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问完苏珊怎么还没回来。
大门就被推开了。
苏珊推开沉重的双开门，高跟鞋在地毯上拖出沉闷的声响。
她一边揉着酸痛的后颈，一边头也不抬地抱怨：“累死我了。那帮泥瓦匠简直是群木头，非要我盯着才肯出活。饿死老娘了，今晚我要把桌子上的菜全包了。”
她解开领口的扣子，透了口气，抬起头。
视线越过长桌，正对上肖恩的脸。
疲惫扫而空。
“肖恩！你回来了！”
苏珊高跟鞋踩得飞快，绕过半个餐桌，直接扑向主位，捧起肖恩的脸就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唇印。
“咳。”塞拉菲娜在旁边敲了敲杯子，“管家大人，注意点影象，还有客人在呢。”
苏珊这才松开手，转头看向餐桌。
多了三个生面孔。
坐在肖恩右侧的克里斯汀，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还有一对母女，银发女人局促地捏着餐巾，旁边的小女孩正专心对付一块烤肉。
苏珊立刻切换回精明干练的管家模式，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朝娜塔莉伸出手：“欢迎你们加入，我是肖恩的管家，苏珊。领地里的账目和杂事都归我管。”
娜塔莉赶紧站起身，握住苏珊的手，笑着点头：“您好，我是娜塔莉。这是我女儿莉莉。”
“别客气，坐。”苏珊拍了拍她的肩膀，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
凯瑟琳递过来一副干净的餐具，又给她盛了一碗热汤。
娜塔莉喝了一口汤，目光在长桌上扫了一圈。
这场面，真够壮观的。
这城堡里的女人们，如今算是彻底凑齐了。
换作别的贵族家庭，这么多不同身份、不同性格的女人聚在一起，后院早就起火了。
扯头发、下毒、争风吃醋，那都是家常便饭。
可在这里，气氛却出奇地融洽。
娜塔莉咬了一口烤肉，心里对肖恩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
能把这些背景复杂、眼高于顶的女人们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能让她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其乐融融地吃饭，这男人的手段，确实逆天。
吃过晚饭，几个小女孩玩闹了一天，眼皮直打架。
女仆们走进来，把莉莉、希雅和莱拉抱回了二楼的房间。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火光把女人们的脸庞映得红润。
克里斯汀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青烟，百无聊赖地敲了敲桌子：“漫漫长夜，有什么饭后娱乐项目吗？”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
娱乐项目？
在遇到肖恩之前，她们的夜生活要么是冥想，要么是看书，要么是批改文件。
肖恩回来之后，她们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肖恩。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肖恩身上。
肖恩端着红茶的手顿了一下。
被这么多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饶是他体质强悍，后背也冒出一层白毛汗。
“看我干什么？”肖恩放下茶杯，“我脸上有花？”
克里斯汀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满跟着一阵起伏。
她把烟杆放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副烫金的卡牌。
“既然大家都没主意，那我们就玩点刺激的。”她把卡牌在桌面上摊开，洗牌的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帝国在几十年前流行的一种牌戏，规则很简单。”
西尔维亚凑了过来，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赢了有什么彩头？总不能干玩吧？”
克里斯汀指了指对面的肖恩。
“奖品就是他。”
大厅里静了一瞬。
妮莎和玛丽刚端起茶杯，听到这话，手一抖，茶水洒在了裙子上。
“克里斯汀院长，这……这成何体统？”妮莎涨红了脸，教廷的规矩让她对这种把男人当赌注的行为感到极度不适。
玛丽也跟着附和：“太荒唐了。”
克里斯汀瞥了她们一眼，语气慵懒：“也没让你们玩啊。”
这话一出，妮莎和玛丽闭嘴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坐在原位，没再挪动。
“具体怎么玩？”塞拉菲娜推了推单片眼镜，已经开始计算。
“很简单。”克里斯汀把牌分发下去，“每人抽三张，谁的牌面点数最大，谁就赢，一共需要赢五次，才有一次机会。”
她顿了顿，红唇微启，吐出下半句话。
“赢的人，可以去肖恩房间里待一次，一次过后，回来继续玩牌。”
大厅里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
这老妖婆，活了八九十岁，花样就是多。
凯瑟琳羞得捂住了脸，但指缝里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橘泉织咬着手指，一脸茫然：“我平时一次才十几分钟，对我是不是不公平。”
西尔维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橘泉织的脸蛋：“小丫头，十几分钟足够你求饶了，我能感觉到肖恩又变强了。”
“我同意。”伊莎贝拉第一个举手，现在的作风比谁都大胆。
“附议。”塞拉菲娜推了推眼镜。
“我也参加。”苏珊把账本一合，直接扔到了旁边。
娜塔莉坐在角落里，脸颊红得滴血。
她本来想拒绝，但看到连凯瑟琳都默认了，自己要是推脱，反而显得矫情。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罗莎莉也同意。
西尔维亚更不用说了，她甚至嫌不够刺激。
全票通过。
根本没人问肖恩的意见。
西尔维亚站起身，走到肖恩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请这位先生回到房间准备吧。记得洗干净点。”
肖恩看着这群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往楼上走去。
“别作弊啊。”他回头叮嘱了一句。
“赶紧走你的。”克里斯汀挥了挥手，已经开始发牌。
推开主卧的门。
肖恩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领地的夜景尽收眼底。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奇妙。
这种把命运交给几张纸牌，盲盒式的体验，确实刺激。
第一个推开这扇门的人，会是谁？
是温柔顺从的凯瑟琳？
还是冷艳高傲的塞拉菲娜？
又或者是克里斯汀？
想到楼下那两个正襟危坐，满脸通红的教廷长老，肖恩喝了一口红酒。
要是她们俩也参与的话，那画面，估计会非常有趣。
肖恩靠在窗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
楼下大厅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他现在的五感早就远超常人，只要稍微集中注意力，就能听到楼下的动静。
“三条K，我赢了！”这是西尔维亚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等等，我这里是同花顺。”塞拉菲娜打断了她。
“哎呀，算错了算错了。”苏珊在旁边懊恼地拍大腿。
“你们玩得太复杂了，我看不懂。”橘泉织委屈巴巴地抱怨。
…………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肖恩收回思绪，走到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