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顺手抄起一个抱枕就朝钟鱼砸了过去。
“变、态——！”她骂道。
还骑头上呢？你信不信我坐你脸上！
她看着钟鱼稳稳接住抱枕。
他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挂着贱兮兮的表情。
这表情，似乎是在炫耀，“我变态，我骄傲”！
乔清雾正琢磨着怎么扳回一城，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骑爸爸头上，是举高高吗？”
小团子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钟鱼。
岁岁一把抱住钟鱼的腿：
“妈妈不要，我想要！”
乔清雾愣住了。
钟鱼闻言，立马来了精神。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还嘚瑟且妖娆地扭了两下腰。
“看见没，”
钟鱼挑了挑眉，“这个小女孩儿，还是比你这个小女孩儿会享受！”
乔清雾翻了个娇俏的白眼。
钟鱼弯下腰，轻松地把小家伙扛在了肩膀上。
“起飞咯！”
“鹅鹅鹅鹅鹅……”
岁岁乐得在钟鱼肩膀上手舞足蹈，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钟鱼扛着女儿在宽敞的客厅里溜达了两圈，小家伙开心得像个小傻子似的。
转了几圈后，钟鱼把意犹未尽的岁岁放回地上。
她晕乎乎地晃了两下，跑去拿自己的小书包。
钟鱼转过身，又凑到乔清雾跟前找茬：
“人民把我放在心里，我把人民高高举起……你真不要试试？”
乔清雾撇了撇嘴。
又红又专是吧？
上价值是吧？
你要考公啊！
“不要不要不要！”
乔清雾连连摇头，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张嘴……可怕得很，黑的都能被你讲成白的，我才不会上当……”
她话说到这，突然停住了。
钟鱼挑了眉，以为她这波反击就此结束了。
但谁知道，乔清雾想了又想，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
她微微歪着头，扬起甜甜的笑容，语气也是天真无辜又做作。
“还高高举起呢”
乔清雾声音软糯，眼波流转，“平时最爱把人民压在底下的也不知道是谁，不会是你吧？小鱼同志？”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钟鱼被硬控了好一会儿，一声不吭。
哇靠。
不是……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学坏了啊小雾同志！
但很快，他在心里暗叫不妙。
布嚎！好像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正所谓“师夷长技以制夷”，她这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看着钟鱼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危险，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乔清雾立刻露出了点讨好的笑容，但没啥用，她只能迅速移开视线，把救兵搬出来。
“岁岁啊！”
她冲着不远处的小奶团子招手，“不是说做了发夹要送给我吗？快快快给我看看！”
岁岁正撅着屁股翻小书包，听到妈妈叫她，赶紧拿着两个小东西跑了过来。
“妈妈给你！”
乔清雾从岁岁肉乎乎的小手里接过发夹，还不忘冲钟鱼吐了吐舌头，带着点可爱的挑衅。
好似在说“反正岁岁在这儿，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略略略略略”
“哇，还是番茄图案的发夹！”
乔清雾眉眼弯弯，笑容温柔，“好可爱呀。”
岁岁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两只白嫩的小手在半空中像是抓空气一样捏了捏。
“是我自己做的哦！”
小丫头大声强调，“厉害吧！”
“厉害。”
“两个都送给妈妈！”
乔清雾摸了摸女儿的小丸子头：“谢谢岁岁。”
钟鱼在一旁看着，突然伸出手。
“来，我来帮你戴上。”他语气自然。
乔清雾没多想，把番茄发夹递了过去。
递过去的一瞬间，她注意到钟鱼的表情好像有些奇怪。那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熟悉的的光芒。
像是又有什么鬼点子正在生成中……
可她实在想不出来，戴个发夹而已，他还能干什么呀。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钟鱼接过发夹，并没有戴在她的头发上。
乔清雾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胸口。
？？？
钟鱼像是察觉到了乔清雾灼灼的目光，理直气壮：
“番茄就是胸饰，我戴在这儿，没问题吧！”
诶？
乔清雾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番茄=西红柿。
西红柿读快了，就是胸饰…………
她男朋友，果然是一款语言大师啊！
好好好，但这事儿咱暂且不论。
乔清雾低头看着他还没捣鼓好的双手。
他的手平时挺灵活的呀，这会儿却笨手笨脚的，夹个发夹半天没夹好，这是什么原因呢？
好难猜啊！
谁说岁岁在这儿他就不能拿她怎么样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以为自己的道行已经够深了，他还能再深一丈！
“你……”乔清雾咬着牙，抬手就要去打他作乱的手。
嘿！他下一秒就弄好了！
钟鱼迅速收回手，退后半步，煞有介事地端详了一番。
“好看！”他竖起大拇指。
乔清雾懒得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她转过头，面对岁岁时，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
“谢谢宝贝”
乔清雾蹲下身亲了亲岁岁的脸颊，“我很喜欢。”
又玩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
岁岁乖乖吃了一个小蛋糕，又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杯牛奶。
乔清雾哄睡着了岁岁，回到客厅。
钟鱼正靠在沙发上翻看在魁北古城拍的照片。
“照片你也发给我一份吧。”乔清雾凑过去看他的屏幕。
“行，这就发。”
乔清雾接收了照片，也开始一张张翻看起来。
翻着翻着，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是什么？”她把手机屏幕亮给钟鱼看。
钟鱼瞥了一眼，立刻乐了：
“你喝醉酒的时候啊，蹲在地上，非要说自己是蘑菇。”
乔清雾脸热了一下，她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她咬了咬牙，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
画面里，乔清雾蹲在异国他乡的人行道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冲着镜头勾了勾手指，声音软绵绵的：
“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钟鱼带着笑意的画外音传出来：“怎么了？”
随着镜头凑近，只见视频里的乔清雾把两只手举起来，指尖相对，比成了一个三角形，放在自己的头顶上。
她仰着小脸，对着镜头，缓缓地说：
“我是小蘑菇。”
乔清雾看完视频，绝望地扶住了额头。
“这也太蠢了，”
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居然还拍下来！”
钟鱼拿过她的手机，又把视频播放了一遍：
“哪蠢了，多可爱啊！我本来想自己珍藏的，一个手滑就发给你了。平时哪能见到你这么可爱的样子。”
乔清雾一听这话，这就不乐意了。
怎么还捧一踩一呢！
“我平时不可爱吗？”她板起脸，瞪着他。
“没这视频里的小蘑菇可爱，”
钟鱼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继续火上浇油，挑衅道，“这么说吧，我让你现在再模仿下这小蘑菇，你肯定做不到了吧？”
乔清雾瞪大眼睛。
……这这这这能忍？
她立刻甩掉脚上的拖鞋，蹲在沙发上。
接着，她把身体缩成一团，双手举过头顶，又变成了一株蘑菇。
“我怎么做不到……”她刚开口准备反驳。
钟鱼露出个计划得逞的笑，他突然倾身上前，把这株小蘑菇从沙发上提溜了起来。
“你干嘛呢！”
他把她抱在怀里：“采到小蘑菇，炖汤去喽”
乔清雾：？？？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主卧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当晚，憋了一晚上的钟师傅费力地烹煮了一锅鲜嫩的奶油蘑菇汤。
房间被这锅汤的热气浸透。
连空气都变得温濡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