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华清佳园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小武把车停稳，陈浩从后座拿起那个装毛衣的塑料袋，推门下车。
“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我。”
小武应了一声，等陈浩进了单元门才掉头离开。
上了楼，陈浩把毛衣袋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陈浩走进书房，开了台灯。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座机，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京都晚上十点，大漂亮国东海岸上午九点，纽越那边刚开始上班。
陈浩坐下来，拿起座机，拨了托马斯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托马斯的声音中气十足。
“陈！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你先说。”
“米德尔霍夫非常认可，他已经亲自批复了。
董事会执行委员会也通过了这场发布会的方案。
目前时间定在十二月二十号，地点选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酒店。”
陈浩略微诧异，竟然是洛杉矶。
不是纽越。
“为什么选洛杉矶？”
“董事会讨论的时候提到三个原因。
第一，洛杉矶靠近好莱坞，大漂亮国百分之七十的娱乐产业媒体总部设在那一带，《综艺》、《好莱坞报道者》、《娱乐周刊》，一封邀请函就能请来。
如果在纽越办，这些人未必愿意飞一趟。
第二是那里的受众也多。
南加州集中了大漂亮国最活跃的唱片行业高管、科技投资人和娱乐律师事务所。
我们的发布会讲的是数字版权的商业化，这帮人才是真正能听懂的受众。
如果我们在纽越搞，来的全是华尔街的金融记者，他们只关心财报，对版权行业的革新性根本没有感知。”
陈浩琢磨了一下，这个选择思路很清晰。
托马斯又笑着继续说道。
“比弗利山庄酒店本身就是一张名片。
米德尔霍夫的原话是，如果要向全世界宣布数字音乐的未来，就应该选一个配得上这个未来的地方。”
陈浩也笑了。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贝特斯曼要把排场拉满。
比弗利山庄酒店是好莱坞明星和各路大亨的社交据点，选在那里开发布会，等于告诉整个行业：
我们不是在搞一场普通的公关活动，我们是在定义一个新时代，数字版权的时代来了。
“地点我没意见。”
陈浩回道。
“二十号的时间也刚好合适。
另外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在我们龙国有句老话，叫万事开头难。
贝特斯曼是我在国际上的第一个合作伙伴。
我非常重视与你们的合作。
所以为了让这场发布会有足够的分量，我特地向家族的长辈开了口。
他帮我联络了龙国外事部的领导。
如果用大漂亮国的体制来对应的话，这个领导大概等同于你们的国务卿。”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托马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浩继续说。
“外事部已经同意安排龙国驻大漂亮国的大使，或者参赞出席发布会。
大使馆那边会派人到场。”
“等等，陈。”
托马斯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你是说，为了我们这场发布会，你去找了相当于国务卿级别的官员？
让他出面调动大使馆？”
“对。”
托马斯又沉默了好几秒。
“陈，我做了十五年的国际传媒。
我见过很多合作伙伴。
合作中有人出钱，有人出资源，有人出技术。
但从来没有人为了一场发布会，去动用这个层级的关系。”
陈浩郑重地说。
“我说过，我很看重缘分。
既然贝特斯曼有缘成为我的第一个国际合作伙伴，我就一定要帮忙到底。”
托马斯在那头长出了一口气。
“谢谢你，陈。
真的。我现在就给CEO发邮件，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这会让整个发布会的规格再上一个台阶。
有大使或参赞出席，路透社和美联社的报道角度就完全不同了。”
他停了一下。
“那我这边需要做什么配合？”
“流程上有一点需要你们走一下。
外事部那边虽然内部已经安排好了，但按照规矩，还是需要贝特斯曼这边出一份正式的官方邀请函，发到龙国驻大漂亮国大使馆。
由使馆转交外事部走个文件手续。”
“邀请函？这太简单了。”
“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邀请函。”陈浩补了一句。
“需要注明活动的性质、主办方信息、出席人员规格，以及大使馆方面被邀请的级别。
你们的法务应该很清楚这种外交场合的邀请函怎么写。”
“明白。我让集团法务、公关和政府事务部门一起处理。
时间上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能够弄完。”
托马斯没有犹豫。
“邀请函最迟明天上午，从纽越总部发出，直接送到龙国驻大漂亮国大使馆。
我让政府事务的人亲自跟进，确保对接流程没有任何障碍。
“另外，你的商务签证邀请函，昨天下午已经通过集团公共关系部的渠道递交给了大漂亮国驻龙国使馆商务处。
我跟商务处的负责人通过电话，以集团名义做了担保。
你明天直接去使馆办理就行，加急通过不会有问题。”
“你们效率不错。”
“应该的。
陈，说真的，我和CEO都非常感谢你。
不只是这场发布会的事。”
他顿了一下。
“你帮了我们这么多，不知道我们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陈浩笑了笑，和聪明人聊天就是好。
他语气随意地说道。
“这些都是我自愿给朋友帮忙，可不是为了做什么交换。
不过我倒是有个小事。
十二月二十二号，我在新金山搞了一个高校红人派对，算是年轻人的圣诞聚会。
规模不算大，也就覆盖了大漂亮国西海岸三十多所顶级高校。
如果贝特斯曼有兴趣，可以派人来帮忙捧个人场。”
托马斯很诧异。
“高校红人派对？三十多所高校？”
他一时间没把这个高高在上的贵族继承人和高校联系在一起。
但是他想想也正常，因为陈浩太年轻了。
“这是你自己办的？”
“我表弟在那边读书，这不过圣诞了吗，给他搞个活动，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