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闪身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乔清雾继续收拾行李。
“你收完我就给你捏脚。”钟鱼靠在墙边看着她。
乔清雾把几件易皱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架上，转过身摇了摇头。
“先不捏了等下先去吃饭吧，有一家还不错的印渡菜。”
印、印渡菜？！
钟鱼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皮也跟着猛地跳了两下。
等会儿，让他捋捋嗷。
你是说，让他放弃给女朋友捏脚的机会，去吃印渡菜？
有点意思。
凭他对印渡菜的刻板印象，什么糊糊状的诡异物体，加上徒手搅拌的神秘工艺，干净又卫生……
说白了，那玩意儿真不一定有她的脚干净！
所以，与其吃印渡菜，还不如……
不如你个锤子！
就该吃印渡菜！
“你别看这家是印渡菜，但好评很多的！”
乔清雾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赶紧走过来，仰起头解释，“满分5分它有4.8分呢。很干净的，卖相也很不错，有很多中国人推荐，你不要有刻板印象……”
她翻出各种诱人的图片给他看，红唇一张一合，叽里咕噜地一直在安利。
钟鱼看着她这副生怕他不去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
“好，听你安排。”他温声开口，抬手轻摁她柔软的脸颊。
她这么卖力地做了攻略，他自然也不能扫兴。哪怕吃完后成为喷射战士，他也要舍命陪君子的！
“外面冷，风也挺大，你围条围巾再出门吧。”钟鱼提醒道。
“好”乔清雾拉长了尾音，软糯糯地应了一声，从箱子里翻出一条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两人打车前往餐厅。
下车后，距离那家店还有一段路要腿过去。
街道旁的枫叶红得热烈，寒风一吹，洋洋洒洒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乔清雾低头看着手机导航，还在不停地小嘴叭叭。
“前面那个路口右拐应该就到了。”
“他们家的咖喱也是特调的，没有那种奇怪的香料味，而且评价说环境特别有异域风情……”
钟鱼走在她身侧，听着她碎碎念，突然停下了脚步。
乔清雾跟着站定，转过头看他。
她狐狸眼微微眯起，防备道：
“你不会是不相信我，不想吃了吧？”
他要是突然不想吃，她可是会很难过的。
钟鱼没接茬，只是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干嘛呀。”
“你围巾乱了，帮你整理一下。”
乔清雾慢慢迈着小碎步挪了过去。
可钟鱼并没有伸手替她整理围巾，而是俯身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在枫糖色的暮霭里，在北国深秋清冷的气息里。
路边，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他身上那股熟悉又好闻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你脸红了哦。”他笑眯眯地看着她。
乔清雾肤色瓷白，脸蛋上稍微有点颜色的改变就很明显。
她跟他其实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
可在这异国他乡的街头，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倒是让她心神一慌。
她把脸蛋往围巾里缩了缩，只留下一双水蒙蒙的眼睛瞪着他。
“干嘛好端端的亲我。”她闷闷地嘀咕。
“就是想亲了。”钟鱼说。
乔清雾轻轻哼了一声：“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拖延症了，想到什么下一秒就去做了……”
“错误的！”
钟鱼立刻纠正她，“我还有很多事想做呢，但下一秒做不了啊。”
乔清雾捏起小拳头，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钟鱼顺势抬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用力地握了几下：
“手好凉。”
“那你给我暖暖。”
说着，乔清雾带着他的手，一起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他的口袋里暖烘烘的，两人的手在里面十指紧扣。
乔清雾往他身边靠了靠，仰起头看他。
“你想做的事做不了，但我想做的可以现在立刻马上就做。”
钟鱼笑了笑，没说话。
“你怎么不问我我想做的事是什么？”她又追问。
“吃饭喽。”钟鱼答得干脆。
乔清雾摇了摇头：“嗯……不全对。”
“那还有什么？”
她歪了下脑袋，笑得眉眼弯弯：“我想吃鱼！”
钟鱼满头问号。
吃鱼？吃哪个鱼？现在？在这儿？这么生猛的吗？！
乔清雾看着他的表情，眉眼弯得更厉害了：“他们家的Chili fiSh，辣的炸鱼块，可好吃啦”
钟鱼无语望天。
白激动了！
两人推门进店。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过了饭点，店里没多少人。
餐厅的环境确实很干净，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氛围。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完单后，有个热情的店员给他们倒水。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店员用流利的英语搭话。
“差不多。”钟鱼随口答道。
店员是个自来熟，很健谈。
“一般游客都是这个季节来，秋天看枫叶，冬天看雪。你们来的这个时候刚好是秋冬交界，运气好的话，又有枫叶又有雪。”
乔清雾眨了眨眼：“真的会下雪？”
钟鱼也跟着确认：“确定吗？”
店员见他们这么感兴趣，笑得更开心了：“蒙特城这边要晚点，但更北的魁北古城大概率会下雪，估计就在两三天后吧。”
店员走后，乔清雾单手托着腮，嘴里轻声嘀咕：
“魁北古城……”
这次的出差行程安排一共是七天。
除去头尾两天抵达和返程的时间，中间还有五天。前三天是工作日，需要处理工作，后两天则是预留出来的，用来防止突发状况。
也就是说，如果工作顺利，三天后大家就可以公费旅游了。
乔清雾抬起头，正好撞进钟鱼温润的视线里。
“我们……”她说。
“……一起去看雪。”钟鱼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笑。
“……魁北古城？”杨欢问白马帅。
另一家餐厅里，饱餐之后的三人也正在商量三天后休息日的行程。
“对啊，”
白马帅点头，“有个泡菜国的电视剧是在那拍的，什么孤独又灿烂的神……”
张伟一脸震惊：“小帅你还看偶像剧啊？”
“不是我看，是我女朋友告诉我的。”白马帅说。
这次出差小夏没来，但她超级喜欢那部剧，所以还给他做了份详细的攻略，让他先去魁北古城探探路。
等以后有机会两人一起来玩的时候，他就可以直接当导游带她逛了。
杨欢作为掌握着凌越科技两对办公室恋情核心机密的情报头子，自然知道，他嘴里的女朋友就是小夏。
蒙特城这边，英语和法语都有人说，交流起来不算太费劲。但魁北古城那边基本只说法语。
杨欢刚好会法语，这也是白马帅找她做旅游搭子的原因。
“魁北古城面积才四百多平方公里，很快就能逛完了。”白马帅看着攻略，极力推销。
这样说占地面积，很多人可能没什么概念。
但如果说，开车从东到西横穿整个市区，只需要半小时呢？
“这么小啊？”
杨欢大吃一惊，“怪不得剧里男女主动不动就偶遇呢，原来是地方太小……合理合理！”
张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杨秘书，你也看过这部剧？”
“这剧还挺火的，当年很流行的！不说是泡菜国偶像剧天花板吧，那也是登峰造极了，谁还没个少女心呢。”
张伟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那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这个啊？”他突然问。
为了追到心仪的妹子，他现在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制造共同话题的机会。
杨欢和白马帅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也要一起？”
“一起！！！”张伟斩钉截铁。
说着，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
“我问问小钟，他还带了相机呢，我看看他到时候跟不跟我们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