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镜外，一道涟漪突然从镜子里面穿透了出来。
禺京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轻声呢喃道：“已经开始接触空间大道了！”
“小子，你能领悟‘炼之道’，空间大道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炼化昆仑镜的关键就在于时间大道！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行！”
昆仑镜内，叶无道被白色吞没。
他看着四周，心中有些诧异。
这个空间，和当初他进入混元观的石碑空间有点像。
在这里，分不清方向，无论往什么方向移动，周围的一切都是不变的。
叶无道站在空间中，眼中满是迷茫。
他知道这里大概是一个特殊的空间，他进入这里的目的，应该是要领悟空间大道。
但是，他不知道如何下手。
他尝试着往某一个方向移动，但是这里就像是一个无限空间一样，无论他怎么移动，周围的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
“我到底要做什么？”
他站在原地，轻声呢喃着。
这是他拥有系统之后，第一次这么迷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似乎出不去了。
这个空间无限大，他能锁定某一个位置，但是那个位置和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他找不到出去的路。
“空间！”
“到底什么是空间？”
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个无限的空间里面乱窜。
折腾了一段时间后，他盘膝坐在地上，开始思考什么是空间。
在他的认知中，他所生活的地方就是空间，他只有在空间中才能生存。
空间摸不着，但又真实存在。
但是，这些和领悟空间大道有什么关联呢？
想着想着，他想到了初中物理课上，物理老师讲过的一些内容。
世界是多维的，他们所处的空间是三维空间，所以有上下左右前后。
而一张纸就是一个二维空间，在纸面上只有左右和前后，没有上下维度，但它仍是一个空间。
一维空间只是一个点，无法移动，也没有上下左右维度。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关于空间的知识，全部提取了出来。
然而他发现，没有什么用，这和他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叶无道在无限的空间中盘膝坐了许久，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物理课上听来的概念。
三维、二维、一维。
长宽高、方向、距离。
这些知识就像刻在脑子里的教条，清晰，却毫无用处。
他睁开眼睛，看着四周那片永恒的白色，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之所以觉得这些知识没用，是因为他一直在用“旁观者”的角度去理解空间。
就像在地球上看一张宇宙的照片，你可以数出上面有几颗星星，计算出它们之间的距离，但你永远无法真正理解那片虚无有多浩瀚。
“我需要的不是知识……”
叶无道低声自语，缓缓站起身来。
“我需要的是感受。”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定义和公式，而是将自己的感知全部释放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神识之力，而是依靠自身的感知。
没有方向，没有距离，没有任何参照物。
他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是静止还是移动。
这种绝对的虚无，按理说应该让人感到恐惧。
但叶无道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之所以能感受到“虚无”，恰恰是因为有“存在”作为对比。
如果从未感受过“有”，又怎会知道什么是“无”？
他曾经走过的每一寸土地，呼吸过的每一口空气，触碰过的每一件物体，都是“空间”这个概念的具象化。
而现在，这个无限的空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参照物，却反而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空间，从来不是容器。
空间，是可能性。
他拥有向左走、也能向右走的自由。
他拥有靠近一个人、也能远离一个人的自由。
他能从昆仑镜外走进来，也能从这里走出去。
“出路……”
叶无道猛地睁开眼睛。
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他要领悟的是“空间大道”，而不是“空间知识”。
大道是什么？
大道是规则，是本源，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炼之道，讲究的是对材料的精准掌控，是理解物质的本质，是化腐朽为神奇。
但空间不是物质。
空间是“空”的。
叶无道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一直在用“炼之道”的思维去面对空间大道，试图将空间当作一种“材料”去分析。
这本身就是错的。
领悟空间大道，不是去“掌控”空间。
而是……成为空间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叶无道缓缓闭上眼睛，做了一个他从未做过的尝试。
他不再去感知空间，而是去感知“自己”在空间中是如何存在的。
他感受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空气从他体内进出。
他的身体占据了一小块位置，而周围是无限的“空”。
这个“空”和他身体占据的“实”之间有一个分界线，那就是他的皮肤。
他之所以能感受到空间，就是因为皮肤。
这条分界线，就是空间与物质的边界。
“我之所以能感受到空间，是因为我有身体，是因为我占据了一个空间位置！”
叶无道心中一动。
如果他没有身体呢？
如果他就是“空”呢？
他尝试着将意识从身体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不再将自己视为一个“点”，而是将自己的感知向外扩散。
不是移动，而是扩散。
起初很难，他的意识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身体上，每一次试图向外延伸都会被拉回来。
但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
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知。
他同时看到了自己的正面、侧面、头顶。
他不再是“站在空间中”，而是“空间就在他的感知里”。
那一刻，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空间不是他活动的舞台，空间就是他的延伸。
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原地，但他的感知已经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内，他可以“看到”每一个方向，无需转身。
“这就是空间吗？”
叶无道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一丝明悟。
空间大道的本质，不是去丈量距离、不是去操控物质，而是解除自身对“位置”的执着。
生灵所以被空间束缚，是因为他们将自己的存在锁定在一个“点”上。
这个点在哪儿，我就只能在哪儿。
移动，不过是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
但如果你不再将自己视为一个点，而是将意识扩散到整个空间，那你就无处不在！
叶无道站起身来，这一次，他没有向任何方向移动。
他只是念头一动，感知覆盖到远处。
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同时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不是速度太快，不是用能量锁定空间坐标进行瞬移。
而是在他感知覆盖的范围内，“这里”和“那里”对他而言没有区别。
他需要的，只是选择一个“焦点”，然后让自己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