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圣诞节快乐。
您在这个时间打来,总不会是专门为了祝我节日快乐吧?”
罗伯特多精啊,一下子就知道是来活了。
陈浩笑了笑。
“圣诞节快乐,我想没有比大单更好的圣诞节礼物了。
我给你送礼了。
需要你马上来趟新金山,帮我处理点事情。”
罗伯特很高兴接到订单,不过他
“陈先生,很高兴收到你的圣诞礼物。
不过现在是圣诞假期。
全国的律师都在陪家人烤火鸡。
您挑的这个时间点,找人办事成本高得离谱啊。”
陈浩和罗伯特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当然清楚他的脾气。
“别管你的火鸡了,价格包你满意。
我需要你帮我加急注册两项技术专利,另外在硅谷找一家有名气的技术评估公司,把一项技术方案的估值做到一百万美金以上。”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
罗伯特干咳两声,语调拖长。
“陈先生,专利加急申请的流程繁琐得要命,更别提找硅谷的顶级评估机构。
现在是假期,那些评估师连电话都不接。
凭空把几张纸作价一百万美金,这涉及合规审计风险。没人愿意在这个节点揽这种脏活。”
陈浩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
他太了解这些华尔街和律所里的老油条了。
所谓的困难,不过是抬高价码的铺垫。
“罗伯特,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跟我谈难度,你应该谈价格。”
五万美金律师费。”
罗伯特没有马上答应,但是呼吸明显有点变化。
陈浩继续下注。
“十万美金公关经费。
这笔钱你用来打通专利局的内部通道也好,用来塞给评估公司的高管作为润笔费也罢,我都不管。
我只看结果。
外加一张从纽约飞新金山的头等舱机票,我报销。”
话音刚落,罗伯特·哈里森立刻清了清嗓子,展现了自己的专业态度。
“陈先生,今晚我就会出现在新金山您的酒店大堂。
专利申请需要的法律文件和评估机构的联系人名单,我会一并带到。
您把酒店地址发给我就行。”
挂断电话,陈浩把酒店的地址发给了罗伯特,再次启动车子,沿着101号公路一路向北疾驰。
陈浩一路狂奔,赶往酒店,在所谓的两个专利,其实都只在陈浩的脑子里。
他必须在罗伯特赶到前,把文档和代码准备好,这样罗伯特才好直接干活。
回到酒店套房,陈浩脱下外套,把ThinkPad笔记本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摆在书桌上。
连上酒店的网络,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前世在互联网大厂996牛马的状态再次附身,他开始输入速度在不断提升。
陈浩心中暗叹,自己的牛马精神还是没有丢失啊。
他首先编写的是CPC竞价广告模型的算法。
一写就是几个小时。
写完CPC竞价模型,陈浩站起身,走到迷你吧前,冲了一杯浓郁的黑咖啡。
灌下半杯咖啡,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新建了第二个文档。
这是给被宝准备的“分布式支付架构”方案。
2000年的硅谷,单机数据库还是主流,分布式系统的概念还停留在学术论文里。
陈浩要做的,是拿出一份既超前又能在当前硬件条件下落地的技术白皮书。
他选取了后世极为成熟的PaXOS共识算法,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降维简化。
每一个技术痛点,陈浩都给出了清晰的解决方案和伪代码演示。
他还画了几个ASCII字符构成的架构拓扑图,展示了支付请求从网关进入,经过负载均衡,落到具体数据分片,再通过共识算法完成跨节点事务提交的全过程。
这些技术在后世属于后端程序员面试的八股文,但在千禧年,这就是能重塑整个互联网基础设施架构的无价之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新金山的霓虹灯早已开始闪烁,让整个城市显得绚丽多彩。
但这样的夜生活和陈浩无关。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
很久没有过的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视线偶尔会出现重影。
他只能靠持续喝黑咖啡来维持大脑的清醒。
整整七个小时,他没有离开过那把椅子。
凌晨两点,陈浩写完最后一行代码,又大致核对了一遍,总算是搞完了。
他长舒一口气,将文档打包,使用了高强度的非对称加密算法进行多重加密。
做完这一切,陈浩连衣服都没脱,钻进被子,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七点半。
有节奏的敲门声把陈浩从睡梦中唤醒。
他翻身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到玄关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罗伯特·哈里森。
这位典型的白人律师,依然是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
他完全看不出连夜赶航班的疲态,整个人精神抖擞,散发着金钱催生出的旺盛精力。
“早安,陈先生。希望没有打扰您休息。”
罗伯特微微欠身。
陈浩侧过身让罗伯特进屋。
罗伯特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开始汇报工作。
“我已经联系好了硅谷老牌的评估机构,SFI洞察。
他们的首席评估师是我在纽约大学法学院的校友。
评估团队今天上午就可以进驻,开始审查您的技术文档。”
陈浩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昨晚剩下的半杯冷咖啡喝了一口。
罗伯特表情严肃地说道。
“不过,陈先生,我得提醒您一件事。
他们对技术的评估有一套固定的数学模型。
您如果给的是纯技术文档,没有跑过市场数据。
他们很难套用现有的模型,把几页纸的技术方案凭空作价一百万美金。
SFI洞察那边有顾虑,担心这种溢价过高的评估,一旦引发后续的投资纠纷,会损害他们的行业声誉,甚至招惹来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
您清楚的,大漂亮国的监管机构对这种无形资产的估值一直盯得很紧。”
陈浩放下咖啡杯,冷笑道。
“罗伯特,作为我的律师,遇到问题其实是你该去解决的。
而且模型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告诉SFI洞察的负责人,我这次无形资产出资的被投资方是被宝。
他们的创始人玛斯克和皮特·蒂尔,已经口头同意接受这个估值。
现在投资双方都已经达成一致了。
评估公司需要承担什么风险?
SFI洞察的报告不是给市场看的,是给被宝的老股东们看的。
他们只需要把我们约定好的方案,包装成一份符合硅谷规矩的合规报告,然后安安稳稳地赚取他们的高额评估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