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挂断电话，呆呆地看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火速复盘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她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还行吧。
语气够快，态度够凶，反问够密集，而且先发制人，成功把乔明给唬住了。
应该是没有露出破绽的。
真厉害啊，乔清雾！
她在心里给自己默默鼓掌。
关于她在泡她弟的好兄弟这件事，她才不想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被乔明发现。
隔着电话被抓包，整得跟捉奸似的，多没面子。
在她看来，剧本不应该是这样写的。
应该是等啥时候，她和钟鱼牵着岁岁，一家三口闪亮登场。
最好是挑个乔明正在喝水的节骨眼。
直接把他吓得一口水喷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样才比较爽嘛！
然后她再强迫乔明喊钟鱼一句“姐夫”……
哇！更爽了！
再说了，乔明和萧芷宁的事儿，不也偷偷摸摸的，瞒着她这个亲姐姐兼好闺蜜吗？
哼哼，大哥不说二哥罢了。
出门前。
乔清雾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化妆。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明天回国的机票信息。
钟鱼那边也收到了航班信息，他换完衣服就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懒散地倚着卫生间的门框，晃了晃手机。
“真升舱了啊，”
钟鱼挑了挑眉，“那头等舱是不是都被我们占了？”
乔清雾通过镜子看他：“这一趟飞机确实刚好是八个头等座。”
来的时候他们团队一共十个人，减去那两个被提前打包送回国的人，现在刚好剩下八个。
要不然这头等舱还真不够分。
想起那两个人，乔清雾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边在脸上捯饬，一边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表达了下自己的愤怒。
钟鱼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顺着她的话附和。
乔清雾撇了撇嘴。
由于实在是没有什么骂人的经验，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杀伤力。
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告状，太没有气势了！
她微微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钟鱼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
乔清雾转过头，狐狸眼眼尾微扬，看着他认真地问：
“去打游戏是不是可以学骂人啊？”
钟鱼愣了一下。
“……你要学骂人？”他笑着问，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乔清雾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有些知识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她强调，“有时候太文明有素质也不太行，我还是需要沾染一些江湖气的。”
钟鱼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行啊，”
他下巴微抬，“那你先骂我一句，让我听听你的基础水平。”
乔清雾想了半天，憋得小脸都红了。
最后，她咬了咬丰润柔软的嘴唇，冒出来一句：
“……你坏死了！”
卫生间里安静了两秒。
这骂人好啊，这骂人还是得学啊！
但钟鱼心里这么想，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套，他清了清嗓子，说：
“骂的很好，下次不许这样骂了。”
他摸了摸下巴，又补充了一句：“哦……不过这样骂我倒是可以哈。”
“还有这种要求？”
她娇俏地白了他一眼，“你好变态。”
“嘿嘿不过我还真有个速成的办法，想不想听？”钟鱼问。
“什么办法？”
“你在骂人的话里，带上亲属，立马就有杀伤力了。”
乔清雾沉吟片刻，认真地思考着这个提议。
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男朋友，她眼珠转了转，随即脸上挂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转过身，仰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然后，她声音软糯糯地开口：
“哥哥你坏死了！”
钟鱼也不懒散地靠在门框上了，而是立马站直了身子，像根标枪一样杵在那里。
“不是……你！”不讲武德啊。
他在认认真真地教她骂人技巧，结果她不好好学，倒是冲他撒上娇了。
这不纯纯捣乱吗！
乔清雾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憋着笑。
“怎么样？”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问，“那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钟鱼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捂着心口，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需要补充一些氧气，我快喘不上来气儿了。”
乔清雾放下手里的化妆品，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给你人工呼吸啦。”她退开半步，眼波流转。
“就这？”
钟鱼摸了摸嘴唇，显然非常不满，“也叫人工呼吸啊？时间太短了吧，起不到任何抢救效果。”
乔清雾不理他，转过身继续对着镜子涂口红。
她妆刚化好，再亲就该脱妆了……
她涂好口红，刚想说“可以准备出门了”，结果话还没说出口，钟鱼就从身后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转了过来。
他低下头，言传身教地给她演示了一下何为真正的人工呼吸。
敲黑板！！！
在这里补充一个常识：人工呼吸通常是要与胸外按压配合的。
咳咳……
顺便严肃批评一下钟鱼同学，动作太不标准了吧！
哪有人胸外按压是按小左小右上的？
大家可千万不要被他这种变态行径误导了呀！
过了一会儿，乔清雾好不容易挣脱出一点空间，开口：
“稍、稍微等等，不亲了……”
她的双颊印着鲜艳的颜色，流淌着娇与媚，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费力地推了推。
“再亲下去，等、等会儿出不了门了……”她软绵绵地抗议。
钟鱼轻笑一声，不太舍得地放过了她。
乔清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花了，脸上的底妆也蹭掉了一点。
她恶狠狠地瞪了镜子里的钟鱼一眼。
“都怪你！”
她气鼓鼓地说，“刚化好又要补妆了……”
说着，她就看见他那双罪恶但好看的大手，再次顺着她的腰，朝她的上衣下摆伸了过来。
乔清雾“啧…”了一声，作势要打他的手：
“还来？！”
钟鱼躲了一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想给你整理下衣服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乔清雾轻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
“才不要你，”
她红着脸，自己动手扯平被弄乱的衣摆，“我自己整理！”
不就是想趁给她整理衣服的时候再摸两把吗？
当她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