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 > 第51章 好消息,命保住了
    长老们被拖出去之后,卧室的门关上了。


    林渊真的撑不住了。


    整个人顺着床脚往下滑,屁股实实在在地砸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林渊靠着床脚,后脑勺仰在床垫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面板。


    【暗精灵死咒已封印。目标生命体征趋于稳定。】


    好消息,命保住了。


    他的视线往面板右下角移。


    【妹妹林夕当前生机值:30%】


    林渊盯着那个数字。


    上次看还是31%。


    掉了。


    “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30%。


    刚进模拟的时候是43%。现在磨了这么久,妹妹那边的数字还在往下掉。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捂住了脸。


    手心全是冷汗。混着没干透的血迹,黏糊糊的。


    “小夕。”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当然不会有回应。这是游戏里。


    床上的艾莉丝还在昏迷。


    林渊看着她在痛苦的皱眉。


    伸出发颤的手按在了她的额头。


    “不好,发高烧了。”


    如果她出了事导致任务失败,小夕也就危险了。


    然后他撑着床沿,慢慢站了起来。


    走到浴室,找到一条干净的毛巾,浸了凉水,拧到半干。


    回来放在艾莉丝的额头上。


    毛巾贴上去的瞬间,艾莉丝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翕动了两下,发出含混的声音。


    “阿瑟……”


    林渊的手停在半空。


    “阿瑟……对不起……”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碎片。


    “阿诺……我不是故意的……”


    她在说胡话。


    林渊把毛巾位置调了调,让它更贴合她的额头。


    然后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设了个闹钟。


    两个小时后换一次毛巾。


    ……


    格雷格是在第二天早上推门进来的。


    他端着一盘早餐,绕过外间的桌子往卧室走。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的画面。


    堂堂奴隶主大人,蹲在卧室地板上。


    面前放了个木盆。


    盆里全是带血的布条。


    林渊正在洗。


    一条一条地搓。水已经变成了淡粉色。


    “大人?”格雷格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渊头都没抬。


    “有事?”


    “没……我来给您送早餐。”


    “放旁边就行。”


    格雷格把餐盘搁在桌上,看了一眼卧室里的情况。


    床上的精灵王女烧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盖着一条湿布。


    床边的地上堆着好几条换下来的毛巾,全是被汗浸透的。


    而林渊蹲在那里洗血布的样子,实在是……


    “大人,您这是?”


    “没事了就滚出去。”


    格雷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林渊才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艾莉丝。


    她又开始说胡话了。


    “阿瑟……不要走……”


    手在空中乱抓。抓了几下,什么都没抓到。


    林渊把血布拧干搭在盆沿上,擦了擦手。


    他走到床边坐下。


    艾莉丝的手还在空中胡乱摸索。


    林渊没有去握她的手。


    他只是坐在那里。


    但他的衣角垂在床沿上。


    艾莉丝的手摸到了那块布料。


    十根手指立刻攥紧了。


    死死的。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绳子。


    她的呼吸平稳了一点。挣扎也慢慢停下来。


    林渊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指甲全掀翻了。每一根手指上都缠着他拿药膏处理过的绷带。


    他没有抽走衣角。


    “第二天了。”他在心里算了算。


    “还有多久能退烧?”


    他打开面板查了一下。


    【目标体温:39.8℃。预计退烧时间:约36-48小时。】


    还有一天多。


    林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已经两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但每隔两小时,他必须换一次额头上的湿布。


    还有背上的烙印创面。那一大片碳化的伤口需要每六小时上一次药膏。


    他不放心让格雷格那种手脚粗重的胖子来干这种活。


    每次他的手指触碰到烙印边缘时,艾莉丝都会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呜咽。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药膏抹匀,然后盖上纱布。


    第三天傍晚。


    夕阳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


    艾莉丝的眼皮动了。


    一下,两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子,天花板的线条从重影慢慢归拢成一条。


    她转过头。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林渊靠在椅背里,脑袋歪向一侧,眼睛闭着。呼吸很沉,很均匀。


    他睡着了,脸颊比三天前瘦了一圈。眼窝凹进去一块,眼底挂着很深的青黑色。


    左手腕上缠着的布条已经换过好几次了,最外层是干净的白色纱布。


    右手垂在椅子扶手外面,手指微微蜷曲。指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膏痕迹。


    那是给她背上上药的药膏。


    艾莉丝盯着他的脸。


    盯了很久。


    她的右手从被子里慢慢伸出来。


    手指上缠着绷带,每一根指甲都是他给处理的。


    她虽然在昏迷,但是她大概知道这几天一直是林渊在细心的照顾她,她记得。


    “为什么?”


    她的手往林渊的方向伸了几寸。


    突然停住了。


    阿瑟的脸在她脑海里闪过。


    脖子被拧断的角度。


    阿诺的脸也闪过。


    胸口插着刀,血泡从嘴角冒出来。


    她的手指缩了回去。


    攥成了拳头。


    她转过头,面朝墙壁。


    眼泪从眼角滑出来,砸在枕头上,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