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罗伯特的话,陈浩喝了一口冰水,快速思索起来。
最近事情特别多,忙的有点乱,突然间要抽身离开,还真得好好斟酌下。
但是这个ABAC代表的身份也很重要,是他以后在国际上混的护身符,也是不容有失。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行程,确定了航班再通知你。”
陈浩说完,挂断电话。
去一趟大漂亮国是必须的了。
既然要走,国内的事情得先安排妥当。
陈浩拿着手机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去大漂亮国来回加上办事,少说也得一周时间。
万一遇到一些事情,一个月可能都打不住。
去之前,必须把当代汽车的事情推进一下。
这事不能一直拖着,免得柳彦那边觉得他办事不力。
别的事可以拖,答应领导的事情可以失败,但是不能够让人以为敷衍了事。
而且,把当代汽车引到京都,不仅仅是为了给市领导人情。
自己未来产业的发展也需要一些的实体产业作为支撑。
汽车是一个大产业,找的合适的切入点,提前布局也是好事。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曾义宣的号码拨了过去。
“陈主席,你好。”
曾义宣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疲惫,背景音里还有人在用英语大声争吵。
看来这个点对方竟然不在家。
真是不睡觉的寒国人,没有夜晚的概念。
“曾常务,这么晚打扰,没影响你休息吧?”
陈浩语气热情地寒暄。
“陈主席客气了,我这边现在是白天,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浩一时间没注意,对方说那边竟然是白天。
“曾常务,上次在寒国,你提过当代集团对龙国市场非常感兴趣,有意在京都落地建厂。
我回国后,正好和一个在京都任职的长辈交流了一下。
这位长辈的意思是,原则上京都欢迎当代来建厂的。
市里对当代集团的实力是认可的。
我需要和你约个时间,碰一下你们想要的落地条件。
这样我才好根据你们的需求,去向京都政府进行争取。
不知道曾常务近期有没有空来一趟龙国?”
曾义宣愣住了,没想到之前只是酒会上随口一说。
现在陈浩真的帮忙对接,还带来了好消息。
他惊喜地说道。
“陈主席,您真的帮我们对接了京都市政府的高层?
这太感谢了!
当代集团内部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方式与京都领导沟通。
您这份人情我们记下了。”
曾义宣连连道谢,但随即无奈地说道。
“真是不巧。
陈主席,我现在根本脱不开身。
短期内我去不了龙国了。”
“哦?你什么业务这么忙?”
陈浩没想到曾义宣的时间也这么不好约。
本来他想着寒国这么近,干脆让曾义宣这两天就来一趟,自己对接一次就可以去大漂亮国了。
曾义宣答道:
“比忙业务更糟糕。
我现在人在华声顿。
大漂亮国商务部和贸易代表办公室突然发难,启动了针对寒国的301条款调查。
把我们国家列入了优先观察名单。
国内派出了通商交涉本部的代表团火速飞赴华声顿。
当代在大漂亮国的工厂投资巨大。
一旦谈判破裂,大漂亮国挥舞起关税制裁的大棒,我们汽车产业首当其冲,损失将是毁灭性的。
集团董事会让我带着法务和游说团队,全程配合政府代表团,必须把制裁的风险降到最低。”
曾义宣越说越头疼。
“可是这帮华声顿的官僚太难打交道了。
代表团和商务部官员的初次正式沟通极其不顺畅。
对方态度强硬,根本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
我们花重金雇佣了K街的游说公司,试图收买几个政客来缓和局面。
但时间太紧,那些外围的议员根本插手不了301调查这种事务。
现在整个代表团焦头烂额,连个私下沟通管道都找不到。
我这几天连觉都没睡几个小时,全在陪着代表团到处碰壁。”
陈浩听着曾义宣的抱怨,脑子飞速运转。
没想到这个针对知识产权的301调查,把当代也牵连上了。
自己刚花三十万美金,让科恩集团搭了趟便车。
正好把相关人都打点了一番,也算是渠道通畅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自己正愁怎么在当代汽车的合资项目里占据一些主导权。
于是陈浩故作轻松地说道。
“301调查啊。这事归大漂亮国商务部和贸易代表办公室负责吧。”
“是的,陈主席。
现在主管这事的商务部官员油盐不进,我们根本约不出来里面的关键人物。”
曾义宣无奈地回答。
陈浩轻笑了一声。
“曾常务,你雇的那些游说公司不太行啊。
大漂亮国国务院的助理国务卿詹姆斯·凯特,还有商务部主管贸易的助理部长威廉·莱什,都是我的老朋友。
前段时间我们还在宇宙俱乐部一起吃过午餐。
要不要我出面帮你们引荐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曾义宣拿着手机,呆立当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助理国务卿?
商务部助理部长?
这两个职位在大漂亮国政坛属于绝对的实权派。
威廉·莱什他还在正式会谈的时候见到过。
在会上的此人发言相当犀利,态度也很强硬。
寒国代表团这几天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花了大把的美元,连个商务部司局级官员的私下会面都约不到。
很显然,在大漂亮国那么多财团的推动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整寒国一把。
这些官员为了避嫌,根本不想见他们。
上次陈浩来寒国,陪同的是前驻寒大漂亮国司令,曾义宣以为他的资源主要在军方。
谁能想到新政府这边也平淌。
这两个人还是他的老朋友?
还能一起在宇宙俱乐部吃午餐?
宇宙俱乐部是什么地方,曾义宣在美国留学多年,再清楚不过。
那是华声顿顶级政客和权贵名流的私密社交圈,一般人就是有钱都进不去。
曾义宣忍不住问道。
“陈……陈主席,您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我没必要拿来开玩笑。”
陈浩语气平淡,仿佛说的帮他约个牙医一样简单。
曾义宣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群人折腾了好几天,破局之路自己送上门来了。