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开局自曝系统,父皇举国助我娶妻 > 第441章 第九镇台被人动过?
    赵道霆离开后,赵辰安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书案上,那份关于边境灵矿调度的紧急文书还摊开着,朱笔就放在旁边,墨迹未干。


    他却没有再看一眼,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外面那片深沉的夜色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母妃……


    域外……


    旧识……


    父皇最后留下的那两句话,像两记重锤,把他心里原本已经清晰的棋盘,砸得稀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下的,只是二代宗主留下的那盘棋。


    十二座镇台,十二团火种,集齐了,道基大成,游戏结束。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盘棋的旁边,似乎还摆着另一盘更大的棋。


    而自己的母亲,自己的父亲,甚至那个所谓的“旧识”,都是这盘棋上的棋子。


    “这老东西……”赵辰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说的不是二代宗主,而是自己的父皇。


    那个老谋深算的皇帝,到底瞒着自己多少事?


    他试着将父皇的话,和自己已知的镇台线索联系起来,但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找不到任何明确的交集。


    第四座镇台是被巨兽撞歪的,第八座镇台是被什么东西从天上砸了个坑。


    这些攻击,会和父皇口中的“旧识”有关吗?


    还有,之前在春秋商行打听镇台消息的那个神秘人,他又是谁?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没一个有答案。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走在一条自己以为很熟悉的路上,却突然发现路边的所有标记都变了,脚下随时可能踩空。


    他在御书房枯坐到天快亮时,才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寝殿,而是直接去了墨玉卿的院子。


    墨玉卿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没有捧着玉册,只是静静地看着满树被晨光染上金边的绿叶。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我父皇昨天出关了。”


    赵辰安走到她身边,没有绕圈子,直接将赵道霆说的那几句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墨玉卿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思索的光。


    等赵辰安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用她那清冷的声线,缓缓开口:“这可能是巧合。”


    赵辰安看着她,没有说话。


    “也可能不是。”


    墨玉卿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到那棵老槐树上:“你父皇既然提到,那股气息和域外有关,那你下次去取火的时候,可以多留意一下。看看那些镇台周围,除了天魔的痕迹,还有没有其他更古老的、不属于镇台本身的气息残留。”


    她的话像一缕清风,吹散了赵辰安心头的部分迷雾。


    对啊,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去现场看看。


    事实总会留下痕迹,只要自己足够仔细,总能发现些什么。


    “我会留意的。”赵辰安点了点头,心里那股烦躁和迷茫压下去了不少。


    当天下午,他便再次走进了闭关室。


    他没有去想父皇和母亲的事,而是将心神完全沉入灵台,催动那已经由七团火焰构成的稳固循环,将自己的感应,如同潮水般涌向无尽的域外虚空。


    他要重新确认第九座镇台的位置。


    很快,一个清晰无比的光点,便在他的神念之网中浮现了出来。


    位置没有变化,周围的虚空也很“干净”,一切正常。


    “就从你开始。”赵辰安收回感应,心里有了决断。


    他决定,次日就出发。不管那盘更大的棋局到底是什么,他首先要把自己手里的牌打好。


    集齐十二团火,让道基真正圆满,这才是他眼下最重要,也是唯一能做的事。


    出发前,赵辰安鬼使神差地,又去了一趟赵鼎的院子。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院门口那棵已经长得和他差不多高的槐树影子里,静静地看着。


    院子里,赵念那个小不点,正撒开两条小短腿,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追着一只肥硕的橘猫。


    那猫似乎也不怕他,跑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看,等小家伙快追上了,又“嗖”地一下窜出去老远。


    赵念跑得满头大汗,小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开心得不得了。


    他跑得很快,步子也稳,绕着假山和花坛,全程都不需要人扶。


    柳青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去打扰这份童趣。


    橘猫被追得急了,一个拐弯,朝着院门口这边冲了过来。


    赵念也跟着追了过来,追到院门口时,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站在树影下的赵辰安。


    小家伙的脚步猛地一顿,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辨认这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爷爷。”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赵辰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缓缓蹲下身,朝着小家伙伸出了双臂。


    “爷爷要出门几天。”他摸了摸赵念毛茸茸的头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你在家要听话,等爷爷回来,再陪你玩。”


    “好!”


    赵念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然后挣脱开赵辰安的手,转身看了一眼,发现那只橘猫已经跑远了,立刻又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追了上去,嘴里还喊着:“猫猫,别跑!”


    赵辰安保持着蹲着的姿势,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父皇。”赵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


    赵辰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个跑动的小身影。


    “你去吧。”赵鼎的声音很沉稳:“家里有我,朝中的事,您也不用担心。路上……注意安全。”


    赵辰安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拍了拍赵鼎的肩膀。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皇城东门的一处专用渡口,一艘造型古朴的飞舟,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飞舟之上,只有赵辰安一人。


    飞舟穿过世界壁垒,那股熟悉的、属于域外的死寂和燥热气息扑面而来。


    赵辰安站在船头,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将航向对准了星图上标记的第九个坐标。


    飞舟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在暗红色的天穹下,像一叶孤独的扁舟,悄无声息地滑行。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将速度维持在一个不快不慢的匀速状态,而是将道基中那七团火焰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灵台之上,那个由七团火焰构成的、以淡金色火焰为核心的稳固星阵,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


    磅礴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飞舟的阵盘,让它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上三分。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父皇那几句看似无意的话,像一根根拔不掉的刺,扎在他心头最深处。


    母亲的离开,竟然和域外有关?


    这片他来了无数次的鬼地方,除了二代宗主留下的这些烂摊子,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答案,而他很清楚,在实力不足之前,任何的猜测和探寻都毫无意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集齐十二团火,让道基圆满,拥有真正面对未知的底气。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飞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天半。


    飞舟一直保持着一个极高的速度,在死寂的虚空中笔直穿行。


    就在第九座镇台的位置,已经在他灵台的感应中逐渐清晰起来时,赵辰安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猛地将飞舟的速度放缓,让它几乎悬停在了原地。


    他闭上眼,将心神完全沉入灵台。


    道基之上,七火星阵缓缓运转,他将七团火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凝成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都要敏锐的神念,朝着左前方的无尽黑暗,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在心里自语。


    就在刚才,他的神念之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不是天魔那种混乱、嗜血的气息,也不是镇台火种那种同源的呼应。


    它很微弱,但却异常的稳定,像是一颗在固定轨道上运行的星辰,不快不慢,不偏不倚。


    赵辰安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保持着飞舟的悬停,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将自己的神念远远地缀在那道气息的后方,仔细观察。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那道气息,确实是在移动。


    它不像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逸散的灵力痕迹,随波逐流。


    它的移动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方向明确,速度恒定,没有任何停顿和转向的迹象。


    这感觉……就像是有一艘和他一样的飞舟,正在不远处,沿着一条早就规划好的航线,匀速飞行。


    “冲着镇台来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赵辰安自己否定了。


    不对。


    那道气息的行进方向,虽然与他大致平行,但两者之间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而且轨迹线并没有交汇的趋势。


    它更像是要从第九座镇台的旁边擦身而过,然后继续深入到更遥远的域外虚空。


    赵辰安在心里告诫自己,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取火,不是节外生枝。


    他没有再分心去追踪那道神秘的气息,只是在星图上,将那条诡异的航线和大致方位,用神念默默记下,然后重新启动飞舟,朝着第九座镇台的方向飞去。


    那道气息在他的感应边缘,又持续移动了一段时间,最终,像一颗流星滑入无尽的黑暗,彻底消失不见。


    赵辰安收回心神,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前方。


    又往前飞了大约半日,一座巨大无比的石台,终于在他的视野尽头,缓缓浮现。


    第九座镇台。


    当看清那座镇台全貌的瞬间,赵辰安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它太“正常”了。


    那是一座通体呈现出深灰色的巨大石台,和星图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它就那么安静、平稳地悬浮在虚空之中,表面完整无缺,没有第一座那样的巨大裂缝,没有第四座那样的诡异倾斜,也没有第八座那种被重物砸出来的巨大凹坑。


    完整得像一件刚刚出厂的崭新法器,干净得有些过分。


    “又是这种套路……”赵辰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经历了第七座镇台的“白送”之后,他对这种看起来毫无风险的机缘,已经产生了本能的警惕。


    二代宗主那老东西,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发善心。越是看起来风平浪静,水面下的暗流可能就越汹涌。


    他没有让飞舟直接降落在镇台中央,而是催动飞舟,小心翼翼地绕着整座镇台飞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潜伏的异常后,才将飞舟停在了镇台最边缘的位置。


    他和墨玉卿一前一后,走下飞舟。


    脚掌踩在深灰色的台面上,一股坚硬、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和前几座镇台的岩石质地并无二致。


    他蹲下身,右手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石面上,闭上眼,将心神沉入灵台。


    道基之中,七火星阵同时亮了一下。


    一股清晰无比的回响,顺着他的手臂,从镇台深处反馈回来。


    火种的位置,就在正下方,封印完好,气息稳定。


    一切正常。


    可越是正常,赵辰安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重。


    他站起身,没有急着去找入口,而是在这片空旷得有些过分的灰色台面上,仔細地走了一圈。


    他一边走,一边用神念一寸一寸地扫过脚下的石面,试图找出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就在他走到镇台边缘时,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边,那条镇台的边缘线。


    赵辰安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边缘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指尖传来一种冰冷、光滑,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触感。


    “新的……”


    赵辰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触感,这质地,绝对不是经历了亿万年风化的结果。


    它更像是……在不久之前,刚刚被人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手段,重新切割、打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