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走到角落里,蹲下来看了看之前那个被踹飞的书生。“还活着吗?”
书生哎哟了一声。
“活……活着。”
“老周,把人扶起来。”
周副将应了一声,走过去把书生搀了起来。
李承泽直起腰,走了回来,看着趴在地上的瓦剌王子。
瓦剌王子跪在地上,不敢动,不敢说话,额头上的汗滴在木地板上。
“愣着干嘛?”
“说了让你爬回去,你还等什么?等本王请你吃饭?”
瓦剌王子浑身一颤,连忙双手撑地,膝盖着地,朝门口的方向爬了过去。
十几个亲卫跟在后面,一个个跪着往外挪。
“等下!我改主意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瓦剌王子浑身一震,汗毛倒竖,他连忙转过头来。“高贵的靖安王殿下,我们说好的。”
李承泽看着他。“你们刚才不是踢了他吗?”
李承泽伸手指着书生。“现在你,去骑在那王子身上,骑着他,把他当马。”
瓦剌王子抬头看着书生,一愣,他一米六的身高,驮一个成年人?他做不到啊
李承泽眉头一挑。“你犹豫了?”
然后大声喊道:“老周!”
周副将喊道:“末将在!”
“把外面那个人杀了,他再犹豫,他也别活了!”
“是!”周副将拔刀,锵了一声。
瓦剌王子傻眼了!大声尖叫道:“我没有犹豫,我驮,我驮!”
周副将来到晕倒的左谷阿岱身边,一刀往心脏的位置一戳!
瓦剌王子眼睛瞪大,靖安王疯了,杀使团的人!
他浑身颤抖!连忙把头低下去,快速的爬出酒肆,不敢说话。
李承泽看向书生,书生也吓了一跳,疯子,真的疯子。
他快速上去,骑在瓦剌王子身上,瓦剌王子嗯哼一声,死死的咬着牙。
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瓦剌人……
跪着爬出去了?
其他的瓦剌亲卫吓得全部低头,手脚速度的在地上爬。
李承泽拍桌。“老板呢?”
老板身体一震,神仙打架啊,关他一个小老百姓什么事情?
他连忙冲出来扑通跪下。“参见靖安王殿下,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殿下大驾光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李承泽低头看着他。“刚才他们不是欺负你吗?去,骑一个瓦剌人。”
“啊?”酒肆老板懵了。
“啊什么啊?咱们大汉人能让他们欺负了?”
酒肆老板眼睛一亮。“是,小的这就去把咱们大汉人的面子找回来。”
街面上的行人全都停住了脚步。
一群穿着草原服饰的人,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最前面是个矮个子年轻人,脸上肿着,嘴角带血,身上骑着一个书生。
后面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京城的百姓看愣了。
“这……这不是刚才那群瓦剌人吗?”
“怎么跪着了?”
“谁让他们跪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
鸿胪寺的差人站在街口,看着这一幕,两条腿发软,差点没站住。
他们亲眼看着这一切,瓦剌人的将军都被杀了。
领头的差人拉住旁边的同伴,声音都变了。
“快……快去禀报尚书大人!”
“就说瓦剌大将被杀,使团……在大街上跪着爬呢!”
那同伴撒腿就跑,往皇宫方向狂奔。
李承泽放下筷子,也跟着出了大街,大喊道:“谁想骑瓦剌人,赶紧骑,手快有,手慢无啊!”
百姓们犹豫了几秒,顿时有之前被赶出去的食客喊道:“我来!”
“我也来!”
一个近乎三百斤的大妈喊道:“我来”
她推开了人群,身形非常亮眼!
所有人看在他身上。
爬在地上的瓦剌人:!!!
三百斤大妈。“唔哈哈,别跑,就你了!”
“不”
“来了老弟”三百斤大妈往上一扑。
被挑中的瓦剌人手一软,被一屁股坐在地上,舌头都吐了出来。
街面上顿时传来爆笑声。
王丰飘凑过来,实在是太疯狂了。“殿下,这事传到宫里,陛下那边……”
李承泽大笑,转头看了周副将一眼。“怕什么,有事我一个人担着。”
……
礼部尚书郑鸣走在朱雀大街上,步子不慢。
他一边走一边揉着太阳穴,脑仁疼。
这群人一入京,就各种搞事。
蛮夷就是蛮夷。
礼仪规矩一概不懂,跟他们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正走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尚书大人,尚书大人!”
郑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鸿胪寺的差人,两条腿跑得像车轮子一样,满头大汗。
“不好了!出大事了!”
差人跑到郑鸣跟前,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郑鸣站定,皱着眉头看着他。
“不……不……不……”
差人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三个字。
郑鸣脸色一沉。
“喘匀了再说。”
“不好……了!”
差人拼命喘了几口,还是接不上话,又蹦出一句。
“出……出大事了……”
郑鸣的耐心快耗尽了。
“是不是瓦剌人又闹事了?”
差人猛点头。
郑鸣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他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越说越气。
“这帮蛮夷,入京才几个时辰,不讲礼数,不守规矩,到了我大汉的地盘还跟在草原上一样横行霸道!”
差人张了张嘴,想插话。
郑鸣根本没给他机会。
“我大汉乃礼仪之邦,对使臣以礼相待,这是天朝的圣人之礼,可他们呢?蹬鼻子上脸!我定要禀告陛下,将他们驱逐出境!绝不与此等无礼之辈和谈!”
差人终于把气喘匀了,抬起头来。
“大人!不是这样的。”
“嗯?”郑鸣皱眉。
“那个瓦剌的将军……被杀了。”
郑鸣正准备离开的脚悬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来,盯着差人。
“你说什么?”
差人咽了口唾沫。
“瓦剌的那个大将,叫什么左谷阿岱的……被靖安王殿下杀了!”
郑鸣整个人懵了,三个字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靖安王?
差人的声音都在发抖。“不仅如此,现在瓦剌王子在大街上爬,靖安王勒令他从酒肆爬回鸿胪寺,要不然……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