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华清佳园。
陈浩坐在阳台，手里拿着一杯牛奶，旁边还有一块吃了一半的吐司。
茶几上手机震动起来。
陈浩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老板，事情办妥了。”
罗伯特的声音传来。
“花了三十万美金。
惠特曼承诺，已经将我们的内容写入了301条款调查报告里。
娱美得和亚多士的名字会被重点标注。
贸易代表办公室会把他们当成潜在破坏亚太知识产权秩序的公司来盯防。”
“干得不错。”
陈浩一大早就能够听到好消息，心情不错。
罗伯特又邀功地说道。
“老板，还有个好消息。
惠特曼说，去年您提过的那个ABAC代表名额，现在可以操作了。
莱什部长和凯特助理国务卿愿意提交推荐信，走正式提名的流程。”
陈浩脸上浮现出笑容。
莱什这条老狐狸，终究还是咬钩了。
斯科的订单成了最关键的催化剂。
华声顿那帮政客看到实打实的利益，办事效率自然就提上来了。
“他开价多少？”陈浩问。
“一百五十万美金。”
罗伯特几分忿忿不平地说道。
“老板，科恩集团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民间工商界虚职，在华声顿的黑市上根本不值这个价。
二十万美金的秘书处赞助费是硬性规定，剩下的一百三十万多半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这帮吸血鬼太贪了。
老板，要不我出面去跟惠特曼谈谈？
我有把握把这个中介费压下一些。
这帮掮客就是想趁机宰一刀。”
陈浩轻笑出声。
“罗伯特，算了，没必要。
科恩集团只是个白手套。
莱什和凯特才是真正的庄家。
科恩集团收取的这笔中介费，最终会以咨询费、课题经费、基金会捐款等各种名目，洗白后流入相关人手里。
没有科恩集团在中间赚这笔差价，莱什他们凭什么信任我？
他们不敢收钱，就不会把名额交给我。
每个环节都得让人家赚点。”
罗伯特自然了解华声顿政客们那套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潜规则。
他说那些话不过是作为下属得表态站在老板利益的一边。
“老板，我明白了。
那我就回复惠特曼，您接受了这个价格”
“你去做吧，只要事情办成，这笔钱花得物超所值。”
陈浩端起杯子，继续吃早餐。
“明白，老板。我立刻去办。”
罗伯特挂断电话后，立刻去联系惠特曼。
……
一周后，寒国，寒城，午夜时分。
江南区边缘的一条小巷里，霓虹灯牌闪烁着光晕。
一家位于地下室的网吧里，空气浑浊不堪。
一个偏僻的包间内，朴观豪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口罩。
屏幕上是一个经过多重代理跳转的加密聊天室。黑色背景，绿色字体。
他在网上的身份不是娱美得的社长，而是一名对公司心怀不满的底层程序员。
聊天室另一个人的ID叫“幽灵”。
这是龙国地下黑客圈子里一个组织的成员。
朴观豪花了很大力气，才通过海外的暗网论坛搭上线。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幽灵：“你提供的数据我看过了。
有点意思，但是东西太少了。”
朴观豪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打字：
“这可是《热血传奇》的底层源码！
只要有了它，你们就能在龙国搭建私服。
官服现在有多火，你们自己清楚。”
幽灵发来一串数字：
“我看了圈内最新的数据，说他们玩家突破五十万，日充值流水直逼七十万人民币。”
看着屏幕上的这组数字，朴观豪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七十万人民币，一天！
又涨了这么多！
他嫉妒得双眼发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些钱原本应该有他的一份，现在却全进了陈浩的口袋。
朴观豪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敲击键盘：
“既然你们知道这游戏的吸金能力，就该明白这份源码的价值。
我们合作，利润四六开。
我拿六成，你们负责服务器和运营，拿四成。”
聊天室里安静了一会。
幽灵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
“棒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你一个偷源码出来的底层码农，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三七分，我们七，你三。
这是我们底线。”
朴观豪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他的游戏，这帮黑客竟然也想压榨他。
他用力敲击键盘，试图夺回主动权：
“除了底层源码，我还能提供独家的后续更新版本！
新地图、新怪物、新装备的数据，只有我能拿到。
没有我的后续支持，你们的私服活不过三个月！”
五五分账！这是我的底线。
另外，为了防止你们拿到源码后踢我出局，必须先支付五十万美金的预付款作为诚意金。
钱到账，我发第一部分代码。
屏幕对面的幽灵沉默了。
朴观豪死死盯着屏幕，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一旦交出源码，他就失去了唯一的底牌。
要求预付款，是他能想到的一个保障。
两分钟后，幽灵的消息弹了出来。
幽灵：
“预付款？一分没有。
你真以为我们离了你的源码就活不下去？
《热血传奇》现在的热度确实高。
只要我们愿意花点时间，通过内存抓包、数据封包拦截，完全可以自己反编译写出模拟端。
无非就是多熬几个通宵的事。
你那套源码，只是能帮我们省点时间罢了。
不合作拉倒。
等我们自己把私服搞出来，你连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看着屏幕上的威胁，朴观豪陷入了纠结中。
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有这个能力。
如果现在不答应，一旦对方自己搞出私服，他就真的彻底出局了。
可如果交出源码，对方拿到东西后直接翻脸不认人，黑吃黑，他又能怎么办？
报警？
他敢去寒国警察厅报案，说自己偷了公司的源码去龙国搞私服吗？
陈浩分分钟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朴观豪的双手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无法敲下一个字。
幽灵看他半天不说话，也懒得等了。
这种聊天室不能一直待，容易被追踪。
“想通了再联系我。”
聊天室的连接被对方直接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