的病情,毕竟四皇子是贵妃的儿子,陛下的亲儿子,柔嫔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嫔而已,七皇子更是被禁足了,要受重罚的。
十几分钟后,随着一声陛下驾到。
老皇帝走进了太医院。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张岩,见过陛下。”
老皇帝扫了一眼张太医,还有跪在地上,被打成猪头一样的老四。
“张岩,柔嫔的病情如何?”
所有太医院的太医们,突然纷纷抬头,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陛下居然会先关心柔嫔娘娘?柔嫔娘娘不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子吗?
这可是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那就是在四皇子和柔嫔之间,柔嫔的重要程度是要超过四皇子的。
那么七皇子的重要程度,可就和四皇子有得比了。
就连跪在地上的四皇子陈王,也愣了一下,为什么父皇来到太医院,第一个关心的,居然不是我???
张太医躬身回答:“回陛下,柔嫔娘娘的病情无碍,只是受了点惊吓,臣已经开了安神的方子。”
老皇帝点了点头:“务必治好,还要调养好身子,别让她那么虚弱了。”
张太医:“臣一定谨记于心。”
老皇帝:“老四呢?怎么样?”
张太医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不过皮外伤而已,无碍的。”
太医院众太医:“???”
跪在地上懵逼的四皇子:“???”
你管这叫皮外伤???
太医院众太医不约而同的齐齐低下了头,以后不管是谁问,四皇子都是皮外伤。
四皇子不服了:“张太医,那狗日的李承泽,可是打了本王两次啊,我人都站不稳了,牙齿都掉了三四颗,你跟我说这是皮外伤?”
老皇帝站在那里,眉头一皱。
张太医脸不红心不跳,他是不可能改口的,一口唾沫一口钉:“陈王殿下身体强健,这种伤势对您来说,确实只是皮外伤。”
四皇子:“……”
他还真没法反驳,总不能当着父皇的面说他很虚吧?他梗着脖子。“太医倒也没说错。”
其他太医纷纷低头,以后不管谁问,陈王殿下一定是身体强健。
老皇帝点了点头,算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都是亲儿子:“皮外伤就好。”
跪在地上的四皇子顿时觉得十分的委屈:“父皇,你是不知道,七弟他就是个疯子,我不过是去他府上,让他把从内务府的东西还回去,就被他拉下马暴揍,你是不知道,七弟他多凶,他真的疯了。”
“父皇,你一定要重重责罚他啊。”四皇子嗷嗷叫着。“您是没看到,他追着儿臣打,半点兄弟情义都不顾,从承安门打到朱雀大街啊。”
“儿臣以后在京城还怎么抬起头来?儿臣可是皇子啊,父皇您的脸面,他暴打儿臣,这让百姓怎么看待咱们皇家。”四皇子嚎啕大哭着。
老皇帝只是静静的听他倾诉着。
这时,小太监在外面高声呼喊:“贵妃娘娘驾到!”。
紧接着,王贵妃就风风火火的冲进来:“该死的李承泽,本宫不弄死他,我就枉当这个贵妃。”
老皇帝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