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肖恩停下脚步,拍了拍肩膀。
“小莫,我们走。”
趴在肩头的幼龙打了个哈欠,跳到空地上。
骨骼交错拉伸,龙鳞覆盖全身,一头身长十米的巨龙赫然出现。
“去翡翠森林。”肖恩翻身跃上龙背。
斯莫德扇动双翼,气流掀起地上的尘土:“翡翠森林在哪?”
“我指哪,你往哪飞。”
风压在耳边呼啸。
王都的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下方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脉。
夜色浓重,高空的气温极低,肖恩将风衣领子立起。
飞越三座山峰后,前方出现一片望不到边的墨绿色林海。
星光洒在树冠上,泛起微光。
斯莫德开始降低高度,打算直接俯冲降落。
砰。
一声闷响。
半空中荡起翠绿色的涟漪,无形的屏障将巨龙庞大的身躯生生弹开。
斯莫德稳住身形,盘旋落地,爪子在泥土里犁出深沟。
“过不去。”斯莫德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有结界挡着。”
肖恩跳下龙背,打量眼前的屏障。
浓郁的木元素凝结成实质的墙壁,阻绝外界的一切窥探。
这里是精灵族的核心领地,翡翠之森。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斯莫德凑过来,尾巴烦躁地扫动。
肖恩没答话。
怀里的世界树枝桠开始发热,高频震动透过布料传递到皮肤表面。
翠绿色的光芒从他胸口透出,与前方的屏障产生共鸣。
空间泛起水波纹。
没有任何魔力汇聚的过程,结界内径直走出一道人影。
足足两米六的身高带来极致的视觉压迫。
白金色的半透明长裙由世界树叶脉编织而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庞上,金色双眸透着能包容一切的温润。
她赤足踩在泥土上,周围枯黄的野草在脚下飞速抽出新芽,绽放出几朵洁白的小花。
“乖宝宝。”
声音轻柔,比夜风还要软。
梅芙张开双臂,俯下身,巨大的阴影将肖恩整个人笼罩。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呢?是想OO了吗?”
那种独属于她的,雨后百合花混合着草木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肖恩没有半点迟疑,整个人埋进那片丰腴的雪白之中。
“太想梅芙OO了。”他脸颊感受着那份柔软。
旁边的斯莫德看呆了,龙嘴张得老大。
“哇哦……”巨龙发出没有见识的感叹,“好高的女人啊。”
梅芙闻声看过去,金色眼眸里有几分讶异。
她认出了这头帝巨龙的血脉,但此刻没心思深究。
双臂收拢,梅芙把肖恩完全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发。
“我带你去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哦。”她低语,“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绿芒亮起。
原地留下一朵绽放的白百合,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
斯莫德愣在原地,眼看结界重新闭合。
“等等我啊!”它扑上去,两只爪子疯狂挠着绿色屏障,“我还没上车啊!”
结界纹丝不动。
一头巨龙在黑夜里无能狂怒。
熟悉的失重感退去。
浓郁到液化的生命力充斥着整个空间。
四周是盘根错节的巨大发光根须,顶部悬挂着琥珀般的液滴。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微醺的芬芳。
这里是世界树的核心秘境。
也是他们第一次的地方。
肖恩站定,脱下外套扔在一旁。
梅芙站在对面,目光落在他身上,手指轻轻拨开垂在耳边的翠绿发丝。
谁也没有说话。
心照不宣。
世界树本源的联系让两人对彼此的渴望不需要用语言去粉饰。
上次是为了救治重伤濒死的肖恩,急促而暴力。
这次,是纯粹的索取。
长裙滑落。
极致成熟的丰腴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梅芙上前一步,将他圈在怀里。
体型的巨大差距让肖恩只能平视她的锁骨。
肖恩皱了皱眉。
他不太喜欢这种永远处于弱势体型的姿态。
“等一下。”
他抬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指尖。
脑海中,那把沉寂的魔剑开始躁动。
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亚托克斯。”
血管暴突,肌肉纤维以违背生理规律的方式疯狂膨胀。
黑色与暗红交织的雾气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生命力强行逼退。
“你……”梅芙愣住了。
那是一种污秽、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远古力量。
肖恩的体型在拔高。
一米八。
两米。
两米五。
直到突破三米。
宽阔的肩膀,极具爆炸力的肌肉轮廓,暗红色的魔纹爬满全身。
原本俯视他的梅芙,现在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笼罩在阴影中的脸。
两米六的精灵女王,在三米多高的暗裔躯体面前,体型差被彻底逆转。
肖恩低下头,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那娇艳的嘴唇。
梅芙没有反抗,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包容与新奇。
她看着眼前这具充满暴力美学的躯体,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
“变成大宝宝了呢。”她轻声呢喃。
肖恩拦腰将她抱起。
重量轻得惊人。
狂暴的暗属性与极致纯粹的生命本源产生剧烈冲突,却又在某种奇妙的平衡下开始交融。
粗糙带着魔纹的皮肤摩擦着羊脂玉般的肌肤。
自然法则在这里被重新定义。
梅芙咬住下唇。
她活了一千两百多年,这是第一次体会到所谓失控的滋味。
以往那强大的准法神实力,在世界树秘境中被刻意压制。
她任由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侵入自己的防线。
藤蔓从四周生长,缠绕住两人。
梅芙白皙的脖颈向后仰起一个夸张的角度,翠绿长发散落一地。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肖恩后背
“乖宝宝……”
她眼角溢出泪水。
肖恩的理智在暗裔力量的副作用下不断流失,越发不讲章法。
不需要怜惜。
这可是翡翠之森,梅芙的主场,有世界树坐镇。
每当暗裔之力对她造成细微的损伤,自然法则就在下一秒将其修复。
破坏,重生。
再破坏,再重生。
这是一种病态却完美的循环。
那些狂躁的、想要杀戮的污秽气息,被她用的光辉一点点过滤、净化。
世界树的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风停雨歇。
巨大的根须上铺着厚厚的苔藓。
肖恩解除了暗裔形态,身体恢复正常大小。
即便有自然之心支撑,也让他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
他平躺着,呼吸匀称。
梅芙侧躺在旁边,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那张端庄威严的脸上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伸出手指,在肖恩胸口的伤疤上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