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开局自曝系统,父皇举国助我娶妻 > 第456章 苦守十年,发妻归来
    从裂缝口钻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赵辰安的第一口呼吸,带着天地灵气的清新味道,那种浓郁的、活生生的气息涌进肺里,让他那几乎要罢工的灵台,总算缓过来一丝。


    他回头看去,身后那道狰狞的黑色巨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闭合。


    从里面喷涌而出的天魔气息,也变成了涓涓细流,很快就会彻底断绝。


    昆仑剑神就站在裂缝口不远处,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古剑拄在地上。


    他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口,神色依旧凝重。


    “这次,应该不会再开了。”老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赵辰安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短期内不会了,但根源没解决,域外那最后一座镇台还在,只要那最后一团火没取出来,这种事,随时可能在任何地方再发生一次。”


    昆仑剑神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赵辰安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


    他没有再多说,身形晃了晃,朝着后方的营地落了下去。


    双脚刚一沾地,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


    他强撑着,靠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岩石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营地里,李青鸾和许妃云已经各自收拢好了人马,正在做着离开前的最后准备。


    看到赵辰安回来,两人几乎是同时走了过来。


    李青鸾还是一身银甲,上面的血渍已经被她擦拭干净,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却怎么也擦不掉。


    她走到赵辰安面前,看着他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只问了一句。


    “结束了?”


    “结束了。”


    赵辰安靠着石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苦笑一下:“暂时。”


    “知道了。”


    李青鸾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得像是在下达军令:“那我带人回北境了,草原那边不能丢太久。”


    “好。”赵辰安应了一声,声音很轻,“路上小心。”


    李青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从不会说出口的认可和敬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翻身上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很快,那支来时如铁流、去时如风卷的骑兵队伍,便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际线上。


    许妃云一直等到李青鸾走远,才走到赵辰安身边蹲下。


    她看着赵辰安那干裂的嘴唇和深陷的眼窝,眼圈又有点红。


    “我也得走了。”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这次带来的毒阵修士消耗太大,药材也快见底了,得赶紧回宗门休整补充。”


    “辛苦你了。”


    赵辰安看着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万毒宗为了支援他,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这份人情太重了。


    “辛苦什么呀。”


    许妃云却撇了撇嘴,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的情绪:“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直接传讯给我,我带人过来帮你就是了,别每次都自己硬扛,搞得跟天要塌下来一样。”


    赵辰安听着她这带着埋怨和心疼的话,心里一暖,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知道了。”


    许妃云站起身,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两瓶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


    “绿瓶的是恢复灵力的,白瓶的是安神养魂的,记得按时吃。”


    交代完,她也转身走了,带着那些同样神色疲惫的毒阵修士,朝着万毒宗的方向飞去。


    偌大的营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赵辰安靠在石头上,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他知道,这两个女人,连同远在大周皇城的乌兰雪和柳若霜她们,都是他身后最坚实的后盾。


    正是因为有她们在,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毫无顾忌地冲在最前面。


    他在营地里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升到头顶,身上有了一丝暖意,才感觉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稍稍退去了一些。


    陆清尘走了过来,这位昆仑宗的天才弟子,脸上也带着深深的倦意,但眼神却比之前亮了许多。


    “赵宗主。”


    他对着赵辰安行了一礼:“多谢援手。宗门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会继续加派人手,二十四时辰不间断地监控这段边境。您尽管放心。”


    赵辰安点了点头,对他道了声谢。


    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该告别的也都告别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独自一人,走向了停放飞舟的地方。


    没有再跟任何人打招呼,他将灵石按入阵眼,古朴的飞舟悄无声息地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大周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飞舟回到皇城时,已是第二天傍晚。


    赵辰安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监察司。


    偏殿的灯还亮着,柳若霜果然在,她站在那张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的不是朱笔,而是一叠刚刚送到的前线战报。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回。


    “回来了。”


    赵辰安“嗯”了一声,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过去,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血腥味和虚空气息,让整个偏殿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把这次裂缝异动的前因后果,从那根青黑色晶体的出现,到自己推测其与第十二座镇台有关,再到最后如何“拆掉”它,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柳若霜听得很认真,等他说完,才将手里的战报放下,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在赵辰安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停了片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按你的意思,只有取完最后一座镇台的火种,这种事才可能彻底结束?”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提问。


    赵辰安靠在沙盘边上,感觉不这么撑着,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应该是。”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十二座镇台是一个整体,现在被我抽掉了十一根柱子,整个结构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在最薄弱的地方撕开新的口子。”


    “那就尽快去取。”


    柳若霜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得近乎冷酷:“拖得越久,域外那边就越不稳定,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裂缝会开在哪里,规模又会是多大。”


    赵辰安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她说得对,这个女人永远能最快地抓住问题的核心。


    “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灵台深处又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那是精神力过度透支的后遗症:


    “但我现在去不了。”


    他看着柳若霜,坦白了自己的状态:“我的灵台快到极限了,再强行动用十一火循环,恐怕会直接崩碎。我需要时间,至少……两天。”


    柳若霜看着他,沉默了。她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那不是丹药能补回来的。


    过了几息,她才点了点头。


    “好,就两天。”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周的丹药库房,所有天品以上的灵药,你随时可以调用。”


    “知道了。”赵辰安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偏殿。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睡死过去。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皇城。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脚步却一下子停在了门口。


    院子里有人。


    老槐树下,墨玉卿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低声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而坐在她身边,廊下台阶上的那个身影,让赵辰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身形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侧脸的轮廓在宫灯柔和的光晕下,显得有些单薄。


    她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那张脸,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十年前的青涩和稚气,眉眼间多了一份被岁月沉淀下来的安静。


    看到赵辰安站在院门口,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身,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攥紧了衣角,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用一种很轻,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叫了一声。


    “夫君。”


    赵辰安站在原地,没动。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责任,在这一刻好像都消失了。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离开了他十年,独自一人在偏远宗门驻守了三千六百多个日夜的女人。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想说很多话,想问她这十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想跟她说声对不起,也想说声辛苦了。


    但话到嘴边,最后只变成了一句沙哑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回来了。”


    萧楚楚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风尘和疲惫,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那份难以掩饰的憔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鼻尖有点酸。


    “嗯,回来了。”


    “路上……顺利吗?”赵辰安又问了一句,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顺利。”萧楚楚应道,声音依旧很轻。


    墨玉卿站起身,将手里的茶杯放在石桌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什么也没说。


    “你们聊,我先回屋了。”


    她声音清冷,说完便转身进了屋,房门轻轻合上,将整个院子留给了这对分别了十年的夫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赵辰安在萧楚楚刚才坐过的石阶旁边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不是任何名贵的熏香,更像是常年与灵植草药为伴,自然而然染上的气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萧楚楚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赵澜玉呢?”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期待。


    这是她回到皇城后,最想见到的人。


    赵辰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萧楚楚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满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期盼。


    “她……不在皇城。”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前段时间,她跟着宗门长辈去西牛贺洲历练了,还没回来。”


    萧楚楚眼中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里的失落。


    “哦。”


    一个单薄的音节,却像一块石头,砸在赵辰安的心上。


    他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愧疚。


    她为了他,为了万狱炎,在灵蝶宗苦守十年,回来后,却连自己的女儿都见不到。


    “等她回来,我第一时间让她来见你。”


    赵辰安的声音放柔了许多:“你们母女,好好聚聚。那丫头现在长大了,性子野得很,跟你小时候一点都不像。”


    萧楚楚听着他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她将头埋得更低了些,赵辰安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夜风吹起她鬓边的一缕发丝,在空中轻轻晃动。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这些年……在灵蝶宗,还好吗?”赵辰安问得小心翼翼。


    萧楚楚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失落,神色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刚去的时候,不太好。”


    她看着远处宫墙的轮廓,慢慢说道:“灵蝶宗是混元宗的附属,但自成一派,很排外。我一个空降过去的外人,还是宗主师姐亲自安排的,很多人不服气。”


    赵辰安的心揪了一下。


    他能想象到,一个从小被当成天之骄女捧在手心里的世家小姐,突然被扔到那种环境里,会面对怎样的孤立和刁难。


    “头两年,没人跟我说话,分配给我的灵田是最贫瘠的,连住的屋子都漏风。”


    萧楚楚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后来有一次,宗门药园里的一株地品灵植出了问题,快要枯死了,几个长老都束手无策。我想起你以前跟我讲过的一些炼丹时的草木药理,就试了试,用青莲地火小心地温养了三天三夜,居然给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