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么小气?”陈观真没想到,自己就随便那么一句话,就把这个带头的家伙气成了这副模样。
但他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是他那句“狗屁冥王”,彻底激怒了这些把冥王当祖宗供着的家伙。
远处,那些包围圈正缓缓收拢,杀气凝结如实质。
陈观手中斩马刀一转。
随后瞥向身旁已经有些瑟瑟发抖的三更,大大咧咧地说道。
“看在你小子还算爽快的份上,这样吧,这四百多号人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打个折,算你四百万诡铜币!”
三更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大喜过望,一百多只手连连拱起,感激涕零地喊道。
“多谢陈观哥!多谢陈观爹!陈观哥果然是义薄云天、诚信经营、童叟无欺的活菩萨啊!”
而那边的魇枭,差点没被这一唱一和给直接气炸了肺。
他们这威震北冥、令无数族群闻风丧胆的四百多位紫魇卫,在这两人眼里,竟然还打折?
“岂有此理!”
“给本尊将它剁成肉泥!”魇枭怒喝一声。
声音刚落。
“嗡——”
数百名紫魇卫身上同时涌出诡异的紫色光晕,这些光晕在空中交织、蔓延,竟化作一张巨大的梦魇之网,朝着陈观当头罩下!
这是紫魇卫的看家本领——梦之囚笼!
一旦被此网罩住,心神便会瞬间坠入无尽梦魇,任由宰割!
“哼。”
陈观冷哼一声,手中斩马刀猛地一转,自上而下,狠狠地往地上一插!
“一入定乾坤!”
轰!
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劲以刀身为中心轰然炸开,那张刚刚形成的梦之网,竟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瞬间化为漫天紫光消散。
魇枭心中猛地一惊。
这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
竟然如此轻易就破了他们紫魇卫引以为傲的联手大招!
然而,陈观根本不给他们愣神的机会,心念电转之间。
【通幽法眼】(开启)
【开道斩】(开启)
【断山斩】(开启)
【血屠八方】(开启)
刹那间,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灰暗一片,只有眼前这些紫魇卫,以及远处那些吃瓜群众般的贪戾祟,身上闪烁着刺眼的魂光与魄光。
他猛地双手握刀,对着前方那密不透风的阵型,便是一刀横劈而出!
一道数丈长的银色刀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直接朝着那群紫魇卫切割而去!
魇枭看着那极速接近的刀气,脸上依旧挂着不屑的冷笑。
他们紫魇卫之所以能威震北冥,靠的可不仅仅是人多,而是堪比玄兵的防御,以及不死之身。
然而下一秒。
“嗤!嗤!嗤!”
一团团血花在他眼前轰然炸响!
挡在最前方的数十名紫魇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便在那道银色刀气之下,如同泡沫般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魇枭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诡魇族天生就能以本源之魄抵命,只要魄不灭,便可瞬间重凝肉身。
可他这些精锐属下,竟然在这一刀之下,直接爆成了血雾!
那是真正的神魂俱灭,本源归元,死得不能再死!
“不对!此人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承认老子很强,这个很难吗?”
陈观撇上一嘴,随之目光一凌,眼中闪烁着一股常人无法捕捉的怒意。
那是一种对他们眼中的藐视,一路惨绝人寰的手段残忍的意难平。
他不再浪费时间,似乎是让这些人多活一年,他心中便会意难平一分。
【寸渊突进】——开启!
下一秒,陈观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如一颗炮弹般直接撞入了那密集的人群之中!
他手中的斩马刀化作一道死亡旋风,硬生生在紫魇卫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漫天血雨挥洒,残肢断臂横飞!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贪戾祟,看到这恐怖血腥的一幕,脸上的不屑笑容彻底凝固了。
“这……这个镖人……竟然真的这么强?!”
不对!
此刻,他们也终于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那些不可一世的紫魇卫,在陈观的刀下,竟然连本源之魄都被一并斩灭了!
是他们这些诡族、渡厄引引以为傲的以魄抵命的保命手段,在此人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失去了这个最大的优势,那他们在陈观面前,就跟没了壳的乌龟没什么两样,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陈观双手握刀,身形在血雾中猛地一旋。
一道完美的圆月斜斩,怒斩而出。
血雾炸开,惨叫声连绵不绝于耳。
这是陈观在冥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招全开。
虽然每一刀的挥出,都伴随着巨大的真气消耗,但效果也显而易见。
仅仅几刀下去,那黑压压的一片紫魇卫,就被他直接清空了一大半!
魇枭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变成了震惊,而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再次一变,彻底地化为了惊慌。
他引以为傲的这支精锐,这支足以横扫一个中等祟族的力量,竟然在这个怪物的刀下,成了砍瓜切菜般的土鸡瓦狗!
“不对!”
“问题出在他手上那把刀!”
“那把刀……竟然可以斩灭他们诡魇族的本源之魄!”
“这……这是什么武器?!”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冥器?!”
传说中,冥器乃是由冥王赐予手下心腹,专门用来斩灭那些不入轮回、妄图窃取天地之力的乱魂祟魄。
每一件冥器,都拥有着斩灭本源、破碎魂魄的恐怖威能。
“岂有此理!”
“魇少为何会得罪一个拥有冥器的恐怖家伙?!”
他绝不相信,一个手握冥器之人,真的会为了区区诡铜币,护送一个废物来这种地方。
“这个家伙……他必然是冲着我们诡魇族来的!”
然而就在此时,魇枭只觉得头皮猛地一麻!
“不好……”
声音一落,他的视线就高高地飞了起来,天旋地转之间,他看到自己的无头身体还站在原地。
他的头颅重重地砸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家伙的刀……真的可以斩灭本源之魄!
好在……好在他的本源之魄足够雄厚,刚才那一刀,只斩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