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转生反派贵族,妈妈们都太爱我了 > 第269章 世界树的守望者
    亚托克斯吼得像找到新身体的疯狗。


    布条一根根断开。


    暗红血纹爬上肖恩手腕,钻进血管。


    心脉被一股灼热的力量扣住,像有铁钩往里拽。


    肖恩没松手。


    银面男人终于从灵柩上站起。


    白骨长袍垂落雪面。


    “暗裔要醒了。”


    他抬起权杖,黑色心脏跳动加快。


    “有趣。把他留下,我要完整的容器。”


    大主教舔了舔裂开的牙床。


    “遵命,教宗大人。”


    他高举骨杖,黑雾化成巨手,朝城墙压来。


    肖恩正要拔剑。


    就在这万物将休的刹那。


    一片叶子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很轻。


    绿色的。


    肖恩睁眼。


    下一秒,温度变了。


    北境的寒风停了。


    云层被一双手生生拨开。


    奇异的暖阳照进这片死地。


    不是刺目的烈日,而是融化冰雪的春意拂面而来。


    泥土翻卷的声音盖过了亡灵的嘶吼。


    战场上那些被灰雾侵蚀的冻土,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


    嫩芽顶破坚冰,野花在白骨间绽放。


    春意如海潮般漫过平原。


    遥远的天空之上,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躯踩碎了虚空。


    白金色的长裙随风轻摆,每一次落足,虚空中便有青藤交织,自动铺成阶梯。


    步步生花。


    生命法则的威压,把地面的灰雾压得连连后退。


    战场上的亡灵发出尖啸。


    它们脚下,藤蔓破土而出,缠住腿骨,勒进甲缝。


    尸兵阵列被硬生生拖慢。


    肖恩握剑的手停住。


    亚托克斯暴怒。


    “谁?!”


    天空之上,有人踏光而来。


    每落下一步,藤蔓自动编成阶梯。


    绿叶从虚空垂下,花苞在风雪里开放。


    那身影披着白金长裙,翠绿色长发垂在身后,金色瞳孔俯瞰战场。


    达莉亚抬头,整个人怔在原地。


    “妈妈……”


    梅芙·艾伦·菲欧雷斯特。


    梅芙走下云端。


    她没有去看那些苦战的士兵,也没看城墙上即将暴走的肖恩。


    纯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辆灵柩车,还有车前戴着银面具的男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梅芙的声音温润如水,却响彻整个北境。


    “你的名字,应该是芬恩·奥斯本吧。”


    教宗面具下的眼瞳收缩。


    大主教还在狂笑,根本没意识到头顶的异变,刚抬起骨手准备捏碎雷诺的脖子。


    梅芙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里法杖。


    一根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藤蔓破土而出。


    没有魔法前摇,没有蓄力过程,这根沾着泥土的藤蔓像一柄重锤,从侧面横扫而过。


    结结实实地抽在大主教的腰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彻原野。


    大主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飞出几十米远,砸进尸堆里,再没爬起来。


    梅芙收回法杖。


    漫山遍野的绿植都在向她低头。


    肖恩握着剑柄的手松开了。


    暗红色的血管退回剑身,亚托克斯在脑海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随后沉寂。


    梅芙落在半空,权杖指向灵柩前的银面男人。


    她看了片刻,开口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应该是芬恩·奥斯本吧。”


    银面男人抬头。


    面具下的下颌动了动。


    “翡翠女王。”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战场上的灰雾都收缩了些。


    梅芙没有寒暄。


    教宗握紧了由脊骨串成的权杖。杖顶的那颗黑色心脏跳动得极快。他盯着前方的精灵女王,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沙哑的忌惮。


    “世界树的守望者……你越界了。”


    “越界?”


    梅芙走下最后一阶藤蔓,双足踩在北境的土地上。


    百合花与泥土的清香彻底驱散了腐臭。


    她看着教宗,眼底没有愤怒,只有看待迷途之物的怜悯。


    “奥斯本。几百年过去,你还是学不乖。”


    “为了追求所谓的永生,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该长眠的。”


    教宗冷笑出声。


    “长眠?这世界本就腐朽。只有亡灵的法则能带来永恒。梅芙,你守着那棵枯树,又能救得了几个人?”


    梅芙不答,偏头。


    视线越过战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城墙上肖恩的身上。


    肖恩心头一跳。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对他身上庞大生命力的探究,有对他护住达莉亚的审视,还有……对那把暗裔巨剑的警告。


    “我救不了所有人。”梅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教宗。


    她抬起手。


    白金色的魔力在掌心凝聚,整个北境平原的植物都在回应她的召唤。


    “但我可以把你种进土里,当养料。”


    奥斯本的手指在脊骨权杖上敲击,面具后的目光阴冷且笃定。


    杖顶那颗黑色的心脏随着他的动作,加快了搏动的频率。


    “如果这是在翡翠之森,凭着世界树的庇护,你或许有资格说这种话。”他权杖顿地,灰烬般的死气沿着冰冷的冻土蔓延,将残存的冰雪染成漆黑。


    “但是在这里,北境的荒原。没有世界树的根系提供魔力,梅芙,你连半神的门槛都摸不到。你拿什么来净化我的法则?”


    梅芙没有接话。


    白金色的长裙在凛冬的寒风中纹丝不动,脚下延伸出的绿色藤蔓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死气死死挡在三米开外。


    地面传来沉闷的撕裂声。


    不是简单的破土,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强行挤开岩层。


    十二口暗红色的巨型棺椁,如同破土的食人花,硬生生顶开了冻土层。


    木料表层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诅咒铭文,殷红的血液顺着缝隙往外渗,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棺盖滑落。


    沉睡数百年的压迫感倒灌进战场,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呼出的白气都带上了刺骨的冰碴。


    十二具干瘪却散发着实质性威压的骸骨,依次踏出。


    左侧三名,身披黑铁重铠,手骨死死攥着巨大的双手剑,眼窝里幽绿色的魂火跳动,披着旧王朝的黑金重甲,坐下骨马喷吐灰焰。


    这是荣耀级别的亡灵骑士,铠甲上的每一道划痕都诉说着曾经的屠戮。


    右侧三名,穿着残破的施法长袍,枯骨周围的空间因为高浓度的暗元素而变形,光线根本无法穿透。


    中间三名,体型庞大得如同一座小肉山,双臂拖拽着满是缺口的行刑巨斧,胸口嵌着仍在跳动的腐烂心核,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颤。


    最后三名亡灵神射站在棺盖上,长弓由脊骨制成,箭囊里全是磨尖的肋骨。


    清一色的荣耀境。


    骑士、法师、狂战士、神射手。


    这阵容拿去打一个中等王国,王都都未必撑得住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