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完，林真斌把陈浩、孙明远和钱鸿岩送出大厦。
林真斌快走两步，抢在小武前面，拉开奥迪A6的后座车门，用手挡着车顶。
“陈总，孙处，慢走。后续的对接工作，我会派专人跟进。”
陈浩点头，坐进车内。
孙明远从另一侧上车。
奥迪车缓缓驶离。
钱鸿岩则转头走向街角的停车位。
那辆破旧的桑塔纳旁边，刘新民正低着头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看到钱鸿岩走过来，刘新民赶紧迎上去，腰弯成了九十度。
“钱总，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给您赔不是了，之前的烟头我也吞了。”
刘新民生怕钱鸿岩在林真斌面前告他一状，那他在这个行业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钱鸿岩看着刘新民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畅快。
几周前，这个人还高高在上地嘲讽自己。
现在却完全是一副丧家犬的模样，乞求原谅。
这就是权力和圈子的力量。
跟在陈浩身后，他钱鸿岩已经不再是那个没啥背景的小老板了。
阶层跨越带来的红利，比赚几百万还要让人上头。
“行了，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
钱鸿岩拉开车门，故作大度地说道。
“以后把眼睛擦亮一点。”
说完，钱鸿岩钻进车里，发动引擎，一溜烟开走了。
刘新民站在原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
矩阵科技四楼办公区。
陈浩推开小会议室的门，刚坐下，门被推开了。
老崔就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
这人二十出头，留着寸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夹克衫，背着一个双肩包，双手拽着背包带，神情局促地打量四周。
“老板，人我带回来了。”
老崔指着身后的年轻人。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网名杀手的邓强。”
邓强看着坐在会议桌前的陈浩，愣住了。
他来之前想过很多种老板的形象，大腹便便、西装革履，或者满脸横肉。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开出天价年薪挖他过来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学生。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邓强心里直打鼓。
这公司靠谱吗？
不会是个皮包公司吧？
陈浩指着对面的椅子。
“邓强是吧，坐。
老崔，你也坐。”
邓强慢吞吞地拉开椅子，只坐了半边屁股。
陈浩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邓强面前。
“来，喝口水。
这一路飞过来挺累的吧。”
这让邓强受宠若惊。
他赶紧双手捧起茶杯，连声说谢谢。
喝了一口茶，邓强放下杯子，决定把话说清楚。
“陈总，我听崔总说了您开出的待遇。
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得提前说明白。
我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不是计算机科班出身，写代码全靠自学。
来京都之前，我在一家小软件公司做外包，那些大厂的HR看我的简历，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
您开这么高的薪水，我怕我担不起。”
陈浩静静地听完，语气诚恳地说道。
“邓强，学历和专业，在我这里不是最重要的。
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尤其是你的创新思维。
科班出身的程序员，思维容易固化，写出来的代码成了流水线上的产品。
搞网络安全，面对的是千奇百怪的病毒和木马。
这就需要打破常规的思维。
你学汉语言文学，这恰恰是你的优势。
人文科学的视角，结合计算机的代码逻辑，这种中式思维与技术的碰撞，往往能催生出最创新的产品。
我相信老崔的眼光，更相信你的实力。”
这番话让邓强很震惊。
他自学编程这么多年，在极客圈子里小有名气，但在现实中却处处碰壁。
从来没有人把他的劣势说成了优势，给予如此高的评价。
邓强眼眶泛红，胸膛里涌起一阵热流。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地说道。
士为知己者死，这种被完全信任和尊重的感觉，让他彻底放下了顾虑。
“陈总，您放心。
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邓强把这条命卖给矩阵科技了。
我保证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陈浩满意地点头。
小伙的态度不错，应该再给他打打鸡血。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免费。
“邓强，我把你挖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写那种普通的杀毒工具。”
陈浩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我的目标，是让天下没有再为安全苦恼的电脑！”
这一刻陈浩仿佛是马首富附身，似乎忽悠能力都提升几个等级
“目前市面上的杀毒软件，全都是收费的，而且价格高昂。
很多网吧和个人用户根本用不起，只能用盗版，导致病毒泛滥。
我要你在我们的网吧管理系统中，植入一个完全免费的安全模块。
我们要用免费，彻底颠覆龙国互联网安全的格局。
给全国几千万网民，撑起一把真正的保护伞。”
邓强听得双眼放光。
作为一个极客，能参与到这种改变行业规则、造福千万网民的壮举中，比拿多少钱都让人兴奋。
“陈总，这个构想太绝了！
用免费打收费，这是降维打击！
我有信心在一个月内，把第一版安全模块的雏形做出来！”
“非常好。”
陈浩拍了拍邓强的肩膀。
“老崔，你带他去熟悉一下办公环境。
安顿下来后，赶紧开始招人。
只要是懂安全技术的好手，待遇从优，尽快把反病毒实验室的班子搭起来。”
老崔答应一声，带着干劲十足的邓强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浩拿着茶杯，正要喝一口，润润嗓子。
刚才忽悠半天，有点口干。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浩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石都县的一个座机号码。
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
“浩子！”
听筒里传来林宇亢奋的声音。
“你看到新闻没有？
严少峰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