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终于吐了……
虽然她实体化后并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胃里空空如也。
但那股由灵魂深处翻涌而上的生理性排斥，让她整个人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肩膀剧烈耸动。
“你……你离我远点！”
她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死命推林渊的胸膛。
终于推开了半步距离。
但还没完。
林渊微微眯眼，唇角继续上扬。
那弧度。
已经不是邪魅了。
是，邪门……
“哦？怎么？”
他低头靠近，声音压得更低，气泡音几乎在空气里冒泡。
“被我帅到无法呼吸了？”
果果：“……”
【叮！检测到载体精神防线遭受油腻重击！】
【恶寒值持续飙升！】
【载体核心数据库接近过载！】
【预计充电时间：3分钟！】
三分钟。
又缩短了。
林渊看着光幕，将“3分钟”这个数字刻入视网膜。
还不够。
还要再来。
他的理智在尖叫！！他的灵魂在哀嚎！！
他作为人类的最后一丝尊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殆尽。
但他不能停。
因为一旦停下来，果果的恶寒阈值就会适应。
效率就会再次暴跌。
必须趁热打铁。
必须一波流。
林渊却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
然后。
对着果果。
歪嘴龙王一笑。
“女人。”
果果头皮发麻。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呕出来的不是嫌弃。”
林渊深情款款。
“是你对我的爱而不得。”
果果：“？？？”
果果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你听听。
这是人话吗？
这他妈是人类文明能进化出来的语言吗？！
“别……别再说了……”
她崩溃地捂住耳朵，用发颤的声音哀求。
“求你……用正常声音说话……”
林渊没有停。
他不能停。
光幕上的进度条正在狂飙。
他缓缓抬手，将那缕银发在指尖又绕了一圈。
眼神深情得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
“小东西。”
果果浑身一抖。
“你以为你躲在系统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他轻笑。
“三千世界，万千因果。”
“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你。”
果果：“呕……”
【叮！恶寒暴击！】
【载体胃部痉挛频率提升！】
【充能效率继续上涨！】
林渊眼睛一亮。
有用！
真的有用！
妈的！
这破世界最强能源居然是土味油腻！
林渊心中悲愤欲绝。
但表面，他的眼神更深了。
深得像一锅隔夜老油。
“别怕。”
他低声道。
“我不会伤害你。”
果果刚要松一口气。
下一秒。
林渊补上后半句。
“我只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男人该死的占有欲。”
果果：“！！！”
“啊啊啊啊啊！”
果果当场抱头尖叫。
“救命啊！这里有油田成精啊！！！”
“苏清雪！艾莉丝！谁都行！快来把这个东西拖走啊！！！”
林渊内心：对不起。
对不起苏清雪。
对不起艾莉丝。
对不起这个世界。
对不起汉语言文学。
表面。
林渊伸手撑住墙壁。
再次壁咚。
“叫吧。”
他垂眸看她。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果果眼睛瞪圆。
“破喉咙是谁啊！你不要突然加入这种烂梗啊！！！”
【叮！检测到载体吐槽欲与恶寒感同步爆炸！】
【综合情绪浓度突破临界值！】
【预计充电时间：2分36秒。】
林渊嘴角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好。
还有两分半。
继续。
他缓缓低头。
用一种能让正常人脚趾抠出魔法城堡的语气说道：
“小笨蛋。”
“你知道我和高维存在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果果颤声：“什……什么？”
林渊轻笑。
“高维存在只会抹除你。”
“而我……”
他停顿。
故意停顿。
停得像全世界都欠他一个慢镜头。
“会宠坏你。”
果果：“……”
空气死了。
月光死了。
结界外的乌鸦都死了。
连意识海里的因果之蛆都像沉默了一秒。
然后。
果果突然捂住嘴。
“呕！！！”
【叮！检测到灵魂级反胃！】
【恶寒纯度99.99%！】
【充能效率进入暴走状态！】
林渊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给自己挖坟了。
别救了。
埋了吧。
这个人已经脏了。
但他表面依旧邪魅。
甚至还抬起手，轻轻挑起果果怀里的兔子抱枕。
“连它都知道。”
林渊看着那只兔子抱枕，语气深沉。
“你逃不掉。”
果果声音都劈叉了。
“它只是一只抱枕啊！你不要连抱枕都要油啊！！！”
林渊把兔子抱枕放回她怀里。
动作优雅。
表情深情。
台词灾难。
“抱紧它。”
“就像抱紧我给你的安全感。”
果果：“呕呕呕！！！”
【叮！载体已出现连续干呕反应！】
【警告：油腻浓度过高！】
【警告：系统核心正在申请格式化听觉模块！】
【预计充电时间：1分08秒。】
林渊看到数字，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胜利的光。
还差一分钟。
最后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忽然变得无比认真。
认真到果果都愣了一下。
难道……
他要恢复正常了？
难道这个杂鱼宿主终于良心发现了？
下一秒。
林渊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用一种悲伤、深沉、油腻到可以直接炒菜的声音说道：
“果”
“你不是系统。”
果果呆住：“啊？”
林渊深情地看着她。
“你是我心口永远卸载不了的插件。”
果果：“……”
“噗……！”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插件是什么鬼啊！！！”
“你告白为什么还要带计算机术语啊！！！”
林渊没有理她。
他继续输出。
“你报错”
“我修复！”
“你掉线”
“我重连！”
“你没电”
他缓缓靠近，眼神深邃。
“我就是你的专属充电宝。”
果果彻底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本宝宝不要这种充电宝！”
“你这是充电吗？！你这是精神污染啊！！！”
“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充能什么的无所谓了！
本宝宝现在只想死！让我死吧！活着好痛苦！”
林渊内心：我也想死啊！这该死的作者！让我们一起死吧！来世别做系统和宿主了！！
【叮！】
【检测到载体恶寒情绪达到历史峰值！】
【生理性排斥：999.9%！】
【精神污染感：爆表！】
【求生本能：已放弃！】
【死亡回档本源充能完毕！】
林渊瞳孔一缩。
成了。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灵魂一样，猛地后退半步。
“卸载第四卡槽！”
“卸载！卸载！立刻卸载！！！”
脸上的邪魅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巨大创伤后的空洞。
林渊扶着墙。
声音沙哑。
“果果。”
果果抱着兔子抱枕，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林渊闭了闭眼。
“这段记忆。”
“你要是敢备份。”
“我就把你格式化。”
果果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颤抖着举起小手。
“本宝宝申请格式化自己。”
“现在。”
“立刻。”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