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抓捕指令下达的瞬间,整支外勤小队立刻行动。
长野谷带队就近赶至现场,没有鸣警笛,没有大范围封路,低调合围,精准拦截。
对方完全没有防备。
这名社团底层人员名叫田岛,二十三岁,早年跟着外围混帮派,参与过五年前那场致死斗殴案的外围望风工作。
松本派系连夜安排所有相关人员外逃避查,他躲在邻市三天,家里母亲突发急病住院,急需陪护,他不敢报备、不敢露面,只能凌晨悄悄折返涩谷,打算处理完家事立刻逃离。
他以为风声还在大范围外围排查,不会盯死单个底层小人物。
侥幸心理,直接让他撞进警方枪口。
街道侧巷,长野谷带人上前出示证件。
田岛看见制服的一瞬间,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僵硬,当场放弃抵抗。
没有逃跑,没有挣扎,没有拒捕。
彻底慌了神。
警员当场控制人身、收缴随身物品、开启执法记录仪、核对身份信息。全套流程标准、快速、合规。
长野谷当场审讯初步口讯。
田岛全程发抖,情绪极度不稳定。
长野谷立刻判断:此人心理素质极差,只是被上层用钱和恐吓压制,一旦高压审讯,极易全线崩溃。
立刻上报清野白哉。
“课长,抓到目标,五年前旧案外围参与者,近期被人安排外逃避查,心理防线极不稳定,可以深审。”
清野白哉立刻回复。
“带回警署,单独关押、单独问询、隔绝所有派系接触。不准任何人探视、不准任何人传话、不准任何人接触。”
“我亲自审。”
十分钟后,警车返回涩谷警署。
田岛被直接带入独立问询室,全程避开办公区主干道,最大限度保密。
松本派系在警署内部的眼线,第一时间捕捉到外勤异动。
有人外出抓人、有人临时调岗、问询室封闭。
消息立刻悄悄传递出去。
中层办公室内,几名老干部瞬间紧张。
“坏了,是不是抓到外逃的人了?”
“我们上周刚统一安排所有人撤离辖区,谁敢偷偷回来?”
“底层小弟最不稳,一旦开口,全链条要漏!”
几人立刻私下联络,紧急向松本康介报备。
远在市区私人办公室的松本康介收到消息时,指尖刚刚点下香烟。
听完汇报,他沉默两秒。
冷声开口。
“慌什么。”
“只是一个外围望风的底层,没碰核心交易、没接触上层,知道的东西有限。”
“就算开口,最多咬出当年聚众斗殴,咬不到警署内部,咬不到我。”
下属急道。
“但现在是专项核查关键期,任何一条外围供词,都能串联证据链,打破我们全部闭口统一口径!”
松本康介压下眼底阴翳。
“稳住内部所有人。”
“统一说辞:底层人员个人滋事,与任何社团指挥、任何警务人员无关。”
“另外,立刻联系看守所两人。”
“告诉他们,外面有人落网,守口如瓶才能保家人安稳。谁先开口,谁全家兜底。”
“施压,锁死最后两道核心口子。”
指令快速下达。
松本派系开始极限补救。
但为时已晚。
警署问询室内,清野白哉已经落座。
全程监控、全程录音、全程留痕。
田岛坐在对面,浑身发抖,头一直低着,不敢抬头。
清野白哉不急于问话,先让他冷静。
房间沉默持续五分钟。
高压、安静、封闭的环境,彻底击溃底层混混的心理防线。
清野白哉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压迫感。
“五年前,西口致死斗殴案,你负责望风。”
“属实吗?”
田岛肩膀一抖,低声点头。
“属实。”
“谁组织聚众?谁让你们动手?谁安排事后封口?”
田岛牙关打颤,不敢说话。
他受过警告。
敢乱说话,打断手脚,牵连家人。
清野白哉直接摊开证据。
第一份,他当年案发前后的街道监控身影。
第二份,他当年手机基站定位记录。
第三份,近期有人转账给他的出逃安置费用流水。
全部实锤,无可抵赖。
“你现在沉默。”
“最后下场是顶全部罪名,聚众斗殴致死从犯,刑期叠加,没人保你。”
“你主动供述、揭发组织链条、揭发幕后操控,算立功坦白,大幅减刑。”
“你是底层棋子。没人会为你一个小人物兜底。”
田岛抬头,双眼通红,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部说!”
他心理防线彻底炸开。
毫无保留,全盘供述。
五年前那场致死斗殴,根本不是民间私人恩怨聚众打架。
是社团高层定点清理竞争对手,提前安排好人数、地点、动手尺度。
他们这批底层小弟,只负责执行。
最关键的核心信息——
案发结束当晚,有人专门到场统一封口、统一串供、统一安排说辞。
那人不是社团成员。
是警署内部人员。
田岛记不清名字,但记得样貌、身形、穿着、出勤制服编号段。
并且明确供述:
每一次社团闹事结案、每一次涉黑纠纷从轻处理、每一次笔录篡改、每一次证据封存消失,事后都会有人给核心参与者发放安抚金、安置费、封口费。
近期外逃、避查、躲藏,也是警署内部人提前通风报信、统一安排。
一条口供,直接击穿所有表层伪装。
坐实:社团闹事、警署包庇、内外勾连、系统性压案抹案。
问询室外。
折木奉太郎、长野谷全程监听。
两人呼吸一致停顿。
僵持整整四天的死局,彻底破开。
折木奉太郎立刻记录:首次获取人证口供,实锤警署内部人员参与涉黑案件封口、串供、幕后指挥。
问询室内,清野白哉继续追问。
“当年到场封口的内部人员,经常对接的社团中间人是谁?”
田岛快速回答。
说出一个固定对接名字——社团中层,吉川。
此人正是多年来负责对接警署、处理案件收尾、摆平纠纷、输送利益的关键中间人。
是社团与警署黑保护伞之间唯一常态化对接人。
只要抓到吉川,就能完整串联:社团闹事——中间人疏通——内部官员篡改卷宗——高层兜底保护。
完整闭环证据链成型。
清野白哉眼神彻底沉定。
僵持多日的拉锯战,终于拿到致命突破口。
下午一点二十分。
问询结束。
田岛口供全程录音录像、签字画押、按指纹确认,合法有效,无诱导、无逼供、无瑕疵。
零违规、零漏洞。
佐藤遥希第一时间接管全部口供材料、视频、音频、笔录。
快速分类、加密、双备份、台账登记。
她全程沉默、极速工作,指尖不停,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关键证据死死守住。
办公室内,四人快速复盘局势。
长野谷情绪激动。
“终于咬出来了!之前那群老油条咬死只是工作失误,现在有活人证直接实锤内外勾结!”
折木奉太郎冷静补全局势。
“口供可以证明:旧案不是单纯归档疏漏,是人为串供、人为毁证、人为干预结案。”
“六名中层的渎职,不是个人失误,是系统性包庇链条。”
“只差最后一环:抓捕中间人吉川,对接口供、资金、人员链路,直接锁死上层。”
清野白哉立刻下指令。
“立刻申请抓捕令,抓捕吉川。”
“同步调取吉川近十年资金流水、出行记录、通讯记录、社交关系。”
“抓捕全程绝密,不提前通知任何科室、不走公开流转,直接报备署长审批。”
这一刻,主动权彻底回到他们手中。
下午两点。
抓捕申请、证据材料、口供实录,同步递交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看完所有材料,沉默良久。
这份口供,彻底推翻了松本派系连日来的所有狡辩。
什么归档疏漏、什么工作失误、什么年轻干部恶意针对。
全部是谎言。
真实情况就是:警署内部有人常年包庇黑帮、串供毁证、干预司法、系统性渎职。
工藤优作提笔,当场签字。
准予抓捕,即刻执行,全程督办。
批复下达瞬间,松本派系彻底慌神。
署长的态度不再中立观望。
证据摆在眼前,人证开口实锤,局势彻底倾斜。
警署内部中层圈子彻底乱了。
之前还能抱团死扛、统一口径、软抵抗拖延。
现在活人证、实锤口供、闭环线索全部出现。
再扛,就是集体涉嫌妨碍司法、包庇黑恶势力。
中岛在监督室脸色铁青。
立刻私下联系所有派系人员。
“所有人停止一切拖延、抵抗动作!”
“立刻恢复全部流程配合!”
“不准再出任何违规破绽!”
“谁现在出事,谁自己担责,没人保得住!”
持续多日的内部软抵抗,瞬间土崩瓦解。
下午两点四十分。
外勤小队整装出发,秘密抓捕中间人吉川。
同一时间。
松本康介收到吉川即将被抓的消息。
这是他最核心、最关键、最隐秘的线下对接人。
一旦吉川落网招供,整条保护伞链条自上而下全部曝光,他本人绝对无法摘身。
松本康介首次真正动怒。
他坐在私人办公室,眼底寒意刺骨。
连日布局、连日隐忍、连日兜底。
被一个底层潜逃小弟,彻底击穿。
“通知吉川。”
“立刻跑路,出境藏匿。”
“所有关联账户清空,所有通讯设备销毁,所有痕迹彻底抹除。”
下属立刻执行。
但晚了。
警方速度更快。
外勤小队根据前期摸排轨迹,精准锁定吉川藏身的私人公寓。
抵达时,吉川刚刚收到消息,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逃亡。
推门瞬间,人赃并获。
当场抓获。
搜出大量现金、境外银行卡、未销毁的旧通讯手机、手写对接名单残页。
物证、人证、口供条件,全部集齐。
下午三点半。
吉川被押回警署。
消息瞬间传遍整栋大楼。
所有警员哗然。
连日暗流、连日僵持、连日无声博弈,终于彻底摆上台面。
松本派系多年藏在暗处的勾当,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问询室开启第二轮高强度审讯。
吉川老江湖,嘴极硬。
刚开始闭口不谈,全程沉默,拒不配合。
但警方手握田岛口供、资金流水、现场物证、抓捕轨迹、多年交易痕迹。
证据层层堆叠,根本不需要他开口。
清野白哉逐条摆证。
“你五年前对接警署内部人员,完成旧案封口。”
“你常年接收社团资金,分流输送警务人员。”
“你负责安排涉案人员外逃避查、安抚家属、发放封口费。”
“全部证据齐全。”
“零口供同样可以定罪。”
吉川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清楚,大势已去。
外面兜底的人,已经救不住他。
僵持一小时后,吉川心理防线松动。
开始断断续续供述对接人员名单、资金流向、常年合作的警务内部人员。
一条条名字、一个个职位、一桩桩旧案,全部被记录在案。
多名中层、多名系长、多名监督室人员,全部被点名。
松本派系底层、中层网络,彻底崩盘。
傍晚六点。
当日工作收尾。
整份庞大的包庇链条、利益输送链条、毁证串供链条,完整成型。
从街头社团底层,到中间人吉川,到警署中层系长,到监督室,层层向上。
只差最后一步——指向顶层的松本康介。
办公室内,四人看着满桌口供、物证、流水、名单。
长野谷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撕开大网了。”
折木奉太郎冷静总结。
“中层全部实锤,系统性渎职、包庇、毁证、串供成立。”
“松本康介藏在最后一层,没有直接经手基层事务,所以目前口供暂时咬不到他本人。”
“但整条利益链、庇护链、指挥链,全部是为他服务。”
清野白哉目光沉静。
“中层崩盘之后,上层必然慌不择路。”
“接下来,他们会出现内讧、甩锅、互相出卖。”
“不需要我们逼供,他们自己会咬出顶层。”
佐藤遥希看着屏幕里密密麻麻、层层闭环的证据档案,轻声开口。
“前辈,所有证据我全部三重备份、公证留痕,绝对不会丢失、不会被篡改、不会被销毁。”
“他们再也堵不住真相了。”
夜色笼罩涩谷警署。
持续多日的无声拉锯,彻底结束。
松本康介的外围屏障、中层保护网、毁证体系、串供体系,全部破碎。
他从居高临下的布局者,彻底转为被动防守。
同一时间。
松本康介的私人办公室。
下属带回最终审讯进展。
听完所有名单、所有供述、所有崩盘节点。
房间死寂。
良久,松本康介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沙哑。
“我低估他了。”
“低估他的耐心、低估他的定力、低估他层层剥网的手段。”
下属紧张请示。
“部长,中层全线崩盘,接下来怎么办?”
松本康介闭眼两秒,再睁开眼,眼底只剩狠戾。
“弃中层,保顶层。”
“所有中层人员,全部自行担责。”
“统一甩锅口径:个人贪腐、个人渎职、个人私下勾结社团。”
“无人指使、无人指挥、无上层参与。”
“斩断中层与顶层所有关联。”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最后防线。”
对局进入最终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