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乔清雾那句软绵绵的话音落下,钟鱼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原本垮下去的脸,瞬间阴转晴。


    甚至还有点晴过头了。


    “哦……”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笑意,“原来你想给我洗澡啊?早说啊!”


    乔清雾急得轻轻跺了下脚,严词强调:


    “是搓澡!搓澡!不是洗澡!”


    钟鱼挑了挑眉,靠在楼梯扶手上,笑眯眯地问:“这有什么不同吗?”


    这有什么不同?


    区别可大了去了!


    其实真要较真起来,这俩词单拎出来,都是非常健康绿色的词汇。


    本质上不都是清理个人卫生嘛。


    确实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但是,耐不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


    恋爱中的人,脑回路总是九曲十八弯的,只要稍微沾点边,就难免会去联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暧昧画面。


    虽然现在两人大多时候都是一起睡在主卧,但钟鱼平时洗澡,还是习惯去他自己房间的浴室洗。


    所以有时候钟鱼洗澡去了,乔清雾就会一个人坐在他卧室的沙发上,或者趴在他的床上等他。


    隔着一扇门,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淋浴声。


    她就会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紧张。


    还有点害羞。


    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时不时朝着浴室那个方向飘过去。


    每到这种时候,乔清雾就会在心里发出灵魂拷问:


    我不会是个变态吧?


    光是听着男朋友的淋浴声,脑子里就开始幻想他身体上沾满水珠,手指把沐浴露抹在紧实的胸肌上,泡沫顺着腹肌往下滑落的模样……


    但是呢,话说回来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嘛!


    幻想归幻想,她也没有真的冲进去偷看啊。


    至于上一回……


    钟鱼还在他自己家洗澡的时候,乔清雾偷偷登监控意图不轨的事儿,该怎么狡辩……呸,那该怎么解释呢?


    咳咳……


    那她不是当场因为需要验证码,短信直接发到了钟鱼手机上,而被当事人直接抓包了吗?


    都说了君子论迹不论心呀!


    监控都没看成,那顶多算个未遂,算哪门子变态!


    所以,要是她现在直接跟钟鱼说“我给你洗澡”。


    那就很像是她已经不满足于脑内幻想,准备直接付诸行动,要对他上下其手了。


    这显得她多如狼似虎啊……


    但如果说“搓澡”,那意境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听到搓澡这两个字。


    脑海里立刻就会浮现出北方澡堂子里,大爷大娘们挥汗如雨,嘿咻嘿咻疯狂搓泥的画面。


    狂放不羁,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朴实无华。


    瞬间就能把那种暧昧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乔清雾一本正经地纠正他:


    “洗澡和搓澡当然不一样,搓澡是要用搓澡巾的!”


    钟鱼听完,摸了摸下巴:


    “……这样啊,那我还真没搓过澡呢。”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他确实没有搓澡的习惯。


    平时洗澡也就是打个沐浴露,冲一冲完事。


    从小到大,都没见识过那种能把人搓掉一层皮的神秘东方力量。


    乔清雾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这下子她觉得有正当理由了:“所以我给你搓。”


    钟鱼摊了摊手,笑得有些无奈:


    “可是我也没有搓澡巾呐。”


    “我有呀,”


    乔清雾立刻接话,转身就往楼上走,“我去拿。”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职业装。


    “再顺便换身不怕溅水的衣服。你也快去准备一下。”


    看着她踩着拖鞋上楼的背影,钟鱼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十分钟后。


    浴室里,水汽氤氲。


    钟鱼只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裤衩,坐在一个塑料小板凳上。


    他背对着门口,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靠近。


    “咳咳……”


    钟鱼清了清嗓子,故意警告她,“咱们是正经搓澡吧,可不许趁机到处乱摸。”


    乔清雾正走到他身后。


    听到这话,她没好气地笑了一声,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哼,好记仇……”


    还特意穿个大裤衩进来。


    也不知道是在防着谁……


    防她还是防色狼呢?


    她可是正经来干活的,又不是来劫色的。


    乔清雾拿着花洒,在自己手臂上试了试温度。


    温水冲刷着她瓷白如玉的肌肤,她感觉温温热热的,正合适。


    “……我开始啦。”


    她拿着花洒,直接对准了钟鱼的背淋了上去。


    “嘶——!”


    钟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前弹了一下。


    “烫烫烫烫烫烫!”


    乔清雾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把花洒移开。


    钟鱼一边跳脚一边回头看着她,急急地求饶:


    “我开玩笑的!你想乱摸就乱摸,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别谋杀亲夫啊!”


    乔清雾心虚地咬了咬唇,小声解释:


    “……我忘了。”


    她是真忘了。


    上次家里停电,钟鱼帮她洗头的时候就提过这事。


    她觉得刚刚好,甚至还有点舒服的水温,对钟鱼来说简直就是开水褪猪毛的级别。


    “对不起嘛,”


    乔清雾软着嗓音撒娇,赶紧伸手去调水温,“我调低一点,不烫你了。”


    她把水温往下调了调,又试了一下。


    这次感觉有点凉了,但对钟鱼来说应该刚好。


    她重新把花洒对准钟鱼的背,一边淋着水,一边像个老手似的传授经验:


    “要先把皮肤泡热了再搓,这样才搓得干净,而且不会疼。”


    钟鱼感受着背上适宜的水温,听着她这套一板一眼的说辞。


    这架势,还真是要认真给他搓澡啊。


    “看不出来,”


    钟鱼笑着调侃,“听上去很专业啊。”


    他说着,微微偏过头,余光朝后瞥了一眼。


    这一瞥,他的目光就有点收不回来了。


    乔清雾说去换一套不怕溅水的衣服。


    她还真没骗人。


    她换上了一件小吊带上衣,凹凸有致,下半身是一条热裤。


    这衣服确实不怕溅水,因为根本就没多少布料。


    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光溜溜的两条长腿笔直丰润,雪白的肌肤泛着光泽,紧致的弧度顺着大腿一路延伸到小腿肚。


    因为刚才试水温和调水阀的动作,腿上还微微溅上了一些细密的水珠。


    “那我开始用力喽,”


    乔清雾把搓澡巾套在右手上,活动了下手腕,跃跃欲试,“会疼的话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