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寿命已经涨到三百多万年了。
单单看这个数字。
或许不觉得多。
但是如果活下来的话,就能活很久很久。
活到一个人都不想活的地步。
而且他的寿命是动态变化的,随着修为的增长,寿命还会不断增长。
以后的寿命只会越来越多。
有了这么多寿命做支撑。
李长生觉得自己可以测试大衍造命术了。
不过。
在测试之前,
他还要回顾一遍技能,看看有没有漏洞什么的。
他是苟修。
以稳健为主。
新学会一门技能之后,第一反应不是使用,而是确定技能的安全性。
比如说有没有漏洞什么的。
很多修仙者学到厉害的技能,就迫不及待地使用。
连其中弱点都不知道。
一旦跟别人发生了争斗。
被别人利用弱点。
一招反杀。
李长生是绝对不会干这种愚蠢的事情的。
稳健永远是苟道的作风。
……
李长生闭上眼睛,第一个回顾的是【众生画皮】这个技能。
画皮的本质是什么?
是将一个事物的客观存在拓印到自己身上。
将对方的因果形态道韵存在痕迹全部复制过来。
从理论上来说。
只要画皮完成。
他就跟画皮的对象差不多一样了。
即便是血肉至亲推演也分辨不出来。
听起来很完美。
但是李长生想到了一个漏洞。
系统说的是【截取天地间任意生灵的存在痕迹】。
换而言之。
那就是画皮的对象必须在天地间存在过。
如果画皮的对象已经死了,存在的痕迹消散了,就无法再截取了。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我画皮一个活着的人。
比如天道宗的某位长老。
画皮完成了。
我变成他了。
但真正的天道宗长老还活着。
修仙界内就会同时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两个一模一样的因果。
两份一模一样的存在痕迹。
如果以后在修仙界行走,就会撞脸?有暴露的可能。
这漏洞很要命。
李长生沉思了一会。
在心里告诫自己。
如果以后要启动众生画皮这个技能的话。
一定要谨慎选择画皮的对象。
想办法避开这个漏洞。
李长生喃喃一声,然后继续思考了几分钟,确定这个技能没有其他太大的漏洞之后,就将注意力落在第二个技能上面。
【大衍造命术】是一个概念级的技能。
能凭空造一个空白的人。
然后将其塞进时间长河,补齐人生轨迹。
这技能简直比画皮还逆天。
但是问题来了。
如果捏造一个人之后。
天道将这个人过去记忆、经历全部补齐。
那就意味着,这个新捏造的人,是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
只要是拥有了独立意识。
都有了不确定性。
李长生担忧的是被这个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反噬。
这个问题很重要。
作为一位苟修。
对于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变化。
天生就带有一种畏惧。
李长生想了想。
决定遇事不决问系统。
虽然说这狗系统有时候会装死,根本不回答问题。
但是偶尔也会脑抽风回答一下。
其实问的时候,李长生都不抱希望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系统竟然真的给出了解释。
听了系统的解释之后。
李长生脸上重新挂起淡淡的笑容。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
倒不用太担心了。
举个例子说吧。
大衍造命术,就像你在一个游戏里面,花重金购买了一个满级、满声望、带全套成就记录的NPC账号。
这个NPC在游戏世界里面生活了几百年。
有人际关系,有朋友,有仇人,有生活轨迹,有一切。
但是操控这个NPC行动的,始终都是玩家,也就是李长生本尊。
至于那些被天道塞进来的记忆???
对于李长生来说。
就像是一场沉浸式的长篇电影。
即便你看太多的电影。
你的意识依旧是你的意识。
不会被这种外界的记忆影响。
如果是这样的话。
这个技能就很完美了。
如果操作得好,这相当于我多了n条命。
本尊躲在青云祖地里面多吃多福,陪老婆孩子就行了。
然后使用大衍造命术,捏造这些本不属于修仙界的人物,去搅动世界。
本尊则在洞府中多子多福,乐不思蜀。
凭空捏造的假人在外面冒险。
这种方式实在太稳健了。
李长生想着想着,就兴奋得不断直搓手。
片刻之后。
李长生又确定了一遍,确定没有漏洞之后,就开始思考捏造谁的人生了。
……
捏造一个瑶池圣地的高层?
好像不行。
瑶池圣地全是一群女人。
他一个大男人。
实在感到有些膈应。
而且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
捏造一个神楚的大妖?
好像也不行。
神楚排外。
而且妖族血脉讲究传承。
在仙秦这边可是行不通。
……
那么捏造一个天道宗的老祖?
李长生想了想。
又将这个念头否决了。
天道宗可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势力,还有神秘客卿这种神秘人物。
说不定有什么底牌在。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还是不要凭空捏造这种大势力的人物。
行动实在太受限制了。
还不如捏造一个上古就存在的人物。
李长生想到这里。
双眸突然一亮。
对啊。
上古时期距离现在太遥远了。
王朝更替。
无数势力在岁月长河中灰飞烟灭。
死无对证啊。
简直是最合适不过了。
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了。
李长生就开始思考这个新构建人物的背景设定了。
首先。
他将这个新人物的性格设定为英雄。
一个在上古时期,为了拯救苍生,或者为了某种大义,而自我封印,沉睡至今的绝世英雄。
虽然这种老好人的人设在修仙界活不长久。
但是也最容易获得修仙界那些名门正派的好感。
其次。
这个英雄必须与红纸仙尊有很大的关联。
他们或许曾经是至交好友。
所以,
他应该知道很多关于红纸仙尊的秘辛。
李长生之所以加上这个设定。
是准备卡bug。
只要天道承认了这个设定,就会自动在马甲的脑海中,补齐关于红纸仙尊的真实记忆。
这样一来他就等同于白嫖了系统和天道的情报。
这实在太棒了。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的话。
还可以设定跟天道宗是朋友关系。
还可以设定跟瑶池圣地是朋友关系。
还可以设定跟神楚是朋友关系。
玛德。
李长生想了想。
干脆就将这个英雄人设设定为修仙界最强关系户。
跟哪一个势力都合得来。
跟哪一个势力都能交朋友。
只要有了最强关系户这一层的设定。
无论跟谁都能混得如鱼得水。
这个设定实在太棒了。
李长生已经将这个英雄的武技和修为都想好了。
修为大乘期。
名字就叫顾长青。
长青长青。
万古长青。
一听就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
李长生继续思考了一会,确定没有遗漏之后,顿时施展这门禁术。
“大衍造命术。”
“捏造对象:顾长青。”
李长生将刚刚构思好的所有设定、因果线、人际关系。
打包成一团神念。
融入术法中。
同时。
逼出一滴本命精血。
融合诡异的红纸中。
在精血落下的瞬间。
红纸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李长生凭借这门禁术,撬动了天地底层逻辑。
一股冥冥中的无上伟力。
直接沟通了天地因果长河。
开始在时间长河中,强行折叠、补齐目标人物顾长青之人生轨迹……
然而。
因为目标人物设定为上古大乘期修士,且牵涉禁忌因果……
这股窃取天机的恐怖反噬之力。
瞬间降临在李长生的身上。
李长生马上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流逝。
就好像在一瞬间。
岁月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他的寿命已经减少了一大截一样。
李长生下意识打开系统面板,落在寿命这一项栏目上。
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了起来。
上面的数字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跳动。
减少了10万年。
减少了20万年。
减少了30万年。
……
减少了100万年。
当系统面板中寿命还剩下200多万年时。
终于不再跳动时。
“卧槽!”
李长生在心头卧槽一声,禁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眼睛睁得大大的。
整个人都不好了。
???
我才刚施展【大衍造命术】。
都还没成功呢!
就直接扣除了我一百万年寿命?
玛德。
我的总寿命不过三百多万年。
你这一下子,直接就扣除了我三分之一的寿命?
我的妈啊。
这个技能也太恐怖了吧?
简直是氪命啊!
如果他不是大乘期修士,而且累计了这么多寿命的话,恐怕直接就被这技能抽成了一具干尸。
李长生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过。
肉痛归肉痛。
成功施展了技能也是好事情。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舍不得寿命,套不到红纸仙尊的情报。
如果能从顾长青的人生中得到一些关于红纸仙尊的情报。
这一百万年寿命就花得就值。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
李长生坐在软榻上。
静静地等待着。
随着技能的施展。
他前面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光茧。
光茧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因果法则符文。
李长生等了一个多小时。
这光茧还在缓慢地同化生成中。
看来想要完全构建一条全新的人生线。
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得慢慢等待了。
李长生有些不爽。
他是一个急性子。
寿命都扣除了,货还没有看到。
自然不开心。
不过。
仔细一想的话。
他又觉得很正常。
因为这可是要凭空捏造一个人生。
而且还是一个横跨了几十年上古岁月的大乘期老怪的人生。
天道法则需要将这个人的因果线、生命线、每一段记忆、每一次修炼感悟,以及每一次人生交际,都补充完整。
然后还要镶嵌入现有的修仙界历史中。
这绝对是一个工程量很大的事情。
时间久一点的话,也很正常。
不过。
李长生也不急。
反正现在千年大劫也还没到来。
那就慢慢等吧。
……
转眼间。
转眼间一周时间过去了。
这段时间李长生都在闭关。
哪里都没去。
在洞府里和嬴未央好好努力。
好好努力造孩子。
既然被扣了一百万年的寿命。
那就自然得想办法补回来。
嬴未央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大气运者,又是大乘期纯阴女修。再加上系统奖励的【混沌先天阴阳本源气】。
这简直就是绝佳的刷寿命鼎炉。
只要能够怀上一个孩子。
就能够回本了。
李长生日夜操劳。
但是嬴未央的肚子里还没有动静,这让他很失望。再加上顾长青尚未造命完毕,这就让他更加不爽了。
不过。
李长生用神识感应了一下。
也就是这么一两天的事情了。
再等等吧!
……
另一边。
嬴未央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赤着玉足,站在那巨大的红色光茧面前,心头感到无比的畏惧。
虽然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李长生的女人。
不仅身体被征服。
甚至连心理防线都在这七天七夜的攻势下,被击溃。
但是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越发畏惧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男人太神秘了。
越接近。
越了解。
就越觉得眼前的男人神秘。
就像深渊一样。
根本看不透一点。
李长生太变态了。
他的手段,他的底牌,层出不穷。
而且全都是那种超越了修仙界常理的禁忌之术。
就比如说眼前这个茧。
虽然她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孕育着什么。
但作为大乘期修士,直觉却能感到,一股概念式的命运法则气息。
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嬴未央不知道。
她甚至连问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她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之下了。
……
就在此时。
密室的禁制微微波动了一下。
李长生打开防御阵法。
紧接着。
惊蛰走了进来,看了夫君两眼,紧接着,又看了一旁红润的嬴未央两眼,心头咕咚一声。
果然……
夫君已经将这个女人吃干抹净了。
李长生却没有留意到惊蛰的动作,笑了笑,问:
“有什么事吗?”
听见李长生的声音,惊蛰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连忙开口:
“夫君。”
“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一件事的。”
李长生:“说。”
惊蛰:
“今天可是你的头七。”
“李家为你举办了葬礼,整个青云城都在披麻戴孝,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
李长生闻言,身体猛然僵住了。
然后抬起头。
看着惊蛰。
满脸的问号。
今天?
我的?
头七?
我参加自己的葬礼?
好家伙!
我还活得好好的。
就邀请参加自己的葬礼了?
李长生目光也很古怪。
当然……
他也明白做戏要做全套。
李长生想了想,觉得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还是挺有趣的,可以去体验一下。
随后就决定了下来。
“去。”
“全天下有几个人,能活着看到自己头七的葬礼?”
“这要是错过了,不得后悔一辈子?”
李长生越想越觉得有趣。
参加自己的葬礼。
实在太有意思了。
李长生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那个画面了。
自己坐在台下,磕着瓜子。
看着上面自己的黑白画像。
看着那一帮老婆孩子哭天抢地。
看着那些曾经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的仇人,假惺惺地上前给自己上香。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爽得头皮发麻。
“好的。”
“那就跟我来吧!”
惊蛰点点头。
其实作为李长生的妻子,她早就预料到自己夫君会有兴趣的了。
刚刚过来询问。
只是例行确认一下罢了。
……
李长生闻言。
点点头。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
连忙又转过头。
目光落在蜷缩在墙角的嬴未央的白皙的身体上。
笑着开口:
“未央。”
“今天是我的头七葬礼。”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凑凑热闹?”
嬴未央听到这话。
皱了皱眉头。
额头上带着几根黑线。
哪有这样的?
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
还邀请别人一起去?
嬴未央咬了咬红唇,她还没做好以主母或者寡妇的身份出现在李家正式场合的准备。
然后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去。”
“你又没死。”
“活人去参加自己的葬礼,你不嫌晦气,我还嫌晦气呢。”
“要去你自己去。”
嬴未央转过头。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娇模样。
她这七天七夜被折腾得够呛,现在浑身骨头都是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哪有闲心去陪这个变态发疯。
然而。
李长生却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站起身。
大步走到床边。
不由分说地掀开了嬴未央身上的锦被。
“啊。”
嬴未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抱紧双臂遮挡春光。
但李长生大手已经直接握住了其白皙的手腕。
“不行。”
“这可由不得你。”
“咱们可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拜过天地、成过亲的。”
“你现在可是我李长生明媒正娶的妻子。”
嬴未央:“你……”
李长生凑到嬴未央的耳边,温热气息扑打在其晶莹的耳垂上,嘴角挂着一丝邪恶的笑意:
“你什么你……???”
“给我乖一点。”
“演好你的角色。”
“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嬴未央听到这里,顿时泄气了。
她知道自己是反抗不了李长生的。
这时李长生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而且……”
“哪有丈夫办头七葬礼,做妻子的躲在被窝里不露面的?”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不守妇道呢。”
“所以今天的头七,你不仅要到场。”
“而且还要以未亡人的身份到场。”
“起来换衣服吧。”
嬴未央闻言。
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倒不如配合这个男人。
让自己体面一点。
……
……
片刻后。
嬴未央换上了一袭素白孝服。
三千青丝用一根白绫束起。
不施粉黛。
清丽中带着几分凄楚。
白皙的嫩肉,在素白孝服中,若隐若现。
虽然换上了素白孝服,但嬴未央却变得更诱惑了。
李长生看了一眼。
眼睛都直了。
啧啧啧。
这女人。
穿孝服都这么好看。
白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腰肢盈盈一握。
配上那副冷淡中带着几分脆弱的模样。
我见犹怜。
简直是未亡人的现实版。
“不错。“
“就这身打扮。“
“出去能把一群人心疼死。“
嬴未央:“……“
她懒得理这个变态。
李长生收回目光。
心念一动。
发动【苟道长青】伪装能力。
伪装成李家一位普通弟子。
几息之间。
李长生的容貌、气息、骨龄,以及外在的一切,全都变了。
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李家弟子。
修为也被压制到了合体期。
李长生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外貌平平无奇,但却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能凭借这个形象认出自己。
“走吧。“
“小寡妇。“
“去看看咱们的葬礼。“
嬴未央咬了咬牙。
跟在李长生后面,往李家祖祠走去。
刚走到外面小道。
李长生就愣了一下。
好家伙。
整个青云城都变样了。
街道两旁挂满了白幡。
家家户户门前绑着白绫。
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的烟味。
路上的修士全都穿着素衣。
低着头。
表情肃穆。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
嘴角抽了抽。
“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原来我的面子这么大的吗?“
嬴未央走在旁边。
听到这句吐槽。
额头上多了一根黑线。
这个男人连自己的葬礼都要自恋一番。
……
两人朝李家祖祠方向走去。
李长生一路上,竖起耳朵,听着路人议论。
“听说了吗?李家主大婚之夜就被杀了。“
“啧啧啧。刚娶了仙秦女帝就死了。“
“这命也太薄了。“
“福薄压不住啊。“
“可惜了。李家主那么年轻有为。“
“什么年轻有为?他死了之后,李家群龙无首,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谁说不是呢。“
李长生听着。
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我命薄?
墨影都杀不死我。
还有什么叫压不住?
老子洞房花烛夜爽了一整晚。
怎么就压不住了?
李长生表面不动声色,心头却在不断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