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欢疯狂点头:“嗯!”


    难道说,是小钟自己想出了什么新的借口?


    她洗耳恭听!


    她也挺好奇,这都亲上了,他还能怎么圆。


    难不成说这是西方贴面礼的进阶版吗?


    “其实,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和乔清雾在谈恋爱,”


    钟鱼迎着三人震惊、很震惊、特别震惊的目光,语气认真,“但我们有自己的公开计划,还要麻烦你们保密,我们暂时还不太希望公司里其他人知道。”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他离职之后再说的。


    但他们的想法也并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官宣。


    毕竟又不是什么明星,谈个恋爱还要买个热搜,昭告天下。


    而是等他离职之后,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公开。


    到时候要是他再来公司接她回家,也不用以什么“助理送老板”为借口了。


    一切水到渠成。


    “懂懂懂!”杨欢如蒙大赦。


    她的嘴有多严实,在看书的诸位也都领教过了。


    别说保密了,让她现在跳下去河里游两圈都行。


    “谢了!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吃饭!那我就先带她回去了。”钟鱼笑着说。


    直到钟鱼背着乔清雾走远了,张伟还没从这毁天灭地的打击中走出来。


    他期期艾艾地看向杨欢,眼神颇有种痛的顿悟。


    “……所以,小钟居然真的泡到了乔总?”


    张伟声音都在发颤,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痛苦,“上次篮球赛的时候,乔总也在场,我还当着她的面邀请小钟一起看拉拉队美女……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白马帅在旁边幽幽道:


    “伟哥,你不仅叫他看美女,你还说反正女朋友不在,让他放心大胆看呢。”


    张伟寻思小帅你怎么连这种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他问:


    “不是小帅,怎么还带补刀的啊?”


    白马帅笑笑不说话。


    杨欢却知道原因,但没跟张伟说。


    因为同样的话,张伟不仅对小钟说了,也对小帅说了。


    而当时,小帅的地下恋女友小夏也在场。


    张伟戴上痛苦面具:


    “我还经常跟他说什么‘乾坤未定,你我皆可能是老板夫’这种屁话,还有balabalabala……”


    他像是个亖刑犯在自诉一样,一条条列出自己的罪状。


    杨欢原本觉得他是在卖惨,但越听越觉得……哥们儿是真惨啊。


    “这不是黑历史,这都是你的来时路,”


    她安慰,“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而是应该想想以后怎么好好拍小钟的马屁,好让乔总不要开除你。”


    张伟悲伤地背起了普希金:“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白马帅丝滑地接上了下半句,“因为明天生活还会继续揍你。”


    张伟:“……”


    干脆把他埋在这异国他乡算了!


    另一边。


    从餐厅出来,两人在路边等车来接他们回酒店。


    钟鱼暂时把乔清雾放了下来,想让她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下。


    但乔清雾死活不肯坐。


    她不仅不坐,还非要蹲在地上。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浓密的黑色卷发散落下来,衬得小脸越发瓷白。


    “你干嘛呢?”钟鱼被她逗笑了,伸手去拉她。


    “嘘……”


    乔清雾竖起一根白嫩的手指,抵在唇边,神神秘秘地说,“不要吵,我是蘑菇。”


    没过一会儿,车来了,但是停在马路对面。


    “小蘑菇起来,车到了。”


    钟鱼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想扶着她过马路。


    乔清雾纹丝不动。


    “蘑菇没有脚,不会走路。”


    她顺便还把自己的两只手藏进了袖子里,以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四肢。


    钟鱼只好再次把小蘑菇背到了背上,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穿过马路的时候,冷风呼呼的。


    乔清雾突然打了个哆嗦,随后收紧了手臂,用力抱紧了他的脖颈。


    钟鱼咳了两声:


    “松点手,快把我勒死了。”


    “不行!”


    乔清雾义正言辞,“好冷啊,你没有围巾,蘑菇给你当围巾”


    钟鱼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喝醉酒的乔清雾,心理年龄简直比五岁的岁岁还要小。


    幼稚!


    但很可爱。


    坐上车后,大概十分钟就到了酒店。


    乔清雾一进房间,就在大床上躺平了。


    躺了没两分钟,她就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冬天的衣服繁琐,里三层外三层的。


    她扯了半天。


    “解不开……”她急了,哼哼唧唧地抱怨。


    钟鱼对这套流程已经很习惯了。


    她上次喝醉酒就是这副德行。


    但也算是比上次进步了,上次在车里就要脱,这次好歹撑到了回房间。


    他在床边坐下,拉开她胡乱拉扯的手。


    “别扯了,扣子要被你揪掉了。”钟鱼帮她解开大衣。


    她里面穿着紧身的针织衫,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


    “……好热好热,”


    乔清雾嘟嘟囔囔地抱怨,“你在空气里加了什么。”


    “暖气!是房间里开了暖气,”钟鱼顺手把前台送来的醒酒茶递到她嘴边,“把这个先喝了。”


    乔清雾脑袋耷拉了下来,就着他的手勉强喝了一口:


    “……味道好奇怪,不好喝,能不能不喝。”


    “不行。”


    接下来,乔清雾就在钟鱼一句句“乖啊”中迷失了自我。


    她很快就被哄着全部喝下去了,一滴都没有剩。


    说的是醒酒茶啊!是醒酒茶……


    乔清雾只觉得整个人头晕目眩。


    明明前一刻还在餐厅里和钟鱼玩游戏喝酒,下一刻听到有人说会下雪,再下一刻,就已经置身酒店了。


    记忆断断续续,完全连不上。


    钟鱼拿走空杯子:


    “喝完就睡觉吧。”


    “不行,我还没卸妆。”乔清雾抗拒地摇头。


    钟鱼挑了挑眉:“哦,那你等等。”


    卸妆这件事,他也是有过几次实战经验的。


    启蒙教学同样是上回她醉酒那次。


    后来还有几次是她加完班回来实在懒得动弹,也是他给卸的。


    熟练工钟鱼拿上卸妆工具,坐在床沿。


    乔清雾自觉地把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软绵绵地瘫在床上,没骨头似的。


    钟鱼拿着沾了卸妆水的卸妆棉,替她擦脸。


    她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出声叮嘱:


    “眼睫毛一定要卸干净哦,要把卸妆棉轻轻盖在眼皮上,不能揉,一定要轻一点。”


    “还挺会使唤人,真娇气啊。”钟鱼语气是在吐槽,动作倒是很轻柔。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


    “这次你喊我轻点,总是真的要轻点吧?”


    别跟某些时候一样,要是他真听她的话了,她就该跟他急眼了。


    男人啊,还是要学会分辨女人的真心话和口是心非。


    乔清雾没说话。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看就是酒劲还没过去,脑子转不动,根本没听明白他在说啥。


    要是平时,她早就红着脸骂他变态了。


    钟鱼觉得有些好笑,也没再说什么,继续手里的卸妆工作。


    乔清雾枕在他腿上,觉得这人肉枕头还挺舒服的。


    她下意识地将脑袋转向内侧,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迷蒙的目光顺着一瞥,刚好落向他的小腹处。


    乔清雾视线定住。


    大惊失色。


    她抬起手,用力拍了拍钟鱼,命令道:


    “……你你你你让它缩回去!”


    钟鱼:……


    他低头看了眼。


    这太强人所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