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端着酒杯凑到乔明跟前。
“寿星，台上那套家伙事儿什么时候动起来啊？能点歌不？”
乔明翻了个白眼。
“还点歌？你拿我当酒吧驻唱了是吧？”
他没好气地吐槽，“合着我今天过生日，还得给你们助兴？”
那人嘿嘿直笑，也不恼。
乔明摆摆手，解释道：“主要是乐队的人还没来齐呢，得再等会儿。”
萧芷宁随口小声说：“啊，不能点歌啊？”
乔明：……
“话又说回来了，今天我生日，屈尊与民同乐也不是不行哈……”
他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乐队人没到不要紧，我可以先来个吉他SOlO，我先弹几首我喜欢的，暖暖场，再说点歌的事儿，怎么样？”
“行嘞！寿星说啥就是啥！”
乔明在一片叫好声中走上台。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抱起吉他，坐在高脚凳上。
手指拨动琴弦。
前奏流淌出来，还挺熟。
是《情非得已》。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
慢慢的，酒吧里的人开始往台下聚拢。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唱得还挺好听的啊。”
“弹得也不错，有两把刷子。”
……
萧芷宁站在台下，听着台上的歌声，心里情绪却有些复杂。
不敢靠太近，怕会爱上你？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乔明弹这首是什么意思？怎么听都给人一种退缩犹豫，不敢靠近的感觉。
乔清雾站在一旁，用吸管喝着杯子里的果汁。
她心里也犯嘀咕。
乔明这是在搞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不应该趁热打铁，弹一些更热烈直接，带有甜蜜氛围的曲子吗？
钟鱼看看台上的乔明，又转头看了看乔清雾边上满脸疑惑的萧芷宁。
他嘴角一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吉他真不愧是最靠近心脏的乐器啊。”
乔清雾和萧芷宁同时扭头看他。
钟鱼迎着两人的目光，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首歌是乔明最开始学吉他的时候，练的第一首。”
“……我和舍友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吐槽，“但今天，是他弹得最好听的一次。”
萧芷宁愣了一下。
钟鱼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可能是因为，以前在宿舍面对我们几个男的，实在没什么激情。而今天面对的人，让他心跳强烈吧。”
萧芷宁再次推了推眼镜。
她觉得钟鱼这是话里有话。
所以乔明弹这首歌，单纯是因为对这首最有把握？
不过，心跳强烈什么的……就有些夸张了吧。
他是因为谁而心跳强烈？
会是她吗……
萧芷宁盯着台上的乔明，眼神有些飘忽。
“……芷宁、芷宁？”乔清雾连着喊了两声。
但萧芷宁似乎完全沉浸在音乐里，专注地看着台上，丝毫没有听见她的呼喊。
钟鱼伸手拽了拽乔清雾的衣角，冲她挑了挑眉，她立刻了然。
两人默契地往边上退了退，把空间留给萧芷宁。
乔清雾冲钟鱼轻轻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问：“你猜一下，他们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临门一脚了吧。”他轻笑。
有时候这种事，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乔清雾凑近了些，黑色卷发扫过钟鱼的肩膀，轻声说：
“他们自己可能还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吧……”
说到这儿，乔清雾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美艳的眸子里带着点好奇，“你说我们以前在别人眼里，是不是也很明显？”
钟鱼吐槽：
“那我们演技应该比他们俩好点吧！”
乔清雾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嘴唇抿了抿。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台上的乔明。
她这傻弟弟平时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聚光灯下的焦点。
乔清雾心里还挺欣慰的。
“看来男孩子学点乐器也是有好处的嘛，”
她感叹了一句，“你看，就连乔明整个人的气质都冉冉升起了，连带着人都变帅了不少。”
“等等……”
钟鱼听见这话，不乐意了。
他打断她，“这就帅了？”
乔清雾不解地转头看向他。
只见钟鱼垂下眼，看着他自己的手，看看手背，又反过来看看手心。
“……那我是不是也得去学样乐器了？”钟鱼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
乔清雾觉得好笑：
“我记得你说过，小时候爸妈送你去学过乐器的，但最后只学会了吹空调……”
“那不一样，以前我不是没有什么动力吗？”
钟鱼反驳，“乐器界失去我，相当于鱼失去了自行车。虽然吧，鱼也不需要自行车，但你就不想看它骑一下吗？”
“……”
乔清雾歪着头，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男朋友。
酒吧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带着点委屈。
虽然正如乔清雾所说的，玩乐器能够让男生的帅气程度和魅力值有很大的提升。
但是，如果长成钟鱼这样的话……
他不就是帅气和魅力本身吗？根本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加成。
台上的音乐声还在继续，萦绕在整个空间里。
乔明一首弹完，台下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这一晚上，乔清雾也是被搭讪了不少次。
跟钟鱼待在一块儿的时候还好，但只要钟鱼去厕所，或是去点单，离她稍微远了点，就总有不清楚情况的人见缝插针地过来打招呼。
要联系方式的，请喝酒的，没话找话的，要给她变魔术的，花样百出。
甚至还有胆子更大的。
就算是看见钟鱼在她边上，也要过来碰碰运气。
主打一个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你看吧，现在不就又有个男生屁颠屁颠地凑过来了？
乔清雾眉头微皱。
她红唇微启，刚要开口赶人。
“……帅哥，刚听见你是说想要学乐器吗？”那个男生说。
钟鱼愣了一下。
这是个留着长发的男生，个子大概一米七出头，长相挺秀气，甚至可以说有点雌雄莫辨。
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钟鱼。
钟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满脸疑惑：“……你是？”
长发男笑了笑，语气自来熟：
“哦，你们都是乔明的朋友吧，我是这儿的键盘手，刚到，等会儿也要上台。”
乔清雾默默闭上了嘴。
好吧，人家根本就没有要跟她交流的意思。
完全就是冲着她男朋友来的！
乔清雾觉得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默默举起手里的杯子，将吸管送入口中。
还是喝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